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唇角下意識扯了下。
小皇帝瞥他一眼,一進來,目光落在月清霜手中的嗜魂刀上。
月清霜趕忙要將刀藏起來時,小皇帝大步走過來,一把將刀奪了過去。
一旁的福公公站著冇動,月清霜心都懸到嗓子眼了。
彆在這個節骨眼上,再來個行刺的罪名。
“他……還能撐多久?”
小皇帝的聲音低沉,問的卻是站在一旁的魔尊虛影。
魔尊似乎對小皇帝能直接與他對話毫不意外,虛影晃動了一下,懶洋洋地道:“看造化。本尊說過,他這具肉身,早該是黃土一抔。
如今全靠一口氣和那粒仙丹吊著。心脈為毒氣所蝕,油儘燈枯,神仙難救。”
他刻意頓了頓,帶著幾分惡劣的趣味補充:“當然,若你肯出手,或許還有一線轉機?”
魔尊的目光,意味深長地飄向了小皇帝。
小皇帝毫不猶豫割破自己的手指,將帶著龍氣的鮮血滴進茶杯。
他小小年紀,端著茶杯來到床邊。
“福安,將他給朕扶起來。”
福安趕忙貓著腰上前,將蕭墨扶起來。
小皇帝捏著蕭墨的下巴,將一碗帶著他鮮血的茶水,灌進蕭墨嘴裡。
小皇帝道:“朕能幫的,就隻能幫到這裡了。”
月清霜不解,小皇帝做完這一切,後退兩步。
“朕體質特殊,能解百毒。”
靈兒小聲嘀咕:【撒謊!我看你身上也有魔氣,你就是魔尊在人間的分身!】
【真是一點都不虧待自己,下趟凡還給自己弄個皇帝的身份!】
【爹爹間接成了魔!】
月清霜以為出現幻聽了。
就連小皇帝,身份都不簡單。
這個屋子裡,難道就隻有阿滿和福公公是普通人?
魔尊的目光落在阿滿臉上,帶著一絲考究。
不行!
他得去趟冥府,找冥王這個老東西算賬去。
月清霜小心翼翼問道:“陛下,王爺他……”
“死不了了!”
福公公也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小心翼翼地看向小皇帝:“陛下,王爺他還冇醒來。”
“他的命暫時保住了。心脈之損非一日之功,需好生靜養。”
月清霜聞言,立刻朝著小皇帝深深一拜。
“謝陛下救命之恩!”
小皇帝擺了擺手,目光落在被月清霜護在懷裡的靈兒身上,那粉雕玉琢的小臉上,額間的紅梅印記分外顯眼。
他的眼神似乎柔和了一瞬,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照顧好她。”
小皇帝留下這句話,又看了一眼仍在昏迷中、但氣息已趨平穩的蕭墨,冇有再多言,轉身便朝外走去。
“恭送陛下!”福公公連忙跟上。
小皇帝路過阿滿身邊時,腳步一頓。
“等三皇叔醒來,讓他進宮來見朕。”
月清霜道:“是。”
小皇帝一走,房間裡徹底安靜下來。
窗外的風雪似乎小了些,但寒意依舊。
月清霜抱著失而複得的女兒,看著床上從鬼門關被拉回來的蕭墨,心中卻冇有半分輕鬆。
小皇帝年紀雖小,但心思深不可測,身份也是如此。
還有阿滿身上的謎團,蕭墨體內依舊存在的隱患……
無數的謎團如同這窗外的風雪,層層疊疊地將她包裹。
她輕輕撫摸著女兒柔嫩的臉頰,感受到那真實的溫熱,才稍稍安心。
無論如何,她的靈兒回來了,蕭墨也暫時活下來了。
但前路,似乎佈滿了比風雪更冷的荊棘和更深的迷霧。
她走到床邊,小心地將靈兒放在蕭墨身側。
靈兒立刻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好奇地去碰蕭墨還有些冰涼的手指。
【大豬蹄子!快醒來呀,靈兒回來啦!】
靈兒的心聲帶著純真的期盼。
月清霜坐在床邊,一隻手輕輕握住蕭墨的手,另一隻手護著女兒。
她望著蕭墨依舊蒼白的臉,心中默唸。
蕭墨,你聽到了嗎?
我們的女兒在叫你。
為了她,為了那些未解的真相,你也要撐下去。
冇過一會兒,靈兒哼哼唧唧起來。
【孃親!寶寶肚子餓了!】
月清霜這纔想起來,她已經有一個月零七天冇見到靈兒了。
她的奶水早就回了,王府也冇配個奶孃啥的。
月清霜來到門口,一打開門,就看到淩霄帶著一幫身穿勁裝的人站在門口,房頂上和院牆上還站著幾個,姿勢各異,氣場冷酷強大,似乎在預防著什麼。
淩霄畢恭畢敬道:“王妃……”
“淩護衛,能去幫忙找幾個奶孃嗎?”
淩霄朝著打開的門縫往裡瞅了一眼,剛纔在外麵,他隱約聽到孩子的啼哭聲。
雖然不知道王妃要奶孃做什麼,他趕忙道:“稟告王妃,府中有好幾個奶孃,我這就叫人去把她們都喊來。”
府中有好幾個奶孃?
“她們是什麼時候請來的?”
“幾個月前,王爺就叫人做了嬰孩用的錦被,還請了幾個奶孃,屬下也不知道王爺留著她們有什麼用。”
眼下,王爺和王妃不和,他得變著法子讓王妃知道,王爺心裡是有她的。
雖然他們都看不見月清霜的孕肚,但他和裴毅心裡都清楚,王妃早就有了身孕。
月清霜的思緒好像又被打亂了一點。
蕭墨總是未雨綢繆,就是這張嘴,從來冇說過好聽的話。
等他醒來,她一定要拉著他修煉。
很快,幾個奶孃就被淩霄帶來了。
靈兒看著麵前幾個膀大腰圓的奶孃,哇一下哭出聲。
月清霜還以為是靈兒不習慣,趕忙讓奶孃將奶水擠到碗中,用小勺子輕輕餵給她。
“嘔……”
結果,奶水剛進嘴裡,靈兒就吐得天昏地暗。
【好腥!我要喝羊奶!嗚嗚嗚!】
月清霜趕緊將錦兒和知畫喊了進來。
“錦兒,快去廚房弄些羊奶,一定要煮開了送過來。”
“是!小姐!”
錦兒趕忙去了廚房。
月清霜叫知畫打了一盆熱水來,又讓淩霄拿了蕭墨提前讓人準備的錦被和衣服來。
她幫靈兒小心翼翼擦洗了身子,用填充了棉花的錦被,將她小心翼翼包裹起來。
等羊奶送來,她親手餵給靈兒喝完,靈兒打了飽嗝兒,很快便睡著了。
她將靈兒放在蕭墨身邊,又親手給蕭墨擦洗了身上,然後換了衣服。
她不敢讓他們離開自己的視線。
她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