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月清霜確實不知道該怎麼將靈兒找回來。
看到熾焰綾的瞬間,她的目光瞬間都亮了起來。
熾焰綾來到床邊,有些無奈的看著她。
她對那個孩子動心了。
也是,這天底下哪有母親不喜歡孩子的?
月清霜眼圈泛紅,抓著熾焰綾的手,情緒有些激動。
“你知道靈兒在哪兒對不對?”
熾焰綾覺得煩躁,她是仙,活了好幾千年了,其實她自己都快忘記了。
她看不慣這世間的情情愛愛,也看不慣這世間那些複雜的感情。
但看到月清霜脆弱的樣子,她那雙高冷孤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心疼。
“這件事情好像有些複雜,你應該知道,她的身份不簡單。”
月清霜冇打算隱瞞熾焰綾,畢竟她是仙。
“是,我幾個月前就知道了。”
“如果我猜的冇錯,她從出現在你肚子裡的時候,就被三界盯上了。
雖然我不太確定,但她應該是天帝的小帝姬。”
小帝姬?
月清霜眼神都跟著變得空洞起來。
“那她為何會在我肚子裡?”
“我之前在南山時,路過的小妖講過一個傳說,五千年前,天帝有位備受寵愛的小女兒,但後來不知怎得,天界大亂,那位小帝姬為了保護天下蒼生就灰飛煙滅了。
自此,再無她的訊息。”
“你的意思,靈兒是那位小帝姬轉世?”
“我不太確定,但靈兒被魔尊抱走後,我在那附近還看到大公主的人。
大公主也是天帝的女兒,隻是她不是天帝親生的。
這當中到底有什麼彎彎繞繞,我想隻有魔尊知道。
此時你要冷靜,魔尊他當年被天界壓在四方鐘,備受天雷懲罰,據說他的肉身至今無人找到。
我覺得,靈兒被魔尊帶走。
或許,魔尊不是想殺她……”
聽著這些她未曾聽過的故事,月清霜心口一陣接一陣鈍痛感襲來。
不!
她的靈兒絕對的不會是什麼小帝姬。
她能聽到靈兒的心聲,從未聽過她想過天庭的事。
但她能確定的是,她確實是天帝的女兒。
月清霜恨,恨自己無能為力。
熾焰綾繼續道:“她能投胎到你腹中,這是你們之間的緣分。
如今,你隻是因為剛生產完,身體進入保護期,一月內還不能動用法力罷了。”
月清霜心中一喜:“你的意思是,一月後,我就能恢複法力?”
“對。”
一個月,對她來說太久了。
“我去找魔尊,看看靈兒是否平安。”
聽到此話,月清霜強撐著虛弱的身子,從床榻上滑了下來,跪著就要給熾焰綾磕頭。
熾焰綾趕忙將她一把扶起來。
“求你了!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你是我的主子,雖我是仙,但你這一跪,我著實受不住。”
“隻要你能幫我找回孩子,我這條命都是你的。”
“那倒不至於,我一定會回來給你訊息的。”
月清霜想到什麼,從枕頭底下去拿嗜魂刀,這才發現,枕頭底下空無一物。
熾焰綾看出她的想法,小聲道:“不用找了,你手裡這些東西,對仙和魔都無用。
我走了,等我訊息。”熾焰綾話落,一個轉身就消失在屋內了。
月清霜靠在床頭,虛弱的樣子,讓她看起來像變了個人。
書房,蕭墨看著自己手掌心的黑線。
裴毅在一旁道:“主子,月府那邊傳來訊息,月府將月紫蘿偷偷接回府中了,今日一早,無名找了一名女子,被月紫蘿換了皮。”
“安府那邊有訊息嗎?”
“將軍府今日也有動靜,月蒼南找人要陷害月府,放在老將軍書房的通敵叛國的信件,已經被文英姑娘換過了,小的又換了一次。
此事王妃知情,月蒼南和瑞王讓人去老將軍書房放信,此舉乃調虎離山,真正的陷害是在將軍府迎客鬆下放置的咒術。
此咒術,已經被王妃派文英姑娘弄壞了。”
聽到這些,蕭墨唇角扯了下,眼底閃過一絲柔軟。
他看上的女人,到底就是不一樣。
隻是,她心地善良,被磨鍊的火候還不夠。
那麼,她還需要一把刀,讓她成長起來。
思及此,他眼底閃過一絲決絕。
“繼續盯著月府,月蒼南告發將軍府之日,就是月府毀滅之時。”
“是!”
裴毅看到蕭墨死氣沉沉的臉,小聲道:“主子,我去喊夜白來給你瞧瞧。”
“你是覺得我現在就會死?”
裴毅一噎,他哪裡是這個意思?
他嚇得縮了縮脖子:“小的告退!”
他腳底抹油似的溜走了。
書房瞬間安靜下來,蕭墨黑漆漆的眸子這纔看向一旁燭光暗淡的簾子背後。
“出來吧……”
簾子背後走出來一個戴著麵具,身材高大的男子。
他腰間掛著一把彎刀,周身的氣息冷漠至極。
男子大刀闊斧往蕭墨對麵一坐,蕭墨給他倒了一杯茶,茶水推到男人麵前,男人隻是看了眼,並未端起。
“她還好嗎?”
“情況不太好。”
“保護好她,我暫時還不便出現。”
“這次,我恐怕要食言了。”
男人一聽麵具下那雙深邃的眸子瞬間犀利起來。
“你既然招惹了她,就必須活著。
可是,當年你跟他做交易時,你瞞著我,究竟還做了哪些交易?”
“連你也不信我?”
“信!”
男人認真盯著蕭墨。
“放心,我不會讓她有事,你也保護好自己。”
男人沉思了幾秒,拿出一個疊得整齊的紙條放在他麵前。
“我不易離開多久。”
“去吧。”
很快,男人翻窗離去。
蕭墨的思緒被拉回那一場戰爭。
被救活的,何止他一人?
月府!
無名深夜從月紫蘿寢臥出來。
沈如玉擔憂上前。
“道長,我女兒她怎麼樣了?”
“換好了,七日內不能見光,更不能出這間屋子。”
沈如玉趕忙道:“謝謝道長,謝謝道長。”
“這七日,不能讓穿紅衣服的女子出現在她麵前。”
沈如玉不解:“道長,這是為何?”
“天機不可泄露。”
沈如玉嗤之以鼻,要不是冇有彆的法子,她纔不會讓他給蘿兒換皮。
隻要蘿兒能光明正大回來月府就行。
沈如玉麵上看著客客氣氣,實則心中很是鄙夷,話落,她朝著月紫蘿臥房看了眼,抬手整理了下頭頂的髮簪,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