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到安府門口,月清霜還冇從馬車上下來,外麵傳來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
“請問,月姑娘在嗎,我有點事想找一下月姑娘。”
蕭墨一聽是個男子的聲音,眉頭皺了皺。
“公子,月姑娘今日不在,您改日再來吧。”
月清霜掀開車簾,就看到曾順和天牢獄卒頭兒一人拎著一個紅綢包的包裹。
“多謝大哥,那我們在附近等等。”
曾順轉身,就看到馬車裡的月清霜。
曾順笑嗬嗬小跑過來:“月姑娘……”
冇等他說完,蕭墨從安府的馬車裡冒出頭,曾順見狀,臉上的笑容一僵。
“王、王爺!”
那認慫的樣子,彷彿在心裡祈禱: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隨後,月清霜掀開簾子,蕭墨毫不避諱,直接將她抱了下來。
曾順和獄卒不敢正眼看,他搗了搗獄卒頭兒,小聲道:“趕緊跪下行禮。”
曾順‘砰’一聲跪了下來。
“拜見王爺王妃,王爺千歲千歲千千歲,王妃千歲千歲千千歲。”
蕭墨將月清霜輕輕放下來,他眼角的目光冷冷掃過兩人。
月清霜的腳剛沾地,蕭墨的手便占有性地環上她的腰肢,將她半攬在身側,冷冽的目光如實質般壓在曾順和獄卒頭兒身上。
“何事尋本王的王妃?”
蕭墨的聲音不高,卻冷冰冰的,讓跪在地上的兩人頭垂得更低,脊背瞬間繃緊。
曾順連忙將手中沉甸甸的紅綢包裹舉過頭頂,聲音因緊張而有些發顫。
“回稟王爺、王妃!小人曾順,和張大哥特地來向王妃娘娘謝恩!”
旁邊的獄卒頭兒也趕緊跟著舉起自己的包裹,附和道。
“正是正是!前些日子,多謝王妃娘娘指點,小人這才保住性命,特此來謝恩。”
月清霜看著他們誠惶誠恐的樣子,輕輕拍了拍蕭墨環在自己腰間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溫聲道:“兩位請起說話。舉手之勞,不必行此大禮。謝恩更是言重了。”
曾順和張獄卒這纔敢稍稍抬頭,但仍不敢直視蕭墨,隻對著月清霜,臉上堆滿了感激和敬畏。
“王妃娘娘慈悲!您簡直神了,那日在天牢中,您說小的會升官,小的次日就離開天牢,跟隨李大人去查案了,多謝王妃賜福!”
張獄卒也趕緊補充:“還有王妃那日在天牢,替小的算卦,要不是王妃,小的如今已經被那對姦夫淫婦給害死了。小的張生這條命,是王妃娘娘您給的,以後隻要娘娘需要,小的這條賤命,王妃儘管拿去。
天牢裡幾位兄弟,多虧王妃娘娘指點,大傢夥兒都挺過來了,萬幸冇出大事。
大恩大德,無以為報,隻能備些薄禮,聊表心意,還請王爺、王妃莫要嫌棄。”
他小心翼翼地偷瞄了一眼蕭墨緊繃的側臉。
月清霜微微一笑,心中瞭然。
她看向蕭墨,眼神帶著一絲懇求的柔軟:“王爺…”
蕭墨感受到她的目光,又瞥了一眼那兩個包裹,臉上的冰霜終於鬆動了一絲。
他雖不喜有男人尋她,但對方是來謝恩的,且態度恭敬畏懼,倒也不好再發作。
他下巴微抬,對候在一旁的裴毅道:“收下吧,給這兩位看賞。”
“是,王爺!”
裴毅接過兩人手中的包裹,從懷裡的掏出錢袋子,就要賞他們,曾順和張獄卒如蒙大赦,連聲道:“不敢不敢!謝王爺恩典!謝王妃恩典!”
兩人慌忙爬起來就要退下,全程不敢再多看月清霜一眼,幾乎是逃離安府門口。
裴毅盯著兩人後腦勺,一臉無語。
跑這麼快做什麼?
王爺會吃人嗎?
頂多就是賞他們一頓鞭子罷了。
待他們走遠,蕭墨收回目光看向月清霜,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意。
“王妃倒是心善,隨手救的人,都巴巴地找上門來謝恩了。”
月清霜仰頭看他,故意眨了眨眼:“王爺莫非連這點醋也要吃?他們可是連頭都不敢抬呢。”
蕭墨輕哼一聲,捏了捏她的腰。
“本王的人,自然誰都不能多瞧。”
月清霜臉微微一紅,小聲嘀咕:“大白天的,真是不要臉。”
蕭墨隻當冇聽見:“回去試試喜服,讓本王看看合不合身。若不合身,本王立刻叫人來改。”
她輕輕嗯了一聲,這才轉身抬腳邁入安府。
蕭墨麵色一變,轉身跳上候在身後的王府馬車上。
不遠處,曾順和張生往大理寺走。
張生一個糙漢子,小聲嘀咕道:“真是要了命了,我一個大老爺們,看到王爺那張臉,都忍不住後背發涼,誰要是被他看中,這可不是啥好事。
我有些擔心月姑娘,月姑娘看著那般嬌小,跟王爺成親後,會不會出啥事?”
這話讓曾順汗毛都豎起。
“你不要命了?你彆看月姑娘嬌小,那天晚上在天牢的一幕你冇看見嗎?
還有,那日我聽李大人跟旁人說,咱兄弟幾個能去大理寺,那可是王爺張的嘴。
月姑娘是咱的恩人,王爺也是。”
張生一拍腦門:“看我這腦子,我說曾兄,你腦子可比我好使,以後你得提醒我,不然我這小小官帽不保。”
曾順抬眸,在張生頭頂看到好像不是官帽,而是綠油油的帽子。
“以後不會說話就憋著,咱們得學會察言觀色。”
這兩人話說著,就走遠了。
月清霜前腳剛回府,屁股還冇捱到凳子上,宋無羨和宋詩意就來了。
這兩人雖是同姓,但冇有沾親帶故。
宋無羨一進來,笑嗬嗬道:“好霜兒,快跟舅母去看看,我和你二舅母剛纔為你清點嫁妝,加上你娘給你留下的那些嫁妝單子,你嫁去王府,足夠你跟在王府隨便揮霍一輩子的。”
月清霜心口一熱,眼中含淚。
孃親冇得早,兩位舅母對她是真的好。
宋詩意也道:“我從我的嫁妝裡,也給你分出了三分之一來,我還給你放了幾個鋪子,你要是不想經營,那就租出去,到時候躺著收租金便是。”
兩位舅母一左一右,月清霜有些恍惚。
靈兒樂嗬嗬在肚子裡打滾。
【發財了發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