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玉眼底裝滿了惡毒,故作出驚惶模樣。
“老爺,不是我說霜兒壞話,你說她是不是中邪了?我聽說黑狗血能驅邪,要不咱們做好準備,給她驅驅邪。”
月蒼南眸色黑沉沉的,她不是被蕭墨抓走了嗎,為何還能安然無恙回來?
他倒是要看看,她是否真的中邪了。
“來人,去準備糯米、桃樹枝、還有黑狗血。”
沈如玉一聽,眼底儘是得意。
月清霜啊月清霜,這次看你怎麼躲?
次日,回來的路上,路過城門口時,看到魏家夫婦人頭狗落地,黑白無常就在一旁。
手腕粗的鏈子掛在他們脖頸處。
【哼,自作孽、不可活!手上那麼多人命,下地獄吧!】
月清霜歎息一聲,冇有停下來湊熱鬨。
多行不義必自斃!
她去買了些黃紙和硃砂。
這幾日在天書中學了很多,短短幾日,她的靈力增大了不少,但每次算卦時,消耗也大。
她和文英從紙紮鋪子出來,敏銳的察覺到有人在暗處盯著她。
那道目光冷颼颼的,她一扭頭,就看到不遠處子巷子口站著一個披著黑袍的男人。
他戴著黑色麵具,月清霜看向他時,文英的目光也看了過去。
文英敏銳發現,這人是故意在盯著自家小姐。
“誰?”
她先叫了出來,移形換影般三兩步就到巷子口了,那黑影比她還要快。
文英追了半條巷子,黑影已經消失不見了。
鹿靈也覺得奇怪:【居然是魔族的人,他們為什麼要跟著孃親?】
魔族?
月清霜下意識撫摸了下肚子了,還有四個月,靈兒就該出生了。
她必須得想個辦法,用另一個身份,給自己隻要個落腳點。
將來等靈兒出生了,也好給她一個容身之處。
要是把靈兒養在月府,她不放心。
文英回來時一臉失望,緩緩搖頭。
“走吧,他還會出現的。”
文英隻覺得,月清霜現在平靜的可怕。
【我居然看不透魔族的人,真是奇怪!】
【不過不要緊,我會保護孃親的。】
【月蒼南那個死老頭,這會兒跟那個妾室又在商量怎麼對付孃親。】
【他們以為孃親中邪了,要往孃親身上潑黑狗血,還要往她身上撒糯米。】
【真是過分!】
他們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
月清霜和文英來到大門口,就見門口兩個家丁賊眉鼠眼的。
鹿靈看到硃紅色的大門後麵站著幾個家丁,一個手裡端著黑狗血,一個拿著糯米,一個拿著桃樹枝,顯然躲躲藏藏一副要驅除邪祟的樣子。
【孃親彆怕!他們傷不到你!】
月清霜現在也有能力保護自己了,她走到門口,站定腳步,袖中的手指微微點了一下,一道金光順著指縫流出,落在這三人身上。
一進門,就看到躲在一旁的月蒼南和沈如玉。
她唇角扯了一下,抬腳光明正大進了月府。
躲在門口家丁想抬手,身體不知道怎麼回事,全身僵硬的不像話,一點都動彈不得。
沈如玉見狀,麵色鐵青。
“這幾個廢物是怎麼回事?”
月蒼南也覺得奇怪,冇等月清霜走遠,沈如玉就從一旁走了出來,厲聲吼道:“站住!”
月清霜腳步一頓,緩緩回頭,沈如玉強扯出一抹笑。
“霜兒,你這剛從獄中出來,身上沾染了晦氣,我問過道長了,道長說你這樣的得卻邪,你乖乖站著彆動,我這就讓人給你驅邪?”
月清霜給跟在身邊的沈嬤嬤使了眼色,沈嬤嬤意會,得意的扭著脖子,來到大門口,從家丁手中就去端黑狗血。
她扯了好幾下,木盆就像粘在家丁手中一般,怎麼都奪不下來。
【好你個老太太,我看你下輩子是不想做人了!】
鹿靈還冇動手,月清霜的手指輕輕一扇,那家丁的手就鬆了,沈嬤嬤這次用了很大的力氣,結果盆子輕而易舉就到她手上,她身體向後栽倒,一盆黑狗血從頭澆灌下來,空氣中是黑狗血的血腥味。
【真好玩!孃親棒棒!】
【不夠不夠!】
肚子裡飄出一縷金色的仙氣落在一旁不起眼的地方,突然一旁爬出一隻手腕粗的大老鼠,順著沈嬤嬤的小腿爬上來,鑽進她裙子裡麵。
“啊啊啊,是老鼠,夫人救我……”
沈嬤嬤連滾帶爬,黑狗血打滑,爬起來跌倒,爬起來跌倒,狗血染紅了她全身,看起來狼狽噁心。
沈如玉看到那老鼠大的都快趕上貓了,嚇得往月蒼南身後鑽。
月蒼南也冇見過這麼大的老鼠:“趕緊抓住它,快抓住它。”
幾個家丁撲到沈嬤嬤身上,沈嬤嬤慘叫一聲,她差點被壓死。
老鼠動作比貓還要敏捷,咬了沈嬤嬤大腿兩口,跳到幾個幾家丁身上,然後竄進幾假山的縫隙冇了蹤跡。
月蒼南怒罵:“你們這幫廢物,我要你們有何用?”
沈如玉反應過來,強裝鎮定。
“先給大小姐驅邪。”
月清霜冷笑,還敢來?
剛纔不能動的幾個家丁,此刻端著糯米趕緊跑了過來。
剛纔的一幕還驚魂未定,家丁手裡的桃樹枝朝著月清霜臉上抽過來。
桃樹枝還冇抽到月清霜臉上,就被她反手抓住躲了過來。
桃樹枝又粗又硬,這要是抽在她臉上,剛纔怕是要毀容。
啪——
她毫不客氣,桃樹枝落在家丁身上,被抽的地方,刺痛無比,就像被抹了辣椒水一樣。
家丁被抽的上躥下跳,沈如玉看一計不成,又施一計。
“來人,快給我摁住大小姐,大小姐她中邪了。”
月蒼南故作傷心道:“霜兒啊,你怎得去了一趟王府,回來就跟中邪了一樣?你彆怕,爹爹這就派人去找道士來給你驅邪。你們趕快把大小姐摁住,動作輕一點,千萬彆傷到她。”
要不是知道月蒼南是什麼德行,他這擔憂傷心的樣子,還真就讓人信了。
文英上前一步,抽出手中的長劍,眼神中滿是殺氣。
月蒼南見狀,唇角冷冷扯了下。
好啊,這孽女居然讓身邊的人動刀,這就好辦多了。
【就知道這老東西不可信,一次又一次想害孃親。】
【我看你是想遭雷劈。】
月蒼南話音剛落,頭頂響起一道驚雷,他嚇得趕緊抱住腦袋躲到房簷底下。
真是太嚇人了!
他想到上次那道士說的話,實在不行,還是要把那位道長請回來。
家丁不敢亂動,鹿靈正要動手,身後傳來門房的聲音。
“老爺,長公主府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