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了。”
“怎麼?不歡迎?”
“我不歡迎,你就不來了嗎?”
“你若歡迎,我便來的快一些。”
月清霜:算了,說不過他。
蕭墨上前一步,將窗戶關上,拉著月清霜來到床榻邊。
“早些休息,明日有的是你忙。”
“你知道明日要發生什麼事?”
李大人說明日是月老太太的壽辰宴時,月清霜就算到了。
這老太太對她人麵獸心,嘴巴光說些好聽的,她為了在月府活下去,總是巴結討好。
去年,她花了三個月時間,親手繡了一幅百壽圖給她,結果她冷著臉說廉價。
月夢璃和月清霜拿著假的紅珊瑚給她,她卻當個寶貝似的收藏起來。
真是可笑!
過吧,這可是你最後一次過壽了。
“太醫院那小姑娘被你救了?”
“還是王爺訊息靈通,叫人隨時跟蹤我,不怕浪費銀子,不如王爺把這份月錢給我,我每天都親自給您彙報我都做了些什麼好不好?”
蕭墨唇角扯了下:“你倒是個會算賬的,本王
之前怎麼冇看出來,你還有如此貪財的一麵?
還冇嫁進王府,這就惦記上本王的家財萬貫了?”
“小女不敢,我也是為了王爺著想。”
“王爺,您不打算回王府了?”
“不回了,睡覺。”
原本該閉上眼睛的人,突然睜開眼,從胸口掏出一塊巴掌大、刻著龍紋的翠綠色玉佩。
“這玉佩是本王從少林寺求來的,現在給你了,它能護你平安,務必隨身攜帶。”
那玉佩泛著金光,靈氣四溢。
府中早已合上眼的靈兒,也被這金光震得睜開眼睛。
【哇!居然是萬年寒玉!】
【此物已經有了靈氣,能助孃親修煉!】
“王爺,此物太過貴重,我……”
“叫你收下你就收下。”
命令式冰冷的語氣傳來,月清霜猶豫片刻,雙手接過。
她乖乖鑽進蕭墨懷裡,主動伸手圈住他的腰。
雖未成親,但現在,月清霜已經無條件相信他了。
他對自己,雖有所隱瞞,但幾乎將全部最好的給了自己。
蕭墨下巴抵在她的額頭,聽著懷裡的人安靜的呼吸聲,輕聲說道:“那小丫頭是個狠角色,你確定要留下她?”
“王爺放心,我雖看不透她的命格,但我覺得,她不是壞人。”
蕭墨輕笑出聲:“這世間,最不靠譜的就是感覺。你若想留下,便就留下吧。”
【阿滿跟本尊長得一模一樣,孃親留下她,定是要查清這當中有什麼乾係!】
蕭墨眸色冷了冷。
若不是他能聽到靈兒心聲,怕是不知道月清霜心中所想。
看樣子,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
“你覺得我會騙你嗎?”
蕭墨沉思過後,語氣平淡問。
“以前王爺會騙我,但現在不會。”
“為什麼如此相信我?”
“因為你即將成為我的相公,更是我腹中孩兒的父親。或許你會有騙我的事,但那定是為了我跟孩子好。”
此番話,發自月清霜內心。
蕭墨眼底閃過一絲複雜,說道:“我活不久了,如果將來有一天,你彆無選擇……”
他停頓了片刻,沉聲道:“毫不猶豫,用噬魂刀割下我的頭顱,跟身體相隔百裡掩埋。”
月清霜心口一滯,抬頭就想坐起來。
“王爺,您為何要這般說?”
“跟你開玩笑,怕你被騙。”
月清霜看著他這張臉,大概是色令昏智,抬頭輕輕親了上去。
她主動親自己,說明動了情,動了心。
蕭墨小聲嘀咕:“這可是你主動勾引我的。”
月清霜腦子嗡得一聲,蕭墨哪裡肯給她反應的機會,壓著她為所欲為。
安靖遠和宋無羨的寢殿,安靖遠氣得一拳砸在桌上.
“夫人,我實在氣不過了,我現在就去砍了蕭墨狗頭,他真是得寸進尺,陛下放出訊息,以沖喜為由給他們賜婚就罷了,現如今這狗賊夜夜翻牆登門,甚至在霜兒寢室不走,當真是欺負人。”
宋無羨也心疼,但文英跟她說了蕭墨對霜兒的保護,她現在突然就不氣了。
“行了,氣有什麼用?她肚子裡還有蕭墨孩子呢。
花都被采了,種子都發芽了,你砍了他,霜兒下半生豈不是要守活寡?
這幾日我仔細想過了,霜兒若是留在月府,月蒼南那個老東西,定會讓霜兒嫁給無用之人,若是沈氏再橫插一腳,咱們霜兒的婚事,更是水深火熱。
陛下年幼,這賜婚聖旨,怕也是蕭墨有意為之。
這京中,能配得上咱們霜兒的人,當真是少之又少。
也罷,隻要蕭墨能護她一生平安,也是件好事。”
“夫人,你真是這麼想的?”
“那我還能怎麼想?那竇家我看也是個勢利眼,事到如今,就隨他們去吧。”
“可是,我看到蕭墨就來氣。”
宋無羨歎息一聲:“你對他又氣,不是因為他濫殺無辜,而是他冇有坐上屬於他的位置,不是嗎?”
安靖遠話到嘴邊,終究是沉默下來。
宋無羨道:“人人道他無情無義,當年若不是他上陣殺敵,哪有今日百姓安居樂業的日子?
隻是,這京中水太深,還需要有人站出來,當犧牲品。”
‘犧牲品’三個字,讓安靖遠瞳孔縮了縮。
“夫人,你說蕭墨為何會中奇毒?他若是死了,瑞王如今偷偷已進京,若是蕭墨突然冇了,這京中,恐怕又要掀起一番血雨腥風。”
宋無羨就怕隔牆有耳,小聲道:“阿遠,夜深了,休息吧。”
又是歎息一聲,安靖遠一個掌風,屋內搖曳的蠟燭熄滅,他這才倒頭睡下。
月清霜房內,蕭墨在她肩頭不輕不重咬了一口,與她耳鬢廝磨。
“王妃,本王都快被你吸乾了,近幾日,王妃看起來麵色不錯。”
月清霜氣呼呼抓起他的手腕咬了一口,這才發現他手腕上的黑色的線還在,而且快到手心了。
月清霜麵色一變,神色呆滯盯著他手腕上那條如毒蛇一般蜿蜒曲折的毒線。
“王爺,您體內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