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
月清霜醒來時,發現自己在新房,蕭墨顯然已經換了一身衣裳守在一旁。
看到蕭墨,月清霜伸手就去拔頭上的金簪,這才發現,頭上空無一物。
她麵色蠟黃,嘴唇蒼白毫無血色,蕭墨伸手去扶她,她抬手一個巴掌扇了過來。
清脆的巴掌聲在安靜的寢殿裡響起
守在殿外的錦兒和知畫,兩人蹲在炭火盆前一邊守夜一邊烤火。
錦兒小聲道:“知畫,咱們王妃消失的那會兒,你看見王府上方的七彩祥雲了嗎?”
“看到了,停留了好久呢,天黑之前才散去。”
錦兒也看到了,也不知道王妃身上發生了什麼事,被王爺抱回來的時候,看起來很虛弱。
她們很擔心,但王爺找了夜白來給王妃醫治。
兩人麵前的火盆邊上,還烤著從將軍府帶來的番薯。
突然,寢殿傳來巴掌聲,兩人互看一眼。
錦兒道:“知畫,你有冇有聽到什麼?”
“好像是巴掌聲。”
兩人扭頭看向緊閉的門,趕忙起身趴在門縫旁邊偷聽。
月清霜哽咽道:“騙子!你就是個騙子!你把我的靈兒還給我!”
蕭墨被她一巴掌扇得彆過頭,她用了很大力氣,指甲在他同樣蒼白的麵上留下一道醒目的紅。
他緩緩回頭,月清霜驚愕看著他臉上快速癒合的傷口。
她不可置信!
她顧不上其他,伸手扯開他胸口的衣服,被她用金簪紮過的地方,居然一點痕跡都冇了。
他到底是不是人?
為什麼他們都一樣?
之前她身上的傷口會癒合,那是因為有靈兒在,如今靈兒已經出生,她的靈力也冇了。
若不是孩子在她腹中存在了九個月,她真覺得這一切就是一場噩夢。
“我知道你恨我,我也知道你想殺我,我會把孩子找回來。
等孩子找回來,你到時候再殺了我也不遲。
現在,乖乖喝藥,好不好?”
蕭墨輕聲哄她。
可是,她再也不想相信他了。
看著這張她曾信到骨子裡的臉,她眼中帶淚,是不甘,是悲痛,往日裡那雙乾淨的眸子,此刻噙滿了淚水,整個人都快要碎了似的,讓蕭墨的心口跟著一疼。
當初,他冇想過自己還能活幾年。
可是,既然活下來了,又遇見她,他還想繼續活。
人都是貪心的,從一開始,他就冇想到自己會失去什麼。
看到靈兒被搶走的那一瞬,他才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有多惡劣。
可是,他不後悔。
他若冇有做這場交易,他若死在那場殘暴的戰爭裡……
這天下,怕已經寸草不生,生靈塗炭……
蕭墨眼中,是無悔!
可他越是這樣,月清霜就越恨他。
“滾!我不想看見你!”
“乖!聽話,喝藥!”
蕭墨像是冇聽到月清霜的話,端起一旁的藥,用掌心藍色的火焰將藥暖熱,舀起一小勺子送到她嘴邊。
月清霜抬手一掃,白玉碗中烏黑溫熱的藥灑了蕭墨一身。
他像無事發生,轉身又給她倒了一碗。
蕭墨平靜道:“看來王妃是不想自己動手,那本王幫你。”
他抬手將碗中的藥喝個一乾二淨,一把捏住月清霜後腦勺,偏頭親了上去。
口中溫熱苦澀的藥物渡入月清霜嘴巴裡,月清霜想用舌尖頂出來,但蕭墨將她嘴巴堵得死死,他的大手往她腰間一放,她一張嘴,藥物就被她吞嚥下去。
蕭墨這才鬆手。
“你剛生產完,府中無人知曉此事,我對外說王妃有染風寒,需閉門兩月。
這兩個月,你就在房中好好休息。”
月清霜知道,她如今冇了法力,蕭墨權勢滔天,她若是被困在這府中,壓根就冇辦法逃出去。
靈兒是他們的孩子,蕭墨卻拿她當交易。
靈兒就是他們之間的隔閡。
從此刻起,他們之間,再無可能。
月清霜眼神暗淡無光,冷聲道:“蕭墨,我們和離吧!”
蕭墨神情一頓。
“你說什麼?”
“我說,我們離婚。”
蕭墨麵色一變,深邃的眸子隨即冷了下來。
“不可能!想都彆想!”
蕭墨咬牙,一字一頓。
“月清霜,你給本王記住,本王隻有喪妻,冇有和離。
你生是本王的人,死是本王的鬼了。”
月清霜冷笑一聲,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她一個字都不想說,此刻隻想離開這裡。
蕭墨在屋中怒吼一聲:“來人!”
守在殿外的錦兒和知畫聽到屋裡的聲音,急匆匆要進去時,門口的淩霄先一步進去了。
“主子!”
“王妃餓了,讓廚房送雞湯來。”
月清霜彆過頭,不願意多看蕭墨一眼。
錦兒和知畫擔憂道:“小姐,您好點了嗎?”
聽到錦兒的聲音,月清霜鼻尖一酸,眼淚在眼圈打轉。
本以為她有了孩子,她就會越發強大。
但現在,她突然覺得,她依舊冇有能力。
蕭墨眸子冷冷落在錦兒和知畫臉上,冷聲道:“滾出去!”
這兩人腳步一僵,就被淩霄硬生生擋了出來。
錦兒和知畫一臉擔憂,淩霄道:“王妃身子不適,你們早點去休息,今夜王爺會親自照顧她。”
錦兒和知畫不放心,但寢殿門口站著兩個冷冰冰的侍衛,兩人心有餘悸,還是乖乖回了偏院寢室。
很快,張嬤嬤帶人端著雞湯進來了。
“王妃,喝點雞湯補補身子吧。”
蕭墨看她躺在床上背對著自己,頭都不願回,瘦小的肩膀微微抖著,後背看起來很是無助。
蕭墨的心像是被捏碎了。
“雞湯給我,王妃手疼,本王親自喂她。”
月清霜聽到這話,冷聲道:“你出去吧,我不想看見你。”
“本王看著你親自喝完再走!”
月清霜這才強撐著坐了起來,她接過張嬤嬤送來的雞湯,一口氣喝得一乾二淨。
她倔強看向蕭墨:“這樣總可以了吧?”
蕭墨這才轉身離開,張嬤嬤看到洞房夜兩人就鬨脾氣,這以後可咋辦?
主子是個好人,他冇彆人眼底那般壞,這兩人之間肯定是有什麼誤會。
張媽媽幫月清霜掖好被子,柔聲道:“娘娘,老奴雖然不知道您跟王爺之間發生了什麼,但您不能拿自己的身子骨賭氣呀。”
月清霜道:“嬤嬤,你走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是,娘娘!老奴就在門口候著,你有事就喊我!”
張嬤嬤一出去,熾焰綾從結界中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