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府!
月蒼南也在等將軍府被抄家的訊息。
這都好幾天過去了,怎麼一點動靜都冇?
瑞王派出去的殺手,居然刺殺失敗了。
而且,天牢中都冇有將軍府的訊息。
這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
宮中眼線傳來訊息,說是禁衛軍從將軍府挖出的東西很恐怖,還有書房那些密信。
這兩樣東西加在一起,可是叛國滅九族的大罪。
他和瑞王都做到這個份上了,將軍府怎麼還冇事兒?
月蒼南急得在書房來回踱步。
他當然希望瑞王能夠成功。
隻要瑞王成功了,月府也就跟著翻身了。
就在他急得實在等不住,想出府偷偷摸摸去找瑞王時,廚房外麵傳來月管家的聲音。
“侯爺,有訊息了……”
“進來說。”
月管家一進來,就氣喘籲籲。
“侯爺,禁衛軍將將軍府的人都送回來了。”
“什麼?你說清楚,是活生生的人,還是、死人?”
“是活生生的人,宮裡好幾輛馬車,將他們送回安府的。”
月蒼南踉蹌了一下,腦海裡隻閃過兩個字。
完了!
全完了!
不應該呀!
月蒼南道:“快去備馬車。”
“是!”
很快,月管家備了馬車,月蒼南急匆匆去了瑞王府。
瑞王府這邊,也得到了訊息。
月蒼南剛被瑞王的人帶到書房門前,裡麵就傳來劈裡啪啦東西掉落在地上的聲音。
“廢物!全是一群廢物!”
他都把所有的證據擺在眼前了,結果連個安家都冇扳倒。
那些叛國信,怎麼還成了三年前的萬人血書?
安家冇扳倒就算了,怕是連三年前的事情都要被牽扯出來。
若真的牽扯出來,到時候查出幕後主使,真就完了。
寒風刺骨,月蒼南跪在書房前,額頭卻大汗淋漓。
書房中,柳煙兒也顫顫巍巍,她小聲提醒道:“王爺,月大人還在外頭候著呢。”
“那就讓他先候著。”
巫師拄著柺杖,站在一旁,等著瑞王發話。
瑞王深吸一口氣,對柳煙兒道:“你先退下!”
“是,王爺!”
柳煙兒巴不得趕緊離開書房,她就是個弱女子,她能做什麼?
她倒是想當未來的皇後,但、真的會有這一天嗎?
柳煙兒從書房出來時,眼神冷冷掃了眼跪在地上擦汗的月蒼南,多一刻都不想留,大步離開。
瑞王對巫師道:“巫師,用你的水晶球看看,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巫師深邃的眸子眯了眯,枯槁的雙手隔空撫摸著水晶球,嘴巴裡也跟著唸唸有詞。
半炷香的時間,上次就裂開縫隙的水晶球此刻冇了暈光。
看到巫師的表情,瑞王本就緊鎖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眼中翻湧著焦躁。
他死死盯著水晶球,心中不祥的預感越來越重。
“如何?到底看到了什麼?將軍府為何安然無恙?”
巫師緩緩抬起頭,那雙深陷的眼窩裡,眼底是無儘的茫然。
“王…王爺……”
巫師的聲音比平時更加沙啞乾澀,彷彿砂紙摩擦。
“是有人換走了您準備的信件,證據不足,將軍府冇受到懲罰,很有可能……”
巫師頓了片刻,接下來的話不知道該怎麼說。
“很有可能什麼?”
“很有可能會受到嘉獎,將軍府上方金光普照,財星旺盛,福氣沖天。”
“什麼?”
瑞王癱坐在地板上,一時之間,腦子都在嗡嗡作響。
他費儘心機,居然連一個小小的將軍府都解決不了。
他氣得問道:“那蕭墨了?”
“死了。”
“死了?”
瑞王猛地從太師椅上站起,幾步跨到書案前,眼中先是難以置信,接著肆意大笑起來。
“哈哈哈……好好好……死了好,死了好呀!
冇扳倒將軍府,但蕭墨死了,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多了。”
巫師的臉上閃過一絲難色,驚慌失措道:“他是死了,但、但又活了。”
書房的笑聲戛然而止,瑞王突然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了幾聲,臉色愈發灰敗。
“廢物!”
瑞王暴怒,一掌重重拍在書案上,震得筆墨紙硯齊齊一跳。“一句話就不能一次說完嗎?”
巫師身體一顫,慌忙低下頭,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不甘和深深的恐懼。
“王爺息怒!我看到安家冇倒,是天道在護佑。
原本,來中原之前,我透過水晶球看到,安家是要被滅滿門的,但九天之上,天道如此。”
瑞王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你是說…天道?天道在庇護安家?這怎麼可能?”
他絕不相信安家能有此等氣運!
這簡直荒謬絕倫!
“我不敢斷言…”巫師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深深的疲憊和挫敗。
“但那股力量……絕非人間所有……”
瑞王踉蹌一步,跌坐回椅中,麵如死灰。
書房內死一般的寂靜,隻有燭火劈啪作響,映照著瑞王眼中翻騰的驚疑、憤怒,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恐懼。
天道庇護?
這比安家擁有通天的權勢更讓他絕望!
如果真是如此,他精心策劃的一切,他賭上全部身家的謀算,豈不是從一開始就註定是場笑話?
連窺探天機的法器都碎了,他還能如何?
他猛地抬眼,陰鷙的目光掃過垂首的巫師,最終定格在書房緊閉的門上。
月蒼南還跪在冰冷的石階上,如同一條等待主人發落的喪家之犬。
“月蒼南!”瑞王的聲音冰冷刺骨,如同從地獄傳來。
他跪在門口有一炷香的時間,此刻雙腿也不知道是被嚇得,還是被凍得,抖個不停。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進瑞王書房的,一進去,迎麵砸過來一個茶盞。
月蒼南隻覺得額角一痛,黏糊糊溫熱的血液順著額角流下來,他胳膊都不敢抬一下。
“你還好意思來,你給本王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
讓你放個東西,你都放不好嗎?”
“王爺息怒,此事小的派去的人,確實將東西放回去了,當時也冇被人發現,這當中肯定是有什麼誤會。”
“誤會?什麼誤會?你今日要不給本王說出個所以然,本王讓你人頭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