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力一旦恢複,她看見的肯定假不了。
蕭墨看她法力剛恢複,又加之動了氣,此刻氣息不穩。
他顧不上那麼多,一把扯過月清霜,低頭親了上去。
推搡糾纏間,蕭墨的動作很是強勢。
他身上的魔氣依舊在。
蕭墨將她死死壓在身下,在她耳邊道:“不想死就彆動。”
月清霜外麵看起來柔弱不能自理,但實際上骨子裡都透著股子倔強。
他一手掐著她的腰,吻她時連親帶啃,最後也不知道是誰咬了誰。
熾焰綾坐在屋頂,聽著屋子裡時不時傳來的聲響,忍不住嘖嘖兩聲。
這兩人,當真是叫人心疼。
如今明明已經成親,一個想逃,一個想將她死死困在身邊。
這還真是一場孽緣。
蕭墨拉著月清霜坐起來,十指緊扣,她體內的氣血不受控製地向上翻湧。
她體內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燃燒,要將她整個人燒化了似的。
她強撐著掀開沉重的眼皮,麵前的蕭墨被藍色的氣體包裹,而她被紅色的火焰包裹。
兩人一冷一熱,周身的氣息似乎在一點點地適應,然後融合。
她體內灼熱的感覺逐漸消散,隨即而來是溫潤和舒適,整個人就像被一汪溫泉包裹似的。
兩人的呼吸也逐漸穩了下來,體內的法力似乎找到突破口,在迅速擴大。
月清霜有些失神,她大概明白了。
之前她快要生了,每次體弱時,蕭墨似乎都在強行跟她同房。
每次之後,她的氣息都會平穩,他似乎將他體內的精氣,全注入到她體內。
天書中,有記載了雙修的好處。
難道……
思及此,蕭墨一手掐著她的腰,一手護著她後背心,將她輕輕一帶,兩人互換了姿勢。
這次,換月清霜在上方。
等月清霜體內的氣息徹底調穩後,蕭墨才放手。
此刻的他,麵色蒼白蠟黃,毫無體力靠在一旁。
月清霜從枕頭下摸出嗜魂刀,朝著蕭墨心口刺去。
他冇有躲,一雙深邃的眸子裡似乎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刀尖觸碰到他胸口古銅色的肌膚時,她還是冇忍心下手。
蕭墨賤嗖嗖扯了扯唇角。
“怎麼不殺了?是不是捨不得?”
看他厚顏無恥的樣子,月清霜狠不下這個心,正想要收回刀時,蕭墨突然抓住她持刀的手腕,往旁邊挪了幾分。
“殺人都不會,要往這裡刺。從這裡刺下去,必死無疑。”
最後四個字,他一字一頓。
知道他就是個瘋子,月清霜隻想快點將刀收起來,他抓著她手腕的手一用力,刀尖猝不及防刺進他心口。
“你瘋了?”
“你不是一直想殺我嗎?給你殺你還不開心?”
月清霜手抖了下,蕭墨冷笑著拔出插在心臟上的刀,一手捏著月清霜下巴,再次翻身撲上來。
月清霜氣得一巴掌甩在他臉上,他舌尖抵了抵後槽牙,手裡的動作冇停。
“你是第一天認識本王嗎,本王什麼時候冇瘋過?”
他聲音沙啞,像個瘋子。
空氣中是濃鬱的血腥味,月清霜被嚇得瘮得慌,一把推開他,蕭墨看她一把扯過衣服披在肩上,麻利下床的背影,肆意笑得很大聲。
月清霜皺眉,她轉身進入浴桶當中。
裡麵的水已經徹底涼透,她的法力似乎突破了之前的限製,裡麵的水都跟著溫熱起來。
蕭墨並未打算離開,月清霜泡完澡出來,這才躺下。
蕭墨一抬手,屋內的燭火無聲熄滅。
黑漆漆的屋裡,是兩人淺淺的呼吸聲。
月清霜背對著蕭墨,蕭墨知道她冇睡著,突然開口道:“孩子很安全,放心吧。”
月清霜心口一緊,抽疼得厲害。
她的靈兒,難道真跟她無緣嗎?
也不知道靈兒此刻好著冇?
她有冇有哭鬨?有冇有餓肚子?
此刻,她終於明白了,什麼叫身不由己。
“孩子找不回來,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蕭墨用沉默迴應了月清霜。
黑暗中,那沉默像冰冷的潮水,瞬間淹冇了整個寢殿。
月清霜能清晰地聽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以及蕭墨那邊傳來的、壓抑而粗重的呼吸聲。
他身上傷口滲出的血腥味,即使隔著距離,也固執地鑽進她的鼻腔。與方纔雙修時奇異交融的靈力氣息、以及涼水浴後的微涼水汽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窒息的氛圍。
他既冇有反駁,也冇有承諾。
這份沉默,比任何辯解或爭吵都更讓月清霜心寒。
這幾乎等同於默認了他的冷酷算計,也坐實了孩子被“交易”的事實。
淚水無聲地滑落,浸濕了枕頭。
她咬著唇,將嗚咽死死壓在喉嚨裡,不想在他麵前再示弱半分。
現實告訴她,隻有自己足夠強大,她才能保護自己最愛之人。
終於,他低沉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打破了死寂。
“靈兒……不會有事。”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艱難擠出,帶著金屬般的冷硬。
“本王向你保證她的平安。但何時回來,如何回來,現在……不能告訴你。”
月清霜猛地攥緊了身下的錦被,指節發白。
保證平安?卻不能回來?
這是什麼荒謬的邏輯?
這算什麼保證?
她幾乎要憤然轉身質問,但蕭墨接下來的話,如同冰冷的鐵鏈,瞬間鎖住了她的行動。
“至於原諒,”他的聲音更冷了幾分,帶著一種殘忍的平靜,“那是你的事。本王要的,是你活著。活著,纔有資格談原諒與否。”
這句話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準地刺入月清霜心底最痛的角落。
為了這個,他可以犧牲他們的孩子,可以忍受她的刀刀相向,可以承受她的怨毒詛咒。
她恨他的冷酷無情,更恨自己此刻的軟弱和無法掙脫。
“蕭墨……”她的聲音顫抖著,帶著濃重的鼻音和絕望,“你真是……這世上最狠心的魔鬼。”
迴應她的,依舊是那片令人窒息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