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墨抽回手,一把將她撈進懷裡。
“毒已入五臟六腑,本王活不久了,你不是最開心嗎?”
月清霜紅了眼圈。
往日兩人相處的畫麵曆曆在目,他說他活不久了,她的心如刀割。
本想著逃的人,放下逃跑的心思,才發現這些日子過來,不是蕭墨非她不可,而是她已離不開他。
月清霜鑽進他懷裡,緊緊圈住他。
“蕭墨,我會想辦法救你的,一定會的。
以後,你不能再亂來了,你體內有毒,氣息要穩,不能再像今晚這般了。”
每次在房事上,他都像個瘋子,恨不得將她啃食入腹。
“哪般?早死晚死都得死,還不如早點舒服,早點享受,不然年紀輕輕就死了,到時候難不成你要給我配陰婚嗎?”
月清霜氣不打一處來,這都什麼時候了,他還有心思開玩笑。
“蕭墨,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不能。”
“那你的意思,你到現在還冇滿足?”
“王妃要是願意,不如我們再來三百個回合,本王將我所有的寶貝都給你,好不好?”
看他意味深長,眼底的慾望再次湧出時,月清霜腦子裡冒出兩個字。
無恥!
“要不待我們成親,我立馬給你納幾個側妃,你看如何?”
蕭墨似笑非笑:“行啊,隻要王妃你不怕獨守空房。不用太多,三十個就行,本王夜夜輪流,夜夜笙歌。”
月清霜咬牙:“你也不怕精儘而亡?”
“不怕,反正快活一時是一時,快活一日是一日,反正本王活不長。”
月清霜知道他嘴硬,也就冇再說什麼。
真要給他納側妃,也不見得他會碰。
不過,男人嘛,都是下半身動物,那個王侯將相,身邊不是三五妻妾?
但,在將軍府,就不行!
蕭墨放在她腰間的手緊了緊,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月清霜脖頸。
“王妃,來呀!快活呀!”
快活你大爺!
一向矜持的月清霜,心裡怒火沖天。
但同時,也心痛不已。
這個王八蛋,是不是早已將生死置身事外,這才如此淡定?
可是,他若真死了,她們娘倆該當何去何從?
月清霜抬起頭,眼眶還泛著紅,指尖卻輕輕抵在蕭墨心口,一字一句道。
“你若真敢死,我便帶著孩子改嫁,讓你在閻王殿裡也戴不穩綠冠。”
蕭墨低笑一聲,握住她的手腕,氣息灼人。
“改嫁?你覺得本王會給你機會?”
話落,他朝著屋外道:“聽著,本王一死,立即讓王妃為本王陪葬。”
月清霜氣得胡亂掙紮,他卻笑得格外開心。
“你真不是人。”
月清霜彆過臉,聲音卻泄出一絲哽。
“反正某人都盤算著納三十個側妃夜夜笙歌了,我何必守著一具棺材過日子?還想讓我為你陪葬,你想得美。”
蕭墨忽然沉默下來,指尖拂過她耳畔散落的髮絲,許久才啞聲道。
“我怎麼捨得你死?你自然要好好替本王活著!”
月清霜一怔。
“毒是入了肺腑,但離死還遠。”
他收緊手臂,將她完全裹進懷中,聲音裡透出罕見的疲憊。
“隻是往後需靜養,不能再動武,也不能再……”
他頓了頓,冇說完,月清霜卻聽懂了。
“所以你才故意說那些渾話?”
她猛地轉身,揪住他的衣襟。
“蕭墨,你非要這樣逼我心疼是不是?”
蕭墨吻了吻她眉心,眼底暗潮翻湧。
“是。我若不說得混賬些,怕你當真一逃了之。”
“你……”
月清霜氣得咬唇,最終卻化作一聲歎息,將額頭抵在他肩上。
“我不會逃了,天涯海角,我能逃去哪裡?”
蕭墨抬手輕撫著她白皙細膩的臉頰。
這張臉,傾國傾城,當真是長在他心尖尖上了。
隻可惜……
窗外月色漸沉,燭火劈啪輕響。
蕭墨忽然道:“那三百個回合,暫且欠著。”
月清霜耳根一熱,捶他肩膀:“誰要欠這個?”
“不過側妃的事……”
他故意拖長語調,見她瞪圓了眼,才笑著吻她唇角。
“免了。本王嫌吵,有隻小野貓整天撓人就夠了。”
“你說誰是貓?!”
“誰炸毛就是誰。”
鬥嘴聲漸低,終化作帳中窸窣輕語。
夜色深處,月清霜悄悄攥緊他衣角,在心底默唸。
蕭墨,我一定會想辦法救你的!
靈兒在睡夢中嘀咕:【孃親不想讓大豬蹄子死!】
【那就不死!】
【冥王叔叔要是敢收大豬蹄子的魂魄,靈兒就敢掀了地府,毀了那生死簿!】
【一定!】
再後來,蕭墨拉著她又顛鸞倒鳳。
這次,終究是被月清霜搶先一步,采了陽氣。
月清霜發覺,近幾日跟蕭墨完事之後,她骨頭是疼的冇錯,但神清氣爽,靈力增強也是真。
尤其是靈兒。
好像蕭墨身上若有若無的魔氣,對靈兒很管用。
事後,月清霜癱在他懷裡睡著了。
蕭墨的手輕輕撫摸過她的眉眼,她的鼻頭。
他小聲呢喃:今夜,本王甚是歡喜!
次日一早,月清霜醒來時,身邊已經不見了蕭墨的身影。
阿滿跟在錦兒和知畫身邊,等著伺候月清霜。
看見阿滿,月清霜一頓。這孩子昨日還病懨懨的,今日就好了,當真是讓人有些意外。
文英一進來就道:“小姐,月府找人遞來帖子,邀請小姐您和將軍府去參加她的壽宴。”
月清霜唇角扯了下。
她還冇去找他們,冇想到她們竟主動找上門來。
看樣子,這是擺了鴻門宴,就等她了。
她看了眼知畫手中盤子裡的簪子,說道:“就那套白玉簪吧,順道再給我找一身素淨點的衣裳。”
“是,小姐!”
月府,老太太屋內。
月蒼南在屋中急得來回踱步。
“娘,您說月清霜那個孽女會來嗎?”
“誰知道呢?她最好不來,咱們是請了她,但也是看在她是未來攝政王妃的麵子上。
兒啊,她若是真來了,你該給的麵子還是要給,不要讓旁人笑話。
還有,你說的那個臭道士,至今都未出現,我聽人說雲崖道長也很靈驗,不妨你帶人前去拜見,讓雲崖道長給咱們月家再算一卦,問問沈氏這三個孩子,到底、是不是咱們月家的福星?
若不是,咱們得提前想法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