月紫蘿心頭髮緊,後背已沁出冷汗,卻仍梗著脖子色厲內荏。
“少在這裡裝神弄鬼!等我和王爺成婚後,看我怎麼把你挫骨揚灰!”
“表妹,犯不著跟這種人置氣。”
沈若山突然湊上前來,語氣裡的輕佻能膩死人,手中摺扇還故意往月清霜鼻尖前晃,扇麵上的檀香熏得人作嘔。
“表妹也是一片好意勸你,你這長姐怎的如此不識抬舉?”
腹內的靈兒早已氣得炸毛,尖銳的聲音在月清霜腦海裡迴盪。
【這臭男人真噁心!跟沈氏那個毒婦一個模子刻的,一肚子壞水!】
“滾!”
月清霜隻從齒縫裡擠出一個字,聲音冷得像臘月裡的冰錐,能直接紮進人骨頭縫裡。
她轉身便走,裙襬帶起一陣寒風,文英攥著拳緊隨其後。
沈若山盯著她的背影,眼底的貪婪幾乎要溢位來。
那身段,那容貌,比姑姑描述的還要勾人。
月紫蘿見他失神,氣得直跺腳:“表哥!你看她那囂張樣!”
“急什麼。”
沈若山摺扇“唰”地一收,眼底閃過一絲陰狠。
“有表哥在,保管讓她日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馬車內,文英一拳砸在車板上,指節泛白。
月清霜靠在車壁上,指尖輕輕敲擊膝頭,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玩味。
“急什麼?獵物剛進網,總得慢慢逗弄,玩到儘興纔有意思。”
馬車軲轤前行,朝著安府的方向穩穩駛去。
月清霜剛到安府,安靖遠和宋無羨就急匆匆趕到老夫人院中。
她上前兩步,將手中兩個繡工精緻的平安符遞過去。
“外祖父,外祖母,這是孫女親手繡的平安符,貼身戴著能佑康健。”
老將軍捏著平安符,看著孫女氣色比上次好了不少,卻仍蹙眉叮囑。
“霜兒,最近務必當心,謹言慎行,彆讓有心人盯上。”
他派人暗查月蒼南已有多日,為免打草驚蛇,隻能暗中護著三個孩子。
“外祖父放心,孫女心裡有數。”
月清霜輕聲應著,又補充道:“前幾日月府走水,我本想派人來報平安,怎料走水之事被月府壓了下來,倒讓外祖父外祖母擔驚了。”
老夫人一把攥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帶著急切的疼惜,反覆摩挲著不願鬆開。
“霜兒,搬來安府住吧,至少外祖母能護你平安出嫁。”
月清霜看著老夫人紅潤了不少的麵色,心頭一暖——鹿靈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小奶音的歡喜。
【外太翁和外太母身體好多啦,孃親不用再擔心啦!】
她笑著點頭,親手將平安符荷包係在二老腰間,又給他們手腕綁上驅邪紅繩,動作輕柔卻堅定。
剛安置好二老,安靖遠夫婦就湊了過來。
宋無羨拉著她轉了兩圈,見她比上次圓潤了些,懸著的心才落地。
“霜兒,姓月的老王八冇再為難你吧?”
“並未,舅母放心。”
月清霜剛說完,靈兒的聲音又冒了出來。
【孃親有靈兒保護,纔不會被那壞蛋欺負!孃親現在可厲害了!】
安靖遠父子聽得心頭一震。
這小奶團的聲音又出現了!
他強忍著笑意,心裡早已樂開了花。
可不是嘛,魏家和趙家那樣的勢力,都被霜兒三言兩語扳倒抄家,這丫頭簡直是安家的福星!
笑意轉瞬即逝,安靖遠麵色沉了下來。
他的人盯著月府多日,今日天剛矇矇亮,沈氏那個外甥就進了府。
沈氏突然安插親人進來,絕冇安好心。
月清霜看穿他的心思,主動開口:“舅舅,今日來,我有一事相求。娘留給我的嫁妝,還有長公主賞賜的金銀細軟,放在月府我始終不踏實,怕被人動了手腳,想請舅舅舅母幫忙保管。”
安靖遠抓了抓頭髮,有些猶豫:“這怕是不妥,傳出去要落人口舌……”
“舅舅放心。”月清霜打斷他:“嫁妝單我已在府衙登記備案,隻是暫存舅舅這裡。”
安靖遠轉頭看向宋無羨,見妻子點頭,當即拍板。
“行!我們現在就帶人跟你回府搬東西!”
用過午膳,月清霜將護身符分發給大家,一行人直奔月府。
馬車剛停在門口,月清霜就聽見集市上的議論聲飄來。
“月家嫡女,之前說魏家要倒,果真應驗了!”
“真是神仙下凡啊!”
話音未落,一股靈力就順著空氣鑽進她體內。
這是世人的敬畏之力!
月府門房見安靖遠帶著人手進門,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去報信。
等月蒼南趕過來時,安靖遠的人已經照著嫁妝單,將一箱箱財物往外搬了。
“安靖遠!你敢動我月府的東西!”月蒼南怒吼著衝上來,伸手就要攔。
安靖遠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推得踉蹌後退,語氣裡的嘲諷毫不掩飾。
“一邊去!你個廢物!我替我家霜兒搬嫁妝,總好過被某些人偷了去!”
靈兒的聲音在腦海裡歡呼。
【外舅公好霸氣!就是要這樣懟這個壞爹!】
“那是我女兒的嫁妝,輪不到你們安府插手!”月蒼南氣得臉皮抽搐,指著月清霜的鼻子怒斥。
月清霜緩緩上前,站在安靖遠身側,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父親,是我讓舅舅來的。孃親的嫁妝,還有長公主的賞賜,我一個弱女子看管不住,自然要找信得過的人保管。”
她特意加重“信得過”三個字,意有所指。
安靖遠嗤笑一聲:“你一個做父親的,整天惦記著女兒的嫁妝,我都替你臊得慌!”
他揮手示意手下加快速度。
“趕緊搬!彆讓某些人看著眼饞!”
月蒼南眼睜睜看著一箱箱金銀珠寶被搬出門,氣得渾身發抖,卻不敢真的動手。
安靖遠的兵權可不是擺設。
臨走前,安靖遠給月清霜使了個眼色。
靈兒的歡呼聲在腦海裡炸開。
【孃親的嫁妝保住啦!靈兒以後還要給孃親賺好多好多錢!】
月清霜抬手輕拍小腹,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真是個小財迷呢!
安靖遠等人一走,月清霜轉頭看向氣得臉色鐵青的月蒼南,聲音平靜卻帶著千鈞之力。
“父親放心,我出嫁時若是選了合意的郎君,舅舅自會將嫁妝送來。若是我嫁得不稱心……這些嫁妝,自有它該去的地方。”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聞訊趕來的沈氏,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對了,侯府賬本先前一直由沈氏掌管,許久未曾清算了,父親與其盯著孃親留給我的嫁妝,不妨今日先將侯府的賬做個清算!”
留下這話,她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