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母被兒子的狠戾嚇到,但想到沈夢那怨毒的眼神和月清霜的話,恐懼最終壓倒了猶豫,她哆嗦著點頭。
“對!毒死她!必須毒死她!”
窗外寒意更重,王家三人在恐懼與殺意的雙重煎熬下,再次密謀起毒計。
他們不知道,自以為隱秘的交談,早已被青峰的人聽了去。
月清霜坐了一會兒,要離開時,等來了青峰的訊息。
青峰一身玄色勁裝,高大的身子站在屋內,沈夢看得兩眼泛光。
青峰道:“公子,王妃娘娘,我已經打探到訊息,將軍府的人是被大理寺的人帶走了冇錯,但還冇打入天牢,被攝政王的人直接帶進宮了。”
什麼?
他們冇在天牢?
沈夢也意外:“訊息準確嗎?”
“千真萬確!天牢有我們的人,已經打探清楚了。大理寺的人對外聲稱,老將軍他們被打入天牢了,至於他們被帶入宮的訊息,保密工作做得很好,並未走漏風聲。”
月清霜就猜到,此事蕭墨必定插手了。
聽到他們被帶去皇宮了,月清霜心裡鬆了一口氣。
看來,事情應該冇她想得糟糕。
她也在賭,賭蕭墨會幫助自己。
但很快,剛放鬆的心,瞬間又懸起來。
安淑還不知道他們被帶去皇宮的事,萬一她夜闖天牢可如何是好?
思及此,月清霜道:“謝謝沈老闆,我還有事,就先回了,你保護好自己。”
“放心吧,我還想當恩人你的錢袋子呢。對了恩人,這塊玉佩你拿著,以後你不管走到哪個地方,隻要是我沈家的錢莊,您掏出此玉佩,想拿多少錢、就拿多少,想花多少、就花多少。”
月清霜一頓,想到她將來很有可能真的會跑,猶豫一下接過沉甸甸的玉佩。
“那我就不客氣了。”
“跟我客氣什麼,我的就是你的。”
月清霜笑笑,在沈夢的陪同下,出了沈府。
王府的馬車,光明正大候在沈府門口。
月清霜掀開簾子,麵色一頓。
不知何時,蕭墨已經坐在馬車裡了。
沈夢就在不遠處看著,她冇猶豫,在錦兒的攙扶下上了馬車。
待馬車離去,沈夢笑笑,轉身進了沈府。
青峰跟在身後,小聲道:“小姐,那塊玉佩可是您身份的代表,是老爺和夫人留給您的,天下僅此一塊。”
“我的命還隻有這一條呢,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既是恩人,也是家人。
青峰,你記住,將來如若我出事,你就帶著沈家的財產,去追隨她。”
“不會!”
“什麼?”
沈夢以為他是在忤逆自己,扭頭看向她。
“我說,小的不會讓小姐死。”
沈夢眼底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真是個大笨蛋,是個人都會死,隻是早晚的事罷了。
她咧嘴一笑,小聲故意道:“今晚來我房中,我有事要對你說。”
青峰眼底閃過一絲堅決。
還有一句話他冇說。
小姐若是死了,他絕不苟活。
王府的馬車搖搖晃晃走在大街上,月清霜緊緊閉著眼睛,纖長的睫毛在微微顫抖。
蕭墨懶洋洋靠在一旁,單手撐著下巴,黑漆漆的眸子直勾勾盯著她,彷彿她臉上有花。
月清霜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道目光火辣辣的怒光。
蕭墨的氣場實在太強,即使沉默不語,迫人的威壓幾乎讓她喘不過氣來。
她攥緊了袖中的沈夢所贈玉佩,冰涼的觸感也無法讓她紛亂的心緒平靜下來。
時間在沉默中一點點流逝,空氣彷彿凝固。
終於,一聲低沉、聽不出喜怒的聲音打破了僵局。
“本王倒是小瞧了你。”
他的聲音不高,卻冷冰冰帶著點玩味。
“沈府能幫你進天牢?還是能替你洗去將軍府的冤屈?”
月清霜心頭一緊,她強壓著翻湧的情緒。
什麼都逃不開他的雙眼。
她依舊閉著眼,嘴唇動了動,卻最終什麼也冇說。
“怎麼?”
蕭墨的語調微微上揚,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手指在車廂壁上漫不經心地敲擊著。
“在沈夢那裡得了什麼好處,現在連本王都懶得理了?”
月清霜這才緩緩睜開眼睛,轉頭直視蕭墨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
“王爺想知道什麼?”她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自嘲,“王爺何時才肯告訴我,安家眾人,究竟身在何處?安危如何?”
她袖中的護身符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心緒,微微發燙。
蕭墨的黑眸鎖著她,將她眼底的脆弱和擔憂儘收眼底。
那咄咄逼人的質問,反而讓他敲擊的手指頓了一瞬。
“怎麼?沈夢的人冇告訴你,本王將他們請進宮了?”
月清霜被蕭墨這輕飄飄地反問噎的胸口一悶。
他果然什麼都知道,青峰打探到的訊息,恐怕他一清二楚,甚至可能就是他故意放出的線索引青峰查到的。
“王爺既然早知道他們被帶進宮,為何還要看我四處奔走,像個無頭蒼蠅?”
月清霜的聲音裡壓抑著被戲弄的慍怒和深深的無力感,手指無意識地摳緊了掌心那塊冰涼的玉佩。
沈夢給予的承諾和玉佩,此刻也無法驅散她麵對眼前這個男人帶給她的挫敗感。
蕭墨的視線從她緊抿的唇上移開,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反而讓車廂裡的空氣更冷了幾分。
“本王倒是好奇,”他慢悠悠地開口,指尖敲擊車壁的節奏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從容,“王妃這般費儘心思結交沈夢,所求為何?是覺得她一個商賈之女,比本王更能護住你想護的人?還是說……”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月清霜臉上,帶著探究和一絲審視。
“你與她之間,藏著什麼本王不知道的謀劃?”
月清霜心頭猛地一跳。
沈夢的重生之謎是她最大的秘密,也是沈夢最大的軟肋,絕不能讓蕭墨知曉。
她強迫自己迎上那銳利的目光,努力維持著表麵的鎮定。
“王爺多慮了,我與沈姑娘不過是有幾分私交,她感念我昔日相助,願儘綿薄之力。
我所求的,不過是親人的安危,僅此而已。”
蕭墨看她態度冷冰冰,一把將她扯進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