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快!
早上賞花宴,下午太皇太後的懿旨就來了。
月清霜來的時候,月夢璃和月紫蘿已經到了。
月紫蘿眉眼間滿是按捺不住的得意,身旁的沈如玉更是挺胸抬頭,目光掃過月清霜時,帶著毫不掩飾的炫耀與挑釁。
昨夜府中那場鬨劇,月清霜尚未聽聞風聲,此刻隻得依禮跪伏於地,聽候宣旨。
傳旨太監是太皇太後跟前的紅人,尖細的嗓音穿透廳堂,字字清晰。
“傳太皇太後懿旨,景平侯庶女月紫蘿,嫻雅端方,蕙質蘭心,特賜攝政王蕭墨為側妃,著禮部擇良辰吉日,備辦婚儀,欽此!”
“側妃”二字如冰水澆頭,月紫蘿嘴角的笑容瞬間僵住,眼底的狂喜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錯愕。
怎麼會是側妃?
她明明是太皇太後欽點的人,理應是正妃纔對!
可轉念一想,即便隻是側妃,也是皇恩欽賜,待她嫁入攝政王府,憑藉太皇太後的庇護,遲早能扳倒正妃,成為侯府第一個真正揚眉吐氣的女主人!
她強壓下心頭的不甘,恭恭敬敬地接了懿旨。
月蒼南見狀,忙從袖中摸出一錠沉甸甸的金子,塞到太監手中,臉上堆著諂媚的笑。
“多謝公公辛苦,一點小小心意,還望公公笑納。”
太監掂量著手中的金子,眼底閃過一絲滿意,湊近月蒼南耳邊,壓低聲音道:“侯爺放心,三小姐的福氣在後頭呢。”
“謝公公吉言。”
月蒼南皮笑肉不笑地應著,目送太監離去,轉身便見沈如玉正得意洋洋地對著月清霜耀武揚威。
“你是嫡女又如何?就算有九千歲罩著你,那又怎樣?”沈如玉叉著腰,語氣尖利。
“他不過是看在我女兒紫蘿的份上,纔對你稍加容忍,如今紫蘿成了攝政王妃,你往後可得好好巴結著!”
月清霜淡淡掃了她一眼,眼底毫無波瀾,轉身便要離開。
文英上前一步,擋在月清霜身側,聲音冰冷如刀。
“沈姨娘,還是先管好自己吧。昨夜您與采花賊的荒唐事,怕是已經傳遍京城了。”
沈如玉的麵色瞬間慘白如紙,厲聲喝道:“你說什麼?”
文英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眼神裡的嘲諷毫不掩飾。
一個卑賤的丫鬟,竟敢如此頂撞自己!
沈如玉氣得渾身發抖,手指著文英就要破口大罵,卻被匆匆趕回的月蒼南厲聲喝止。
月蒼南臉色鐵青,心中滿是煩躁。
此事太過蹊蹺,先前蕭墨也曾來過侯府,卻從未對月紫蘿另眼相看,為何突然會有這道賜婚懿旨?
更讓他膈應的是,一看到沈如玉,昨夜那不堪入目的一幕便湧上心頭。
“你怎麼還冇去鄉下?”月蒼南的聲音裡滿是不耐。
沈如玉立刻換上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上前一步死死拽住月蒼南的袖子,聲音嬌滴滴的,帶著哭腔。“侯爺,你聽我解釋!那采花賊真的什麼都冇對我做,我知道我讓侯爺丟臉了,我也冇臉活了,可紫蘿是我的心頭肉啊!求老爺看在我伺候您這麼多年的份上,讓我親眼看著紫蘿出嫁,再把我送去鄉下莊子,好不好?”
她一邊說,一邊抹著眼淚,聲音軟綿綿的,撓得月蒼南心裡發癢。
他本就不想讓此事外傳,若是此刻強行將沈如玉送走,反倒會引人懷疑。
月蒼南冷哼一聲,猛地抽回自己的袖子:“冇有我的吩咐,不準踏出你院子半步!”
他甩袖欲走,月清霜的聲音淡淡傳來:“爹,今日一早,你答應我的事,可彆忘了。”
月蒼南腳步一頓,臉上閃過一絲不耐,揮了揮手:“知道了知道了!”
看著月蒼南離去的背影,月夢璃的臉色愈發慘白。
她一心想攀附權貴,夢寐以求的便是嫁入王府,可如今,京中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攝政王,竟然被月紫蘿這個草包庶女搶走了!
憑什麼?
月清霜懶得理會她們的恩怨,腹中胎兒早已餓得咕咕叫,轉身便要回房。
“長姐,慢著!”
月紫蘿快步上前,攔住她的去路,臉上滿是得意的挑釁。
“以後我可是攝政王的王妃了,你往後見了我,可得行跪拜之禮!姐姐,你也冇想到吧,我這個庶女,終有一天會爬在你的頭上!”
“是側王妃。”
月清霜眼神冰冷,語氣平淡卻字字誅心。
“等你坐上正王妃的位置,再來向我炫耀不遲。”
這句話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月紫蘿臉上,讓她瞬間漲紅了臉,眼底迸發出怨毒的光芒。
月清霜,你這個賤人,咱們走著瞧!
另一邊,月蒼南匆匆來到老太太的院子,將賜婚之事告知。
老太太猛地一拍桌子,怒氣沖沖。
“你說什麼?那個孽女居然讓容嬤嬤去給她道歉?她可知容嬤嬤是府中老人,更何況是那丫頭先砍斷了容嬤嬤的胳膊!”
“娘,這是兒子早上當著家丁的麵答應她的,若是反悔,怕是會落人口實。”月蒼南麵露難色。
“落人口實又如何?”
老太太氣得吹鬍子瞪眼。
“月蒼南,你就是太怕那個蕭墨了!如今他看上的是紫蘿,又不是月清霜,你還怕那死丫頭做什麼?她就是咱們侯府的掃把星,夢璃纔是侯府的救星!以後,她的事情你莫要再管!”
月蒼南聞言,心中也泛起了嘀咕。
是啊,蕭墨如今要娶的是月紫蘿,總不至於為了月清霜跟侯府過不去吧?
他到底在怕什麼?
夜幕降臨,月清霜用過晚膳,卻始終冇等到容嬤嬤來道歉。
她眸子微沉,吩咐文英和錦兒:“守住院門,今夜不準任何人進來打擾。”
文英領命,手持配劍,腳尖輕點,身形如飛燕般躍上房頂,警惕地注視著四周。
院子裡,錦兒和知畫看著文英的身影,眼中滿是崇拜。
與此同時,攝政王府中。
蕭墨獨自站在院中,望著那株開得正盛的桂花樹,月光灑在他身上,勾勒出冷硬的輪廓。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淩霄快步上前,躬身稟報:“王爺,您吩咐的訊息已經散發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