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咱們兄妹聯手,把屬於母親、屬於我們的一切,都奪回來!”
月清霜上前一步,眼中燃起決絕的光,聲音雖輕卻字字千斤重。
“好!”
月文豪重重點頭,攥緊的拳頭青筋暴起,眼底是破釜沉舟的狠厲。
月清霜立刻從懷中摸出個錦盒,打開時透著淡淡靈光。
裡麵是三枚飽滿的靈果,果皮泛著瑩潤的光澤,顯然是極為珍貴的寶物。
她自己平日都捨不得碰,此刻卻毫不猶豫地遞過去。
“二哥,這靈果一日一顆,能助你修複經脈,腿會好得更快。你那院子燒得徹底,修繕好之前,你和三弟就住我這兒。我讓知畫在院裡支個小灶,每日給你熬蔘湯雞湯,定要讓你早日痊癒。”
月文豪看著那靈果,又看了眼妹妹堅定的神情,喉結滾動,半晌才低聲道。
“小妹,這些年,苦了你了。”
【哇!二舅舅好聰明!一下就猜到火是那老東西放的!孃親終於有幫手啦!】
鹿靈在識海裡蹦蹦跳跳,語氣滿是雀躍。
月清霜淺笑笑,拍了拍二哥的手臂。
“一家人,不說這個。”
安置好月文豪,她才轉身回了自己的臥房。
與此同時,靖王府書房。
蕭墨泡在浴桶中,夜白給他後背處理燒焦的皮肉。
“王爺!您能不能對自己上點心?舊傷還冇好,又添新燙傷!您把自己折騰垮了,誰來主持大局?”
夜白小心翼翼,用特製藥膏塗抹那片紅腫的皮膚,一邊絮絮叨叨埋怨。
蕭墨靠在椅背上,周身寒氣重得能凍死人,狹長的鳳眸裡滿是戾氣。
見他不吭聲,夜白歎了口氣,又勸:“王爺,您乾脆娶個王妃吧,哪怕先納個側妃也好,至少有人照料您。要是能生個小王爺,也能留個後啊。”
“為何是兒子?”
蕭墨終於開口,聲音冷得像冰。
“女兒就不行?”
“兒子能傳宗接代啊!”
夜白脫口而出。
“本王要什麼傳宗接代?”
蕭墨嗤笑一聲,眼底翻湧著毀滅般的瘋狂。
“若是本王是了,本王要這天下,都為我陪葬!”
夜白嚇得一哆嗦。
得,又說瘋話了!
他剛要辯解,就聽蕭墨涼颼颼道:“淩霄,把他拖下去,縫上嘴。”
夜白“撲通”一聲跪下,動作快得像練過。
“王爺饒命!小的再也不敢多嘴了!”
恰逢裴毅進來,見這陣仗,無奈地咳了一聲,上前稟報。
“主子,按您的吩咐,弩箭射穿了月蒼南的手腕,冇傷及要害。”
蕭墨閉著眼,後腦勺抵著椅背,胸口的毒氣正順著經脈蔓延,疼得他額角青筋直跳。
他強忍著劇痛,啞聲問:“月清霜……冇受傷吧?”
“月姑娘臉頰被扇了一掌,有些紅腫。”裴毅低聲道。
蕭墨猛地睜眼,眼底魔氣翻湧。
“我讓你們暗中護著她,就是讓她捱打的?”
裴毅心頭一緊,剛要解釋,就聽蕭墨冷聲道:“淩霄,去馬廄掃一個月,好好反省。”
門外的淩霄臉色一白,耷拉著腦袋進來領命。
“是,主子。”
他也知道錯了!
當時若那些人給月姑娘下迷藥的時候,他及時製止,月姑娘就不會被燒了。
裴毅看著淩霄落寞的背影,暗自歎氣。
主子對月姑孃的心思,淩霄居然冇看明白。
她可是主子唯一碰過的女人。
夜白給蕭墨敷好掌心的傷,勸道:“王爺,藥浴的水涼了,再泡會加重邪氣,快出來吧。”
蕭墨置若罔聞,直到刺骨的疼席捲全身,才緩緩從浴桶中站起。
高大的身體站在窗前,雨水打在芭蕉葉上的聲音,勉強壓下心底的暴戾。
“裴毅。”他突然開口:“放出訊息,七日後,本王要與月紫蘿訂婚。”
裴毅一愣,隨即道:“是。”
“就說本王對她情根深種,寵愛有加,先訂婚穩住局麵。”
蕭墨語氣平淡,眼底卻藏著算計。
“是。”裴毅雖不解,卻也不敢多問。
次日天剛亮,月清霜就起了床,親自守在灶台前熬雞湯,又凝神畫了幾道護身符。
一道給二哥,一道給三弟,還有幾道……
她猶豫了許久,終究還是放進了袖中。
帶著文英剛進靖王府,就見淩霄捂著屁股一瘸一拐地走來,臉上還帶著疼意。
“淩護衛,這是怎麼了?”
月清霜想起上次他暗中相助,連忙上前問道。
淩霄臉一紅,侷促地站在一旁。
“勞月姑娘掛心,小的冇事。”
他哪好意思說自己是因為冇護好她,被主子罰去掃馬廄,還捱了板子。
月清霜見他不肯說,便從袖中取出那道護身符遞過去。
“這是我親手畫的,能擋些災禍,你拿著吧。”
淩霄接過護身符,眼眶一熱。
主子罰他罰得對,月姑娘這般善良,他竟冇護好她。
“多謝月姑娘!”
跟著侍衛進了臥房,就見蕭墨穿著玄色常服,掌心纏著紗布,正坐在桌前用早膳。
桌上擺著七八道菜,最顯眼的是一盤紅燒雞腿,足足有十根,油光鋥亮,香氣撲鼻。
【哇!是大雞腿!】
鹿靈瞬間興奮起來,在識海裡蹦躂個不停。
蕭墨抬眸掃了她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冷淡。
“月姑娘來得倒是早,莫非是你那好妹妹月紫蘿,快不行了?”
月清霜:……
大清早提那女人,真是晦氣。
【爹爹笨蛋!孃親是特意來看你的!孃親淩晨就起來熬雞湯,還畫了護身符!】
【爹爹最帥了!爹爹最好了!爹爹一定長命百歲!】
蕭墨唇角幾不可查地勾了一下,周身的寒氣散了些,指了指對麵的椅子:“腿挺長,坐下一起吃。”
說著,就把那盤雞腿往她麵前一推。
【爹爹對孃親真好!孃親快吃呀!】
月清霜看著眼前的雞腿,臉頰有些發燙,剛要開口,就見伺候的嬤嬤端著雞湯進來,笑著打趣。
“月姑娘可算來了!自從上次您吃了雞腿,我們王爺每天都讓做十根,自己一口不動,原來是在等您呢!”
蕭墨臉色一沉:“多嘴!下去!”
嬤嬤嚇得一縮脖子,連忙退了出去。
臥房裡瞬間安靜下來,月清霜心跳驟然加速。
嬤嬤的話是什麼意思?
他怎麼知道靈兒要他賠十根雞腿?
難道他也能聽見靈兒的心聲?
那他是不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