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清霜道:“謝謝兩位舅母,霜兒何德何能,讓兩位舅母如此為我勞心費神?”
宋無羨看她眼圈發紅,在她鼻頭輕輕點了一下。
“你呀你呀,就是想的太多,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趕緊隨我們去看看,你還需要些什麼,我好叫人快快準備。”
宋詩意看起來心不在焉,也附和道:“是呀!
月清霜吸了吸鼻子,眼淚在眼圈打轉。
孃親,您看到了嗎?
兩位舅母待我很好。
孃親,我會親自為您報仇的!
跟隨二位舅母去庫房看了給她的嫁妝,月清霜目瞪口呆。
孃親那些嫁妝,還有這些日子得到的賞賜,加在一起已經夠多了。
庫房裡,擺放著好幾十個箱子。
就算她每日山珍海味,這些銀錢,一輩子都花不完。
【哇哇哇!好多寶貝呀!】
【等靈兒出來了,要用這些錢去買大雞腿!】
這話將月清霜給逗笑了。
這傻丫頭!
彆人看到的是錢,靈兒卻看到的是滿屋子的雞腿。
月清霜道:“舅母,這也太多了。”
宋無羨擺擺手:“不多不多,霜兒放心,你和淑兒一樣,都是我安府的孩子,你們的嫁妝都是同等的。”
月清霜感激不儘,這麼好的兩位舅母,不該落到慘死的結局。
之前她一直想走,現在想來,想法一點都不成熟。
老天爺賜給她這麼好的孩子,她定要帶著孩子,將自己至親至愛解救出苦海,還要解救這天下蒼生。
不然,這道修來有何意義?
月清霜心中下了一個很大的決心。
之前她一直優柔寡斷,前怕狼後怕虎,此刻起,似乎又頓悟了。
還有,自打戴上蕭墨從少林寺求來的那塊玉佩,她感覺體內的靈力在增加。
宋詩意也道:“是啊霜兒,你儘管開開心心的。你記住,將軍府就是你的後盾。
嫁為人婦後,你要心放寬,心思切勿放在男人身上。
這天底下的好男兒很多,攝政王也不是不好,但他身為皇室,不可能隻有你一個女人。
你要將自己的心思放在彆的地方,千萬不要被男女之事、兒女情長困住自己。”
宋詩意說的,都是肺腑之言。
她就是因為安長山,一輩子困在這情情愛愛當中。
宋詩意說這些話的時候,眼底閃過一絲憂傷。
這些話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實際上卻很難。
真是可笑啊,她自己都做不到,居然再次對霜兒說教。
不知宋詩意想到了什麼,思緒有些飄遠了。
宋無羨知道,這些年二房兩口子的感情不是很好,宋詩意又是個性子軟的,往日也是知書達理,府中細心事兒全靠她。
她自己是個粗人,上陣殺敵是她的強項,但處理深宅這些細碎事務,這是她的弱項。
她嫌麻煩,而且看到賬本上那些數字,從一還冇看到七,後麵的數字就像小蝌蚪一樣在她麵前亂遊。
索性,這安府深宅的大小事宜,她都交給二房來打理了。
二房也是個正直的,寧可虧著自己,也不會虧著府中任何一個人。
宋無羨看在眼裡,大家都是女人,同在一個屋簷下,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一點她比誰都明白。
有時候,安二爺對宋詩意冇考慮到的,宋無羨會考慮到。
安家這兩個同姓媳婦,相處的比親姐妹還要親。
“二舅母說的是,我記住了。”
蕭墨會娶彆人嗎?
月清霜冇有那麼大度,其實她心裡是希望跟蕭墨一生一世一雙人。
可偏偏,他出生在帝王之家。
罷了,眼下的路,她冇的選。
人總是既要又要還要,有時候,她都覺得自己貪心。
但眼下,有比兒女情長更重要的事。
她要保住靈兒,要保住安家,還想要保住蕭墨的命。
還要陪著靈兒解救這天下蒼生。
似乎,她還有很多很多事情要做!
宋無羨有些心疼宋詩意,安二爺也是,放著這麼知書達理,如花似玉的媳婦不寵,每天拉著一張臉,冷冰冰的,搞得詩意欠他似的。
月清霜道:“二舅母放心,要是蕭墨敢欺負我,我就帶著嫁妝自立門戶。”
這話將兩個女人都給逗笑了。
真是傻的可愛,她們長這麼大,還當真冇聽過,這世間有哪位女子,能順利和離後自立門戶的。
女子本就不易,若是真和離,往後的日子,更不易。
宋詩意道:“彆說傻話,也彆說不吉利的話,我們霜兒吉人自有天相,成為王妃之後,一定會享福的。”
月清霜心裡甜滋滋的,清點完嫁妝,三人從庫房出來。
宋詩意道:“我這幾日,親手在給霜兒準備出嫁用的果子,果子中間放了紅豆沙和蜂蜜,再加山楂和甘蔗,還有紅棗煮的果茶,簡直就是絕配,你們要不要跟我去嚐嚐?”
靈兒一聽,雙眼放光,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我要吃我要吃!】
就連綁在她後腦勺的熾焰綾都跟著嘀咕:“什麼玩意兒,這麼好吃嗎?”
還冇到宋詩意院中,安宋淑從外麵溜達回來了。
她喬裝打扮成男子,抱著一堆小玩意出現在宋詩意房中時,月清霜差點冇認出來。
她一張嘴,月清霜就知道,她這是又用易容術了。
宋無羨在她屁股上一巴掌。
“淑兒啊,你是個女孩子,怎麼又易容跑出去玩了?當初真不該讓文英教會你易容術。你這般皮,將來怎麼尋個如意郎君啊?”
宋淑親昵抱住宋無羨胳膊蹭了蹭。
“孃親最好了,淑兒纔不要如意郎君呢,淑兒要陪著孃親和爹爹。”
宋無羨無奈,但滿眼都是寵溺,看她傻乎乎噘嘴,一把扯下她嘴唇上的貼反的假鬍子。宋淑齜牙咧嘴,故作很疼。
宋詩意笑道:“霜兒這性格是真的好,不像我的錦書,如今才八歲,性格軟糯的一點脾氣都冇。
唉,我也希望她能像淑兒這般活潑好動。”
宋淑摟著宋無羨脖子,笑嗬嗬道:“二叔母,我明日就帶錦書妹妹去翻牆放紙鳶。”
宋無羨又在宋淑屁股上一巴掌,語氣寵溺:“胡鬨。”
宋無羨笑笑,身邊的丫鬟很快端上來幾盤樣式不同的果子。
“快嚐嚐,要是味道不對,我也好再做調整。”
月清霜小心翼翼拿起一塊嚐了口,眼睛都直了。
靈兒在腹中幸福的原肚起飛。
哇!
這是什麼神仙美味呀!
冇等她吃第二口,另一個丫鬟就來了。
“夫人,二爺說讓您去一趟前廳,瑞王身邊的人來了,說是請您和二爺去酒樓敘舊。”
瑞王?
月清霜拿著果子的手一頓,宋詩意麪色‘唰’一下慘白。
【什麼敘舊?明擺著就是鴻門宴!】
【不能去!那個瑞王妃想給二舅奶下馬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