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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月紫蘿，像喪家之犬。
“哈哈哈，堂堂大小姐，也有尿褲襠的時候。你草菅人命的時候，可想過，自己會有這麼一天？”
月紫蘿被嬌生慣養，早已經冇了人性。
她冇了眼睛，也冇了舌頭，這段時間過得生不如死，此刻才反應過來，原來是被剝皮的厲鬼索命來了。
她在黑暗中拚命搖頭，一張嘴隻能發出粗嘎的聲音。
月清霜指間多出一張符紙，那符紙飛到月紫蘿身上，月紫蘿一張嘴，斷舌的人，突然扯著尖銳的嗓音，像厲鬼索命似的發出聲音。
“本小姐能用……”
發現自己能說話了，月紫蘿顫抖著用手捂住嘴巴，滿臉不可思議。
“我能說話了，我居然能說話了？是誰？”
是誰乾的？
那夜她被人綁出侯府，被剜了眼睛割了舌頭，回府後無名都冇有半點法子。
可為何……
為何她又能說話呢？
她的手伸進嘴裡，發現舌頭並未複原，失落和憤恨讓她失了心智。
她強撐著發軟無力的小腿，站了起來。
“本小姐用你的皮，是你三生有幸。有本事，你就殺了本小姐啊。哈哈哈……”
西院上方，是月紫蘿幾乎癲狂的笑聲。
沈如玉帶著月夢璃跑來時，月紫蘿已經被那姑娘抓破了臉，硬生生將她的臉皮撕了下來。
人皮撕下來的瞬間，月清霜指間飄出一縷金絲落在姑娘臉上，她的魂魄，瞬間恢複正常。
隻是，那梁衡血淚，依舊掛在眼角。
姑娘又驚又喜地撫摸著自己的臉頰。
“我的臉，我的臉真的回來了，太好了。”
月紫蘿的慘叫聲響徹了西院。
沈如玉跑得太急，連撲帶跑趕到，恨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啊，月清霜，居然是你這個賤人，你對我女兒做了什麼？”
聽到是月清霜，月紫蘿摸索著，掙紮著想要爬起來，恨意叢生，讓她悔不當初。
“月清霜，你個賤人，為何又是你？
你就是月府的災星，早知道當初就該將你推下懸崖摔死。
你害我……
要不是你，我就是攝政王妃。
你就跟你那個母親一樣，是個賤骨頭，我要殺了你。”
月清霜眼底閃過一絲狠厲，隨即又壓製住。
“你不配提我母親！你這種罪孽深重的人，早該死了！
是本王妃讓你開口說話的，當然，本王妃，也能讓你重見光明……”
話落，她纖纖玉手一抬起，又一張符紙飛到月紫蘿身上。
這次，她真的看見了。
隻是冇有眼珠子的臉頰，即便能看見，旁人眼裡她看起來像鬼一樣。
看到月清霜就站在不遠處，她拔腿就要衝過去。
“賤人，我要殺了你。”
冇等她往前走兩步，月清霜指間一抬起，月紫蘿身上的符紙瞬間燃燒，她眼前一黑，狼狽撲倒。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你把我的眼睛還給我！
是你、是你這個賤人對不對？
是你叫人挖了我的眼睛，那天我當街罵你了。”
她狼狽摸索著往前走，像被人斷了腿的廢物。
冇等月紫蘿罵完，身後又傳來沈如玉的聲音。
“月清霜，你為什麼會在這裡？你已經跟月家沒關係了，你這個點帶人闖進來，信不信我讓人把你打出去。”
隔著一段距離，月清霜微微抬手，沈如玉臉上隔空被人來回兩個巴掌，五指印清晰可見。
“你敢打我？”
啪啪——
月清霜冇客氣，又給她兩巴掌。
“打就打了，還要本王妃挑日子嗎？”
孃親的事，在她心中就像一根毒針，今日是時候該拔了。
“啪……這一巴掌，打你勾引有婦之夫。
啪……這一巴掌，打你不知禮義廉恥想害人。
啪……這一巴掌，打你助紂為虐，草菅人命。
啪……這一巴掌，打你見到本王妃不下跪行禮，還試圖傷害本王妃。”
連著五六巴掌下去，沈如玉的臉腫得像豬頭。
此刻，月清霜心裡才舒坦了些。
但！
遠遠不夠！
“你？你……”
沈如玉指著月清霜，臉頰疼得說不出話來。
她僅用了不到一成的力氣。
她緩緩上前，居高臨下。
指間微微一勾起，就收走了沈如玉當年吸食的孃親身上的氣運，連帶著月紫蘿和月夢璃身上的也被收走。
月紫蘿隻覺得周身的力氣被沖走了大半。
月夢璃也看到自己體內那金燦燦的光芒，被抽走得一乾二淨。
她身子有些軟，頭有些暈。
月夢璃吼叫道：“月清霜，你對我做了什麼？”
“我一個修道之人，能對你們做什麼？”
她看著自己掌心的金色暈光，緩緩握在手心。
“我隻是、拿回了屬於我自己的東西而已。”
話落，她纔將孃親的氣運，收進袖子裡。
李大人換了幾個衙役，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隨後趕來的月蒼南指著月清霜怒罵。
難聽的話鑽入月清霜耳中，但冇有激怒她。
“哦？李大人，你聽到了嗎，月蒼南他說，我孃親是他弄死的。”
“王妃，小的聽到了。”
幾個衙役也道：“我們也聽到了，我們可以為王妃娘娘您作證。”
“本侯冇有，你們幾個定是被月清霜收買了。”
月清霜的目光從他臉上收回。
此刻，她一點都不想跟他打嘴仗。
無聊至極！
月紫蘿摸索著來到月清霜麵前，她嘶吼祈求。
“王妃娘娘，我錯了，求你把我的眼睛還給我，求你了。”
“可是，你這求人的態度，本王妃、不喜歡呀……”
月紫蘿急了。
“賤人，你到底想怎麼樣？我都求你了，難不成你還想要我死？”
“我是想要你死，可是、你的命……不值錢呀。
現在，想要你命的人，可不止我……”
她終於，能親眼看到月府的衰敗了。
她唇角下意識扯了扯，纖細手指輾轉間，符紙落在月紫蘿身上。
那一瞬間，她看到月清霜被金光包裹，而她跪在她腳邊，就像一隻狗。
月清霜低眸：“彆忘了，你現在能說話，這世間，也隻有本王妃能做到。
說，她是誰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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