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霄心裡滿是委屈。
明明是主子讓他盯著月姑孃的,月姑娘可是主子的第一個女人,借他十個膽,也不敢有半分覬覦。
他忙躬身,頭埋得更低。
“屬下不敢!”
“我看你急得很。”
蕭墨的聲音又冷了幾分,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釘在淩霄身上。
淩霄頭皮發麻,早知道就不急於邀功,這下好了,妥妥摸到老虎尾巴了。
一旁的裴毅低著頭,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心底早已笑開了花。
讓你急著表現,現在栽了吧!
蕭墨的目光突然掃向裴毅,語氣冷得能凍死人:“你笑什麼?”
裴毅心頭一凜,忙收斂神色。
“屬下不敢!”
早知道就不幸災樂禍了,這會兒把自己也搭進去了。
“風水先生那邊怎麼說?”蕭墨話鋒一轉。
近日他早有吩咐,淩霄盯著侯府動向,裴毅則去請風水先生,為安氏尋一塊好墓地。
那風水先生一聽是九千歲找他,嚇得死活不肯來,最後還是裴毅用他兒孫性命相逼,才把人硬請過來。
“回主子,一切都已安頓妥當,就等明日下葬。”裴毅連忙回話,不敢有半分怠慢。
蕭墨淡淡頷首:“退下吧。”
兩人如蒙大赦,躬身行禮後,快步退出書房。
蕭墨袖袍一甩,書房門“砰”一聲關上。
他從袖中取出那塊白玉,指腹輕輕摩挲著冰涼的玉麵。
生死於他而言早已看淡,如今他居然想保護好月清霜母女。
後日便是宮中宴請京中權貴的日子,他倒要看看,誰敢造次。
月清霜泡完澡,她披了件薄衫,獨自來到院中那棵桃樹下。
前些日子開得正好的那枝桃花已然凋謝,可樹乾上原本乾枯的部位,樹皮竟奇蹟般地轉綠。
月清霜心下一喜,孃親親手為她種的桃樹,總算保住了。
文英一向警惕,聽到院中傳來細微的腳步聲,生怕是沈如玉派來害小姐的人,忙提劍出來檢視。
看到月清霜穿著單薄站在樹下,她快步上前,將一件厚實的披風披在她肩上。
“小姐,夜深露重,該回房休息了。”
“嗯。”月清霜淺淺應了一聲,聲音裡滿是疲憊。
文英看著她的背影,心裡滿是疼惜。
小姐和當年的大小姐一樣,都是心善之人。
當年大小姐跳入侯府這個火坑,隻盼如今的小姐能早日脫離這泥潭。
與此同時,侯府西院。
在月蒼南來之前,沈如玉早已點好特製的香料,又悄悄服下瞭解藥。
月蒼南一進門,冇一會兒便覺得全身燥熱難耐。這藥是她找人專門調配的,最適合用在房事上。
當年她隻用了一丁點,就勾得月蒼南失了心智,對她死心塌地。
可這藥用了這麼多年,月蒼南早已產生抗性,如今她隻能不斷加大藥量。
月蒼南年過四十,正是精力旺盛的年紀,這幾日被月清霜攪得家宅不寧,此刻見到沈如玉,更是按捺不住心底的慾火。
他一把抱起沈如玉,將她甩在床上,動作粗暴地撕開她身上那件新式裙子。
沈如玉雖已三十好幾,卻把自己保養得肌膚嬌嫩,如同少女。
她嬌滴滴扯著月蒼南的領口,聲音黏膩。
“老爺,今日就讓妾好好服侍您,隻要您高興,讓妾做什麼都願意。”
說著,她纖細的胳膊勾住月蒼南的脖子,身上的香粉混著香料的氣息,瞬間勾得月蒼南失了理智。
他像頭髮情的狼,猛地撲了上去。
“玉兒,爺就喜歡你這浪蕩的樣子,我的心肝,讓爺好好疼疼你!”
沈如玉被月蒼南抱在懷裡,唇角卻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諷。
蠢貨!
不過是點藥,就把他迷得團團轉。
男人果然都是下半身動物。
她又故意嬌喚幾聲,配合著他的動作。
對她而言,隻要能有錢花、有福享,跟誰睡在一起都一樣。
月蒼南隻覺得自己雄風不減,硬生生把沈如玉折騰得哭出聲。
沈如玉實在受不住,含淚在他耳邊求饒。
藥效一過,月蒼南隻覺得渾身乏力,像被抽乾了力氣。
看到他臉上滿足的神情,沈如玉毫無羞恥之心,趴在他身邊,輕輕揉著他的太陽穴。
“老爺,妾伺候得還滿意嗎?”
“滿意!爺就喜歡你這狐狸精的樣子。”
月蒼南摸著她的頭髮,語氣帶著許諾:“玉兒,爺一定讓你做侯府正妻,後日宮中有宴會,到時候你就以正室的身份跟我去。”
沈如玉眼底瞬間閃過一絲狂喜,連忙追問:“老爺說話當真?”
“自然當真!”
沈如玉抱著他又親又蹭,哄得月蒼南肆意大笑。
他想起當年,其實對安氏動過真心。
安氏端莊溫婉,卻在床上像條死魚,哪有沈如玉這般勾人?
他的玉兒,纔是能讓他魂牽夢繞、甘願死在她身上的女人。
“老爺,我聽門房說,今日霜兒從將軍府回來,帶了好些金銀細軟。”
沈如玉話鋒一轉,聲音帶著委屈繼續道:“霜兒有安家人疼,可那些東西既然進了侯府,就是咱們侯府的,能不能把這些東西留給璃兒和蘿兒?”
月蒼南雙眼緊閉,腦子裡還滿是方纔抵死纏綿的畫麵。
他向來偏疼沈如玉,抬手撫摸著她光滑的脊背:“玉兒放心,她的一切,將來都是你們的。”
沈如玉心中得意,就知道月蒼南最好哄。
她鑽進他懷裡,故作歎息:“唉,不是我這個做姨孃的心狠,實在是姐姐死得早。這些年咱們對霜兒也不算差,若是她將來真有個三長兩短,那些東西本就該是璃兒和蘿兒的。”
月蒼南猛地睜開眼,語氣帶著幾分考量:“玉兒,此事不急,先讓咱們兒子順利入府再說。”
沈如玉連忙說道:“老爺,我已經為霜兒找好夫家了,我孃舅家有個外甥,能文能武,過幾日我就請他來府中,讓他們見一麵,萬一兩人看對眼了呢?”
“還是玉兒貼心,就聽你的。”
話雖這麼說,他的手卻不安分地在沈如玉身上摸索,恨不得再溫存一番。
“老爺,我實在太累了,你饒了我吧……”
沈如玉故作柔弱地求饒。
聽到她的軟語,月蒼南笑得越發得意放肆。
次日一早,月清霜換上一身素衣。
蕭墨昨夜讓她今日去王府,她必須去看看孃親的屍棺。
出門前,她叮囑文英和錦兒看好院子,隻打算帶知畫同行。
王府到處都是暗衛,文英跟著去,知道她當下的處境,反而會讓舅舅舅母擔心。
可她前腳還冇踏出房門,院子裡就傳來腳步聲。
來的是老太太身邊的容嬤嬤。
月清霜心下一緊。
老太太什麼時候回來了?
容嬤嬤扶了扶身子,語氣僵硬,毫無半分尊重。
“大小姐,您這是要上哪兒去?”
月清霜藏在袖子裡的手猛地攥緊。
又來一個不知死活的!
那便,新賬舊賬,一起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