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墨的聲音冇有一絲波瀾:“盯緊月府,有任何動靜,即刻來報。”
“是。”
淩霄遲疑了一下,忍不住多問了一句。
“主子,還有一事,月姑娘今日去了長公主府,查出長公主二十年未孕,是中了絕子術,而下術之人,正是公主身邊嬤嬤的女兒。”
蕭墨緩緩轉過身,目光平靜地看向淩霄,淡淡道:“淩霄,你的訊息,越來越不靈通了。”
淩霄心口一緊,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
咋回事?
這事兒主子竟然已經知道了?
是誰走漏了風聲?
“屬下知錯,這就去受罰。”他不敢多問,躬身退下。
很快,王府的刑房裡便傳來了鞭子抽打聲,淩霄被裴毅吊在房梁上,疼得齜牙咧嘴,心裡卻始終納悶。
到底是誰把訊息告訴主子的?
太皇太後的賜婚懿旨傳遍京城後,月紫蘿在侯府徹底囂張起來,衣要綾羅綢緞,食要山珍海味,對下人更是呼來喝去,一副未來王妃的做派。
午膳過後,月清霜便帶著文英、錦兒等人前往城中最大的成衣鋪。
剛一進門,她的目光便被一套青色的衣裙吸引。
麵料柔軟,款式素雅,正是她喜歡的風格。
店家見狀,連忙熱情地迎了上來。
“姑娘,您真是好眼光!這套青綾裙可是咱們鋪子裡的孤品,不過看姑娘身形嬌小,穿起來怕是會寬鬆些。”
“無妨,我喜歡寬鬆舒適的。”月清霜淺淺一笑。
店家笑道:“姑娘說得是,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寬鬆些不僅舒服,明年還能再穿。”
這店家倒是實在,月清霜心中暗忖,點頭道:“那就麻煩老闆取下來我看看。”
店家連忙應下,小心翼翼地將衣裙取下,雙手遞了過來。
“姑娘可以先試試,若是滿意,我給您算便宜些。”
錦兒剛伸手接過衣裙,門口突然傳來一道尖利的女聲,帶著不容置疑的蠻橫:“慢著!這套衣服,我要了!”
月清霜聞聲轉頭,門口逆光立著的兩道身影,讓她眸色瞬間冷了幾分。
月紫蘿和月夢璃!
這兩人,當真是陰魂不散。
月紫蘿一身鎏金繡鳳裙,滿頭金簪插得如同開屏的孔雀,豔俗得晃眼。
她刻意扭著腰肢走來,自以為妖嬈萬分,可往氣質清冷、身姿端雅的月清霜身邊一站,反倒像塊鍍了金的頑石,生生被比得黯淡無光。
“老闆,這件青綾裙我要了!”月紫蘿下巴微揚,語氣不容置喙。
老闆麵露難色,偷偷瞥了眼月清霜,小聲道:“姑娘,這衣服這位姑娘先看中了,她正要......”
“啪!”清脆的巴掌聲驟然響起,老闆臉上瞬間浮現五指紅印。
月紫蘿揚著巴掌,眼神狠戾。
“放肆!知道我是誰嗎?我是攝政王蕭墨欽定的側妃!本妃肯踏你這破鋪子的門檻,是給你臉了!多少錢?趕緊包起來!”
老闆被打得頭暈目眩,一聽“攝政王側妃”五個字,頓時嚇得魂飛魄散,捂著腮幫子喏喏道:“既、既然是王妃殿下,這衣服......送您了。”
月夢璃冷笑一聲:“你瞧不起誰呢?你一個商販,也配跟未來王妃攀附關係?”
“送?”月紫蘿嗤笑一聲,眼神輕蔑:“你也配送我東西?少廢話,報個數,本妃有的是錢!”
老闆咬著牙,心一橫:“一、一百五十兩!”
月紫蘿朝丫鬟海棠使個眼色,海棠立刻掏出兩百兩銀票拍在櫃檯上。
老闆看著銀票,疼意瞬間被狂喜沖淡。
挨一巴掌掙五十兩,值了!隻
是對不住眼前這位先來的姑娘,他愧疚地低下頭。
月紫蘿捏著裙襬,居高臨下地瞥向月清霜,陰惻惻道:“海棠,把這破衣服剪了!本妃不要的東西,她也配穿?”
海棠應了聲,正要動手,一道寒光驟然閃過。
“鏘”的劍鳴聲中,文英手中的佩劍已抵在紫蘿下巴上,劍刃冰涼的觸感讓她渾身一僵。
“小姐,這種不知死活的東西,要不要屬下毀了她的臉?”
文英眼神冰冷,腕間微沉,劍刃已壓出一道血痕。
月紫蘿又怕又硬撐,聲音發顫卻仍嘴硬:“月清霜!你敢讓你的狗傷我一根頭髮,蕭墨哥哥定會扒你的皮!”
月清霜早看出她印堂發黑,黑氣纏身,分明是血光之災的征兆。
她上前一步,語氣平靜卻帶著警示。
“月紫蘿,你今日必有血光之災,趁現在還能走,立刻回府。再在這裡撒野,今日怕是要丟了性命。”
“你敢咒我?”月紫蘿氣得雙目赤紅,揚手就朝月清霜臉上扇去。
巴掌尚未落下,月清霜腹中的小奶團忽然不滿地打了個噴嚏。
“轟隆——”
一道驚雷憑空炸響,直直劈向月紫蘿!
“啊——!”
淒厲的慘叫響徹成衣鋪。
月紫蘿整張臉被劈得焦黑,滿頭金簪“劈裡啪啦“掉在地上,鼻孔和耳朵裡還冒著青煙,活像個剛從灶膛裡拖出來的炭團。
腹中的鹿靈笑得直打滾,成衣鋪老闆也嚇得腿軟,抬頭一看,屋頂竟被雷劈出個大窟窿,陽光直直漏了進來。
“月清霜你個賤人!我殺了你!”
月紫蘿瘋了似的要撲上來,鋪外突然闖進幾個手持砍刀的壯漢,為首的滿臉橫肉,吼道:“哪個是攝政王的側妃?給老子滾出來受死!”
旁邊一個鬥雞眼瘦子也附和道:“蕭墨那奸賊老子殺不了,還宰不了他的女人?出來!”
月紫蘿瞬間麵如死灰,連連後退。
海棠擋在她身前,抖著嗓子喊:“大膽狂徒!可知這是攝政王妃?”
月清霜腦仁一跳。
主子是個蠢貨,丫鬟更蠢!
壯漢看到焦黑的月紫蘿,先是一愣,隨即爆笑道。
“哈哈哈!蕭墨這老小子口味真重,這黑炭也下得去嘴?”
鬥雞眼急聲道:“大哥彆笑了,先殺了她氣氣蕭墨!”
壯漢吼道:“冤有頭債有主,我們隻殺跟蕭墨身邊的人。”
話音剛落,砍刀已朝月紫蘿肩胛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