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巴掌結結實實落在月清霜臉上。
嘴巴裡是鐵腥味,白皙的臉上多了五根手指頭印。
【老東西,居然敢打孃親!本老祖想一道雷劈死你!】
月蒼南忍著怒火,神色間是刻意的偽裝。
“霜兒,你現在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以前你是幾個孩子當中,最聽話懂事的,現在心狠手辣,舉止粗魯膚淺,半點大家閨秀的樣子都冇了。”
【老東西心腸是黑的,忘記當年自己窮困潦倒時,是外祖母幫他了!】
【上岸第一件,先斬意中人,他不允許外祖母比他優秀!】
月清霜輕輕撚去唇角的血,一雙眸子恨意濃烈。
“爹,你不知道府裡出了事嗎?”
“出了什麼天大的事,要你提劍來書房找我?”
“有人將我們兄妹三人迷暈,還將我扛去二哥的房子,然後鎖了門窗,差點將我們燒死。”
【虎毒還不食子,這老東西就是個畜生,等你死了,我要讓你從第一層地獄,從畜生道開始輪迴,永生永世受儘人間疾苦,並且讓你清楚記得上一世的疼痛記憶!】
鹿靈都快氣死了,幸好她和孃親有緣分,不然孃親早就被月夢璃和月紫蘿吸食了氣運,現在靈魂都過了忘川河,喝了孟婆湯。
月蒼南大驚,隨即眼底閃過一絲失望。
都這樣了,他們還不死?
月清霜道:“父親最好給我們兄妹一個交代,我們嗓子都喊啞了,居然冇有一個家丁來營救,若不是提前有人授意,我不信他們都聾了。
父親要是不給我一個交代,我就去找長公主幫我做主。”
一聽長公主,月蒼南麵色變了變。
“你這孽女,你現在是越發不把我這個父親放在眼裡了。不就是走水了嗎,你們又冇死,一場意外被你想出那麼多彎彎繞繞,霜兒啊,為父不是有教你,為人子女要心善,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將來還怎麼嫁人啊?”
“嫁不出去,大不了就不嫁,父親怕是忘記了,侯府能有今日,是靠著娘和安家。”
“你……”
月蒼南氣得再次抬手,使勁兒全身力氣向月清霜臉上扇過來。
巴掌還冇落下來,“嗖”一聲,一支利箭擦過月清霜的臉頰,射穿月蒼南的手腕,“咚”一下射進半邊書案上。
這剪來的悄無聲息,連邪道都冇發現。
“啊——”
月蒼南慘叫一聲,捏住手腕,麵色慘白,疼痛讓他全身顫栗。
“孽女,是不是你做的?”
【老東西,就是我爹找人乾的,不過我娘不知道!】
是蕭墨?
雖然不知道蕭墨為何一而再再而三幫她,但月清霜發自內心的想感謝他。
“父親,看來那賊人還在府中,你若是不將此人找出來,我們全家人都有危險。父親你與其在這裡大動肝火,還不如想想得罪了誰,非要置我們於死地。”
月蒼南痛苦的呻喚,月清霜神色淡淡,半點憐憫和同情都冇,掃了眼他手腕上冒著血的窟窿,唇角嘲諷扯了下,轉身離開。
邪道見狀,趕緊上前來,施法給月蒼南止血。
“侯爺,您這大女兒不簡單啊,她身上有邪氣,看起來定是中邪了。”
“你說她這是中邪了?”
“道長可有什麼好法子,不瞞道長,自打望月閣的陣法破了之後,我這侯府怪事連連。”
邪道現在也搞不清楚月清霜身後的人究竟是誰,他冇摸清楚情況前,還不敢隨意叫人動手。
眼珠子轉了轉,小聲道:“侯爺,還是先想法子將她趕出府,然後再慢慢弄死她。”
月蒼南咬牙,邪道給他施法,手腕的血瞬間止住,就連傷口也不疼了。
“道長,我傷口不疼了,你可真是個神人啊。”
“什麼法子?”
邪道附在月蒼南耳邊,神色奸佞嘀咕了幾句。
“道長好法子,那就按道長的意思來。”
月清霜一回來,錦兒看她麵頰紅腫,嘴角還帶著乾枯的血漬,眼淚吧嗒吧嗒掉落。
“侯爺實在太偏心了,他寵妾滅妻,老天爺一道雷能劈死沈嬤嬤,怎麼就不能劈死他?”
錦兒一邊給她冷敷,一邊咒罵。
月清霜麵色平靜。
月蒼南殺妻弑子,這仇早晚得報。
鹿靈最近法力大增,犯困的時候還可以再強撐一會兒。
她冷哼一聲:【我也想劈了他,但就這麼劈了他,實在太便宜他了!】
月清霜也覺得太便宜他了。
【他做的那些壞事,必須要昭告天下才行!不然外祖母死的多冤啊!】
還是靈兒懂她。
今晚上,還好有驚無險,不然她真的會忍不住殺了月蒼南。
大雨還在下,沈氏那邊也得到訊息。
聽到月文豪院中起火,她還不由得高興。
但聽到他們兄妹都冇事兒,沈如玉一張臉拉了下來。
還真是命大!
月清霜敷完臉,已經是後半夜了,月景天哭累了已經休息了,月文豪還在屋中等月清霜。
月清霜一進來,月文豪就緩緩站了起來。
月清霜的紅了眼圈。
“二哥,真是太好了,你真的站起來了。”
“小妹,謝謝你!”
月文豪語氣溫和,看著這個長相和母親一模一樣的妹妹,眼眶都變得濕潤起來。
原以為,這輩子他都站不起來,但冇想到……
最後讓她站起來的,居然是小妹。
這些年,他因為殘疾,從未管過弟弟妹妹的事。
他自打殘疾之後,門都不願意出,把父親想的很好。
冇成想,他居然想殺了他們兄妹。
他真是個廢物!
他這腿剛站起來,想要徹底恢複,還需要些時日。
月文豪道:“小妹,我知道這火是父親放的,從現在開始,我們冇有父親了。”
“我知道你在跟他周旋,以後加上二哥吧。”
“我不但要對付他,我還要讓他一無所有。”
“我腿恢複的事情,除了你我,也不要告訴景天,我一定會保護好你們,咱們全身而退,然後將大哥找回來,一家人團聚!”
月文豪麵色陰沉,彷彿已經有了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