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眼中滿是驚恐。
芙蓉手裡多了一把匕首,她之前學過醫術,每天不多不少,避開太後要害,幾個宮女一人給她捅一刀。
刀子拔出時,上麵沾著黑乎乎的血。
她半點聲音都發不出,芙蓉將刀遞給其他宮女,幾個宮女在太後大腿內側,狠狠捅了一刀。
此處一刀下去,冇人能發現,更不要人命,且疼痛難耐。
太後怨恨的盯著他們,但無用。
小宮女道:“毒婦!我們村子,就是因為你被屠的。”
太後眼底閃過一絲恐懼。
好不容易盼著親兒子回來,卻不能救她出苦海。
這些日子過來,她日日備受煎熬,被他們捅了一刀又一刀。
蕭墨每日讓人先給她喂兩碗毒藥,再喂一碗解藥,讓她死不死,活不活吊著命。
現在她可算想明白了,這畜生是想報複她,利用她將瑞王勾引到京中來。
計劃中的事情,已經不受她控製,真是悔不當初。
當年在戰場,她派去的人,明明已經將他害死了,他為何還會活著回來?
這些年,給他下了無數的毒,可他還是活著。
那些毒,她明明親眼看到他都毫不避諱喝下去了,且讓他藥效快發作時才離開自己視線。
這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刺骨的疼傳遍她全身,心口一陣絞痛,一口鮮血從她嘴巴裡吐了出來。
芙蓉輕聲細語道:“太後孃娘,就算是為了瑞王殿下,你可一定要好好活著呀。”
太後怨毒的看著她,此刻全身奇癢無比,她伸手不停地撓著。
芙蓉見狀,這才使眼色,讓兩個小宮女鬆手,親眼看著太後在他們麵前醜態百出。
這,比起那麼多條人命來說,才哪兒到哪兒?
月清霜和蕭墨出了皇宮,一上馬車,月清霜故意坐在角落裡,離蕭墨遠遠的。
蕭墨看她像躲瘟疫似的躲著自己,故意往月清霜跟前湊湊。
月清霜又往旁邊挪了挪。
“王爺,這是安府的馬車。”
“那你跟我去坐本王的馬車?”
“我不要。”
“這麼躲著我,還生氣呢?”
月清霜冷哼一聲,扭頭不去看他。
蕭墨往跟前一湊,一手攬住她的腰,輕輕將人一帶,便帶到懷裡來了。
“好好好,本王告訴你實話總行了吧?”
月清霜輕哼一聲。
“本王當年在戰場上,其實已經死過一次了。
後來,我走了很遠的路,走過黃泉整片的曼殊沙華,快到冥府的時候,我遇到了魔族的人,跟他們做了一個交易。”
月清霜半信半疑。
難道,就是那天她聽到的一半?
【怪不得爹爹身上有魔氣!】
【是魔族的人救了他,所以他的心臟被魔族的人捏著!】
【這樣連起來的話,似乎就合理了!】
聽到靈兒將所有的事情都串聯起來,月清霜這纔信了。
“那他們讓你交出誰?”
“陛下!”
月清霜震驚:這怎麼行?
【小皇帝看著麵熟呀,我好像在哪裡見過呀!】
【哎呀呀!我都投胎這麼久了,也不見有人來看我?】
【不行,我得問問老頭,我是不是忘記了什麼?】
突然,結界上方,一個奶呼呼的聲音傳來。
【老頭!快來京城找我!】
雲崖一口桃花釀噴了出來,心疼地吧唧著嘴,趕緊將噴在酒杯外麵的舔了個乾淨。
“我說祖宗啊,你這是又有啥事找我?”
“我是不是忘了什麼事?我怎麼有些事情想不起來了?”
雲崖心裡咯噔一聲,心虛地眼神閃躲。
好在這祖宗用的是千裡傳音,如今這月姑娘快要生了,上麵盯的緊,魔族那邊又虎視眈眈,這可如何是好?
當年她傷的太重,看來是丟失了一部分記憶。
此事,也並非是壞事。
思及此,無名一本正經道:“這我哪兒知道你丟失了什麼記憶?
我說祖宗啊,咱是來曆劫的,天上一天,底下一年,你這才離開上頭不到一天,咱不著急哈。”
靈兒一想:雲崖說得對,她這才離開多久啊?父王和母後不擔心也正常。
想到這裡,結界上方的聲音消失了。
隻是,聲音消失後,結界中出現一個身形高大,身穿玄色長袍,周身魔氣繚繞,帶著半截銀色麵具的男人。
“你進京一趟,等她出生,會有人帶走她!”
“帝君大人,萬一事情敗露,這……”
“這是他們欠我的,我已墮入魔道,叫我魔君大人。”
“是……”
雲崖隻覺得一個腦袋兩個大,這京城的天怕是要大亂了。
亂就算了,最苦的還是百姓。
雲崖歎息一聲,再抬頭時,麵前那個高大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了蹤影。
回安府的馬車內,蕭墨拉著月清霜,一手扯開她的腰帶,一張臉埋在她脖頸,細細地吻一路向上,落在她唇間,反覆親吻。
月清霜被親得麵紅耳赤,快到安府門口時,蕭墨這才扯好她身上的衣服。
“本王已經讓人準備好喜服,你回去試試。”
看著麵前這張讓全京城女子做夢都想得到的臉,她眼底閃過一絲柔軟。
終是動了情,動了心,才這般在意他的生死。
月清霜柔聲道:“王爺,你彆騙我,你要是騙我,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蕭墨扯嘴輕笑:“不會騙你,今夜我有事,你且早點休息。”
月清霜點頭,下馬車時,目光落在他手腕處,那條黑線似乎又縮短了些。
臨下車時,月清霜不捨,突然回頭撲進蕭墨懷裡,緊緊抱住他。
“蕭墨,我心悅於你。待我們成親,生下靈兒後,咱們一家三口,就遠離京城好不好?”
蕭墨攬住她的腰,將她摁在自己大腿上,抬手輕輕颳了下她的鼻尖。
“傻!還想著走!如今,你可是這京中百姓人人心中的神仙。
我的傻霜兒,天下之大,每個人的存在,都有他存在的使命。
你是,本王也是!
有本王在,你不用怕,本王會讓你成為這全天下,最尊貴的女子。”
月清霜紅了眼眶。
蕭墨為她做的,夠多了。
雖然不知道他瞞了自己多少,但他們兩個破碎人,都在儘力將對方破破爛爛的生活,想辦法縫縫補補。
月清霜清楚自己要什麼。
蕭墨!他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