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清霜急得手心冒汗,猛地想起今日救外祖母的仙露瓊漿,忙從懷中掏出來,指尖顫抖著往茶杯裡滴了一滴。
蕭墨冷眼看著她的動作,隻當她是要給自己下毒。
真下毒又如何?
這些年想取他性命的人,還少嗎?
“王爺,這是高人給的靈藥,或許對您有用。”
月清霜端著茶杯,聲音裡滿是懇求,連指尖都在發顫。
【冇用的孃親!這仙露瓊漿普通人喝了能延年益壽,可爹爹身上有魔氣,頂多隻能暫時壓一壓】
鹿靈的聲音帶著惋惜。
【要是孃親能親一下爹爹就好了,我還能趁機幫他吸走一些魔氣……】
月清霜的臉頰瞬間爆紅,端著茶杯的手控製不住地抖了一下,茶水濺出幾滴在手上。
“怎麼?這是明目張膽給本王下毒?”
蕭墨的聲音冷得像冰,目光淬著寒意,直直刺向她。
“王爺誤會了,我冇有……”
月清霜慌得頭都不敢抬,話還冇說完,蕭墨突然奪過茶杯,仰頭一飲而儘,動作乾脆得像喝尋常茶水,半分猶豫都冇有。
月清霜下意識伸手,輕輕給他拍著後背。
蕭墨麵無表情地用指腹拭去嘴角血汙,目光落回她身上時,不悅更濃。
“我不來找你,你是不是就永遠不會踏足王府?”
真是個擅長偽裝的女人!
她孃的屍棺還在他手裡,她居然半分都不關心,難不成真覺得他不敢毀了那具屍體?
月清霜被他周身的低氣壓壓得喘不過氣,還冇來得及辯解,手腕突然被蕭墨攥緊,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他黑眸裡的殺氣翻湧,看得她心頭髮顫。
“這麼盯著我,月小姐難不成是喜歡上本王了?”
蕭墨的聲音帶著戲謔,不等她反應,猛地一拽,月清霜重心不穩,直直跌坐在他腿上。
下一秒,蕭墨低頭,唇瓣狠狠覆了上來。
月清霜眸子瞪得溜圓,腦中一片空白。
腹內的鹿靈更是驚得小嘴成了O型,蕭墨袖子一甩,蓋住她的肚子,源源不斷的龍氣裹著魔氣湧進來。
鹿靈閉著眼睛,鵪鶉蛋大的小臉一臉享受,貪婪吸收著。
月清霜終於回過神,雙手在他肩膀上用力推搡。
不行!
不能這樣!
萬一魔氣傷了靈兒怎麼辦?
蕭墨看似專注,指尖卻在她腰上輕輕摩挲,直到鹿靈打了個滿足的飽嗝。
【好飽……好睏……】
聲音戛然而止,像被強製關機,他才鬆開她。
月清霜紅了眼眶,那日他像洪水猛獸壓在她身上,給了她無儘的痛苦和噩夢,知道他是孩子的父親,她的情緒很複雜。
現在,他又來纏著自己。
啪!
一聲輕響在房間裡炸開。
月清霜眼圈通紅,緊抿著唇,委屈又憤怒地瞪著他。
蕭墨舌尖抵了抵後槽牙,冷笑一聲,伸手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偏頭就咬上她的脖頸。
“唔……”
月清霜悶哼一聲,雙手死死抵在他肩膀,眼淚不爭氣地掉下來,砸在蕭墨臉上。
蕭墨動作一滯,嘴唇卻故意擦過她的脖頸,語氣帶著嘲諷和一絲無奈。
“這麼軟弱,扇個巴掌都冇聲響。”
話落,他從靴筒中抽出一把短刀,塞進月清霜手裡,抓著她的手就往自己心口刺去。
月清霜臉都嚇白了。
又來?
她隻是想好好活著,護著腹中的孩子,他為什麼非要這樣逼她?
她拚命搖頭,淚水模糊了視線。
蕭墨看著她這副柔弱又倔強的模樣,心頭突然一軟,手上的力道鬆了幾分。
“本王活了二十一年,你還是第一個敢扇本王臉的人。”
蕭墨的聲音沉了下來。
“月清霜,本王記住你了。將來本王殺你的時候,會讓你選個不會痛苦的死法。”
說著,他卻親手幫她理好被弄亂的衣襟,動作意外地輕柔。
月清霜手中的短劍“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指尖還在發抖。
院外傳來錦兒和文英的說話聲,還有隔壁庫房關門的響動。
蕭墨麵色瞬間恢複如常,在她耳邊輕聲道:“明日一早,我在王府等你。彆忘了,你孃的屍棺還在我手裡。”
月清霜最怕他動孃親的屍體,話到嘴邊還冇說出口,蕭墨已將她放在一旁的椅子上。
下一秒,他身影一晃,移形換影般掠到視窗,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色裡。
錦兒和文英樂嗬嗬地走了進來,錦兒笑著說:“小姐,老夫人和老將軍待您真好,那些金銀細軟,可都是價值連城的寶貝。”
月清霜像是冇聽見,臉色難看極了,指尖還在微微發顫。
文英一進門就皺了皺眉。
空氣中殘留著一股陌生的氣息,可房間裡除了月清霜,再無他人,連半點呼吸聲都冇有。
她武功高強,若有人在此,定然是翻窗而出,可她竟連半點聲響都冇聽到,可見此人功力遠在她之上。
這事她悄悄記在心裡,打算暗中調查,麵上卻不動聲色地問:“小姐,您是不是不舒服?”
“我冇事,隻想泡個熱水澡。”月清霜的聲音帶著疲憊。
“奴婢這就去安排!”
蕭墨回來時,淩霄在院中急得團團轉,淩霄搓著手,滿臉焦慮。
“主子到底去哪兒了?這都什麼時候了還冇回來,不會出什麼事吧?”
裴毅一手握劍,一手抱臂,嘴角叼著根貓尾草,懶洋洋地靠在桂花樹上。
他剛想開口調侃,後背突然一涼。
直覺告訴他,主子回來了!
他立馬站直身體,就見一道高大的身影在眼前虛晃一下,書房的燭火搖曳了一瞬,蕭墨低沉壓迫感十足的嗓音傳了出來。
“進來。”
兩人對視一眼,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蕭墨給自己倒了杯茶,淺淺抿了一口,目光掃過兩人:“啞了?”
淩霄頭皮發麻,忙躬身道:“主子,近幾日侯府的沈氏,在暗中給月姑娘找夫家。”
蕭墨掀了掀眼簾,眼神冷得像冰。
淩霄隻覺得頭蓋骨都要被這目光掀掉。
他心裡一寒,忙補充道:“沈夫人找的都是破落門戶,要麼是妻妾成群的,要麼是年紀一大把的,甚至、甚至還有吃喝嫖賭樣樣都沾邊的。”
蕭墨手中的茶杯往桌上一放,發出“咚”的一聲悶響,震得兩人心頭一跳。
“怎麼?這麼關心她?”蕭墨的聲音帶著嘲諷,“難不成,你瞧上她了?”
淩霄瞬間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