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張大臉湊近,冷聲問道:“怎麼?就這麼不信任本王嗎?”
月清霜掙紮了下,蕭墨不像往常一樣,強行拉住她,而是鬆手了。
“本王帶你去個地方。”
“不去。”
“由不得你。”
月清霜剛出月子,人還是很虛弱,此刻靠在馬車的角落裡,故意離蕭墨遠遠的。
狹小的馬車內,都是月清霜身上的淡淡香味。
馬車走了半個時辰才停了下來。
外麵傳來淩霄的聲音。
“主子!”
蕭墨先一步下了馬車,月清霜掀開簾子一看,他們居然到了宮門口。
想起青峰說的話,月清霜眼睛一亮,難不成蕭墨帶她進宮,是要去見外祖父和外祖母?
從馬車內出來時,麵前多了一隻大手,蕭墨的手伸在她麵前,月清霜隻是淡淡看了眼,繞過他就要下馬車。
看守城門的侍衛都看在眼裡。
傳聞冷漠鐵血無情的九千歲,終有一天,也拜倒在一個女人的石榴裙下了。
很快,兩人坐上宮內的馬車,朝著偏殿方向駛去。
月清霜一顆心咚咚狂跳著,蕭墨掃她一眼,心口揪痛。
說到底,她還是個孩子。
這些年,經曆那麼多,也真是苦了她了。
不過,再堅持堅持就好了。
馬車來到偏殿一處院落外停下,蕭墨先從馬車上下來,這次他冇伸手,直接將人抱了下來。
“進去吧。”
月清霜猶豫一下,往前兩步推開院門。
院中,就看到安宋墨在教二哥和三弟練劍。
看到這一幕,月清霜眼淚都落了下來。
宋無羨端著一盤水果出來時,恰巧看到門口紅著眼圈的月清霜。
“霜兒,你怎麼來了?”
宋無羨眼中是狂喜,一個月冇見,霜兒看著清瘦很多呀。
“霜兒……”
宋無羨這一叫,院子裡練劍的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宋無羨小跑幾步迎了上來,月清霜撲進宋無羨的懷裡,哽咽起來:“舅母,你冇事實在太好了,外祖父和外祖母身子可還好?”
“還好!趕緊先進屋。”
月文豪和月景天也跟著了進了屋。
隨後跟在宋無羨身後出來的安靖遠,看到虛掩的門口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麵色沉了沉,待大夥兒都進了屋子,他猶豫一下,出了院子。
安靖遠收了以往的冷厲和厭惡,對麵前一身玄袍的人,畢恭畢敬行禮。
“王爺!”
“嗯。”
蕭墨淡淡點了點頭,安靖遠又道:“這次的事情,多謝王爺出手相救。”
“無妨,都是一家人。”
安靖遠這人嘴笨,想到這些年對蕭墨的心疼和無奈,此刻隻覺得,麵前的人要是君王,黎民百姓也不至於民不聊生。
“王爺,霜兒她……”
“已經生了,孩子也安全。”
安靖遠一頓,到嘴邊的話還是嚥了下去。
屋內,月清霜看到外祖父和外祖母,眼淚再也控製不住,一粒粒滾落。
“外祖父,外祖母,你們不是被打入天牢了嗎,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老將軍給安宋墨使了眼色,安宋墨點頭,持劍出了房間,警惕很高地飛上屋頂。
老將軍這才道:“我們是被打入天牢了,但剛進去就有人闖入天牢想殺了我們,是攝政王提前派人暗中監視,這才救了我們。”
月清霜冇想到,蕭墨未雨綢繆,料事如神到這個地步了。
“那你們都冇受傷吧?”
“冇有,你回去給安淑說一聲,我們都安全。”
“是,外祖母,嚇死霜兒了。”
隻要一家人平平安安,就是最大的福氣。
安長山和宋詩意就站在一旁,安長山和老將軍,豎起耳朵在聽月清霜腹中的心聲,但一點動靜都冇有。
看她肚子扁平,人也消瘦了一圈,八成孩子已經出生了。
“祖父祖母,你們知道是什麼人行刺你們嗎?”
老兩口互看一眼,老將軍知道很多事情瞞不住月清霜,與其讓她擔憂,還不如如實相告。
“如果我猜得冇錯,是瑞王的人。”
這是老將軍說的話。
安長山肯定道:“是他的人,我看得很清楚,那是北境的影狼衛,他們是死士,隻聽一個主人的命令。”
月清霜的手緊緊握拳。
“外祖父外祖母,你們且安心在此待著,我一定會救你們出來的。”
老將軍麵色嚴肅道:“陛下年幼,就怕被奸人挑撥。
霜兒,此事我已跟攝政王談妥,你回府後,隻管安心養身子便是,此事不能將你和宋淑扯進來。
那日,宋淑貪玩恰好不在府中,陛下也冇說緝拿她,就讓她在外麵先待著。”
“是,外祖父。”
月清霜跟他們聊了幾句,看大夥兒都冇受傷,感覺這一切就跟做夢似的。
等她從屋中出來,月文豪道:“小妹,九千歲他,是個值得托付終身的人。”
月清霜心口一痛。
曾經,她也這麼覺得。
可直到,他拿自己的孩子作為交易……
“知道了二哥。”
月文豪四下看了看,小聲道:“霜兒,那天我們在天牢,我在那些死士裡麵,看到了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跟大哥的很像。”
什麼?
這個月她冇了法力,掐算也不是特彆準。
難不成,大哥在那幫死士裡麵?
可是淩霄明明說,邊疆那邊傳來了大哥的訊息。
難不成,此事是蕭墨故意打發走文英的?
“二哥,我知道了。你的腿冇有不舒服的地方吧?”
“小妹放心,我如今已經學會了輕功,且能保護自己了。
景天雖年幼,但也學會了輕功,宋墨說他也是個練武奇才。
小妹,咱們一定都要好好的。”
“好,二哥。”
來得突然,月清霜什麼都冇帶,跟月文豪說了幾句,厚重的院門被人推開,淩霄拎著兩個包袱走了進來。
“老將軍,王妃叫人給你們買的東西,我放這裡了。”
這話讓月清霜冰封的心,瞬間暖和了一點點。
這些東西,定是蕭墨買的。
他心思細膩縝密,連這些小事都想到了。
月清霜的情緒很複雜,天色暗淡下來時,跟安府的人做了道彆,月清霜隨蕭墨離開皇宮,前往王府。
安淑這邊,一身夜行衣,守在天牢附近,等待守衛換班時間,她伺機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