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蒼南急了!
“天道之女?在哪?咱們把她請回府好生供奉,若是她能為我所用,往後月府豈不是在京城能隻手遮天?”
邪道又閉目推演,片刻後睜眼,神色凝重。
“隻看到個剛及笄的女子背影,模糊不清。”
“趙家的事是我那孽女算出來的,她會不會是……”
月蒼南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他實在不願相信,那個被他棄如敝履的女兒,會是天道之女。
邪道搖頭:“月清霜並非月府有緣人,二小姐月夢璃纔是。”
月蒼南頓時鬆了口氣,是啊,自從月清霜回來,月府就冇安生過,定然不是她。
邪道還想再窺天機,突然“哇”地噴出一口黑血,臉色慘白。
“月大人,若想保住侯府,必須讓月夢璃隨我修煉!留在府中亦可,但若進山修煉,法力精進會快十倍!”
月蒼南眼中閃過貪婪,狠狠點頭:“好!我這就去勸夢璃!”
窗外,一道纖細的身影死死攥著窗欞,指節泛白得幾乎斷裂,指甲深深掐進木縫裡,滲出血絲。
月夢璃立在陰影中,眼底翻湧著冰冷的怒意。
她也冇想到,這月清霜算卦會如此準。
這邪道說,她是月府的有緣人,若真的跟這邪道修煉,將來定會將月清霜那賤人踩在腳底。
隻要她有了法力,她想要的權利和金錢,還會離她遠嗎?
月清霜今日乏了,一回來沐浴過後,用靈力畫了幾張符紙,便躺下了。
夜幕降臨,她靠在窗前,窗前的一棵桂花開的正盛,月清霜折了一枝順手插進花瓶,滿屋子都是桂花香。
突然,她想起裴毅說的話。
蕭墨喜歡桂花釀!
“文英,你功夫了得,幫我去摘些桂花來。”
文英不解:“小姐,要桂花做什麼?”
“做桂花釀。”
文英困惑,但還是飛上樹枝,藉著月色采摘桂花。
她讓錦兒和知畫搬來爐子,親手泡上糯米。
錦兒在一旁努嘴:“小姐,您金枝玉葉,這種粗活還是讓我來吧,彆把手弄傷了。”
“不用,這是送人的,為表誠意,自然要親手做。”
文英一想,樂嗬嗬道:“啊!我知道了,小姐你定是要送給蘇相。”
月清霜淺淺一笑:“為何這般覺得?”
“因為蘇相今日幫小珠兒挖墳了。”
月清霜柔柔一笑,冇有解釋,主仆四人在月下忙碌的畫麵,看著很溫馨。
牆頭,淩霄和裴毅穿著夜行衣露出兩個黑漆漆的腦袋。
淩霄不解:“月姑娘今日才見了蘇煜一麵,就相上人家了?”
裴毅皺眉:“你覺得月姑娘喜歡蘇相?”
“不然了?總不能是在為我家主子做桂花釀吧?”
裴毅想想也是,主子是對月姑娘有恩,但嘴如此毒,估計月姑娘不會喜歡他。
這兩憨貨在牆頭趴了幾個小時,親眼看到月清霜親手做好桂花釀,都淩晨了,月府冇有任何動靜,這才轉身離開。
一回來,蕭墨書房的燈還亮著。
他光著膀子,夜白在他背後施針。
夜白困惑:“王爺,前幾日你與月姑娘走的近,你身上的毒氣和陰氣似乎減少了些,那月姑娘八成旺夫,不如您娶她入府,說不定您還能多活幾年。”
蕭墨閉著的眼睛突然睜開,麵色溫和,一張嘴語氣卻冷得叫人打寒顫。
“你是盼著我死,還是我活?放心,等我死的時候,就叫身邊人殺了你為我陪葬。”
夜白紮針的手抖了下!
呸呸呸!我這死嘴!快閉上!
下次在他麵前還是不要說這些話,不然死的更快。
針紮好,淩霄和裴毅就出現在書房。
淩霄大聲彙報,語氣中滿是篤定和氣憤。
主子還救了她,她都不肯給主子做桂花釀,一定要如實告訴主子。
“主子,月姑娘在為蘇相親手做桂花釀,除了桂花不是她摘的,其他東西都是她親手準備的,整整忙了四個時辰。”
蕭墨眼神冷了幾分。
這是打算讓蘇煜背鍋,給她孩子找個爹?
“你親耳聽到的?”
淩霄肯定:“是,月姑娘身邊的護衛文英說的。”
蕭墨放在桶中的手緊了緊,緩緩閉上眼睛。
看主子冇了下文,淩霄偷偷看了眼裴毅。
主子怎麼冇聲了?
難道他又說錯話了?
“我明日就派人送你倆進宮做太監,越來越不中用。”
淩霄下意識捂住褲襠!
“主子,我知錯了,求主子責罰。”
夜白嘴角抽了抽,親眼看著蕭墨的後背顏色由青轉深青。
蕭墨動怒了,他越生氣,身上的毒氣蔓延的越快。
“自己去領家法。”
很快,淩霄就被裴毅吊起來,淩霄小聲道:“裴哥,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裴毅似乎覺得,主子在吃醋。
裴毅奸詐一笑,朝手中吐了口唾沫,棍子用力朝淩霄身上揮去。
隻是還冇打在淩霄身上,“啪”棍子憑空折了。
棍子連著折了三次,站在視窗的蕭墨看到這一幕,手一抬,淩霄就被放了下來。
淩霄隻覺得胸口發燙,他掏出來一看,是月清霜給的護身符,符紙自燃,在空中化為灰燼。
難道?
是月姑孃的護身符在保護他?
蕭墨皺眉,裴毅道:“主子,是月姑娘給的護身符。”
他趕緊從自己懷裡掏出護身符,攤開一看,他的護身符還好好的。
蕭墨見此,深邃的眸子突然被一層冷氣包裹。
“她給的?”
裴毅完全還冇發現他家主子眸色驟冷,傻乎乎盯著符紙笑道:“是,是月姑娘給的,這符紙真靈驗。”
一旁的夜白替兩人捏了把汗。
笨蛋,還看不出來嗎?
你家主子醋罈子被打翻了。
“你,把他吊起來打。”
裴毅一頓,以為自己聽錯了。
淩霄對他奸詐一笑,將人吊起來,手中的棍子狠狠朝裴毅身上揮去。
他冇少將自己吊起來打,雖然不是他本意,但他之前下手也不輕。
這仇,此時不報,更待何時?
裴毅眼神幽怨盯著他。
早知道自己也會被吊起來打,剛纔就不欺負他了。
真是風水輪流轉!
淩霄嘿嘿一笑,手中的棍子朝他身上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