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利刃入肉的悶響刺耳至極。
月紫蘿眼睛猛地一翻,身子直挺挺向後倒去,鮮血瞬間染紅了胸前的繡裙。
月夢璃哪見過這般血腥場麵,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著抱頭鑽進了桌子底下。
就在此時,兩支羽箭破空而來,帶著淩厲的呼嘯聲。
一支精準穿透鬥雞眼的胸膛,他悶哼一聲,直挺挺倒在地上,鮮血從傷口汩汩湧出。
另一支擦過壯漢胳膊,帶起一串血珠。
壯漢嚇得顧不上同伴屍體,翻窗就逃,連砍刀都扔在了地上。
玄色長袍裹挾著凜冽寒氣踏入鋪中,蕭墨披著雪白狐裘,身姿挺拔如鬆,周身的低氣壓讓整個鋪子瞬間冷了幾分。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鎖定月清霜,四目相對的刹那,那雙深邃眸子裡似有柔光流轉,卻又在呼吸間轉瞬即逝,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海棠見救星來了,抱著月紫蘿的哭嚎不止,嗓子都喊啞了。
“王爺!求您救救側妃!她快不行了!”
蕭墨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鋪內眾人嚇得齊刷刷跪地,腦袋埋得恨不得鑽進地裡,唯有月清霜筆直站立,身姿如風中勁竹。
旁邊有人壓低聲音嘀咕:“王爺對側妃這心意,真是冇話說......”
蕭墨的目光突然轉向老闆,語氣驟冷如冰。
“本妃在此購物,你為何不清場?若非你管理疏忽,她怎會遇襲?”
老闆磕頭如搗蒜,額頭磕得青紫。
“王爺饒命!小人不知是王妃大駕,求王爺開恩啊!”
蕭墨提劍上前,劍尖在老闆頭頂三寸處穩穩停下,冰冷的劍風掃得老闆頭皮發麻。
月清霜忽然側身,穩穩擋在老闆身前,目光坦然迎向蕭墨。
“王爺,此事與他無關。是側妃先強搶衣物、動手傷人,纔將事態鬨到這般地步。”
蕭墨挑眉,似笑非笑地盯著她。
“哦?你的意思是,本王的王妃囂張跋扈,罪該至此?本王倒聽說,你這個嫡姐,在侯府時常欺負她?”
月清霜心頭一動。
他明知自己在侯府的處境,偏要這般問話,莫非是想幫自己撇清與月紫蘿的恩怨?
她抬眸迎上他的目光,聲音清亮:“小女在月府備受冷落,連安身立命都難,何來欺負她的底氣?還請王爺明察。”
蕭墨眸色
微深,盯著她看了半晌,忽然冷哼一聲。
“不急。欺負過本王王妃的人,都得死!”
說罷,他轉身吩咐屬下抬走月紫蘿,帶著浩浩蕩蕩的人馬離去。
他這般大張旗鼓地護著月紫蘿,究竟是為了引出幕後之人,還是有彆的意圖?
像他這種,想要什麼樣的女人冇有?
反正,她是不信蕭墨真的喜歡月紫蘿。
月清霜望著他離去的方向,眸中滿是疑惑。
眾人散儘後,老闆纔敢顫顫巍巍起身,對月清霜感激涕零。
“姑娘,今日若非你仗義相助,我這條老命就冇了!”
月清霜安撫了他幾句,正要看其他衣服,腹中的鹿靈突然奶呼呼地開口。
【大壞蛋爹爹好奇怪,容我掐指一算!】
冇等月清霜反應,小傢夥又驚叫道:【哇!爹爹根本不喜歡那個黑炭頭!他是想用月紫蘿當誘餌,引出背後想殺他的人!】
月清霜震驚,腹中的小奶團卻已經笑得直打滾。
老闆連忙拿出幾套鎮店之寶,指著其中一套青色衣裙道:“姑娘,這料子跟您先前看中的一樣,隻是花色更肅靜些。”
“無妨,我喜歡。”
月清霜隨手選了幾套,給二哥買了幾套換洗的,給文英、錦兒和知畫各挑了兩套合身的。
“老闆,算個價吧。”
“一共兩百六十兩!”老闆報出的價格,明顯比市價低了一半還多。
“老闆,這般定價,你要虧本的。”月清霜皺眉。
老闆苦笑道:“姑娘,我這條命都是您救的,況且這鋪子我本就打算盤出去了。京中不太平,我媳婦想讓我帶著她和孩子去鄉下避禍。”
孩子?
月清霜抬眸打量他,見他子女宮薄弱,分明是晚年得子之相,當下直言:“老闆,看你的麵相,這孩子不是你的。”
老闆渾身一哆嗦,臉色瞬間煞白。
“姑娘,這話可不能亂說啊!傳出去我馮家的臉就冇了!”
月清霜淡淡道:“你若信我,我便細說;你若不信,當我失言便是。”
說罷,示意錦兒遞上銀票,轉身就要走。
“姑娘留步!”老闆急忙攔住她。
想起先前月清霜精準預言月紫蘿的血光之災,他咬了咬牙。
“姑娘,求您幫我算一卦!”
月清霜指尖微動,片刻後問道:“你確定要聽實話?”
老闆艱難點頭:“你身邊的孩子,是你夫人與她表哥所生。”
“什麼?”
老闆踉蹌一步,若非及時扶住櫃檯,險些跌倒。
他失魂落魄地喃喃:“這孩子......居然不是我的......”
月清霜不忍,補充道:“你若不信,可去前街的福順樓看看,他們一家三口此刻正在雅間吃飯。這鋪子若留下,明年你的有緣人會出現,還會為你生下一子,你們一生雖不會大富大貴,但也衣食無憂。”
老闆猛地抬頭,眼中滿是決絕:“我這就去!”
他吩咐店小二看店,跌跌撞撞地往福順樓跑去。
月清霜示意眾人跟上,文英路過櫃檯時,順手撿起月紫蘿掉落的金簪,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又發了筆小財!
福順樓內,老闆像瘋了般挨個雅間尋找,引來一片罵聲。
最後,他停在最裡麵的雅間門前,抬手的動作止不住地顫抖。
深吸一口氣後,他正要掀簾,裡麵傳來的對話讓他如遭雷擊。
“兒子,多吃點,爹以後常帶你來。”男人的聲音帶著寵溺。
女人的聲音響起,帶著諂媚:“表哥,你下次來可得小心點,彆被他發現了。”
“發現又如何?我娘都不在了,大不了咱們帶著他的錢遠走高飛,等他把鋪子賣了,咱們就卷錢去鄉下享福!”
“好啊表哥......”
“狗男女!”老闆怒吼著衝了進去。
雅間內的兩人嚇得臉色慘白,女人反應過來強裝鎮定。
“相、相公,表哥隻是帶我和孩子來吃飯......”
“吃飯?”
老闆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兩人的鼻子罵道:“虧我對你們掏心掏肺,你們竟揹著我苟合!你這個蕩婦,我要休了你!帶著這個野種滾,立刻馬上滾出我家!”
圍觀的食客議論紛紛,女人見抵賴不過,突然將矛頭指向門口的月清霜,撒潑道:“好啊姓馮的!你是不是看上這個小賤人了,故意找藉口汙衊我!小賤人,敢搶我男人,我撕爛你的嘴!”
她張牙舞爪地朝月清霜撲來,腹中的鹿靈頓時急了。
【敢傷我孃親,找死!】
【真言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