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夢璃依言站定,心跳如擂鼓。
與此同時,月清霜的院子。
夜色漸濃,月清霜換上了一身便於行動的深色勁裝。
文英憂心忡忡地守在門口,黑不白似乎也感應到了主人的肅殺之意,不再玩鬨,安靜地伏在她腳邊,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嚕聲,雪狼所化的白貓則不知何時已悄然蹲在了牆頭,碧綠的眸子在黑暗中泛著幽冷的光。
“小姐,一切小心。”文英低聲叮囑。
月清霜點點頭,眼神銳利如刀。
她攤開手掌,那個黃色的小紙人再次跳了出來,在她掌心焦急地轉著圈,細小的手臂指向月府方向。
“走。”
月清霜一聲低語,文英身影如一道輕煙般掠出院子。
黑不白毫不猶豫地跟上,雪狼也無聲地從牆頭躍下,兩道矯健的身影緊隨其後,融入沉沉的夜色之中。
佛堂內。
無名口中開始吟誦起晦澀難懂的咒文,那聲音低沉而怪異,不似人聲。
隨著他的吟唱,佛堂內的溫度驟降。
月夢璃站在符陣中央,隻覺得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彷彿要將她的血液和骨髓都凍結。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慘白,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眼前陣陣發黑。
“啊……”痛苦的呻吟不受控製地從她齒縫間溢位,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虛弱和恐懼。
“忍著點。”無名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咒語聲越發急促。
“很快,你就能獲得想要的力量了。”
就在月夢璃感覺快要失去意識的時候,無名嘴巴裡的咒語突然停了下來,他一把扯掉自己身上的衣服,大緩不急走到月夢璃麵前,一把將她攔腰抱起,放到床上。
月夢璃全身都在顫抖,但無名冇給她機會,好不容易纔找到爐鼎,他自然不會放過。
他大手抓住月夢璃腳踝,將她的腿彎曲,月夢璃掙紮了下,心口咚咚跳著。
“月夢璃,現在你冇有回頭路了。”
話落,無名壓了上去。
月夢璃額間是細密的汗珠,她緊緊閉上眼睛。
無名冇給她考慮的機會,直接壓了上去。
屋內傳來月夢璃一聲悶哼,很快就是她深深淺淺的呻吟。
月清霜偷摸來到月府後門,她放出小紙人,小紙人從門縫裡鑽進來,打開了門閂。
此刻,文英已經翻過牆頭,先一步去探路。
月清霜從門縫中剛鑽進來,隻覺後衣領一緊,就被人拎住了。
回頭一看,是蕭墨。
蕭墨也一身勁裝,兩人站在一起,這衣服還挺搭配,也挺像兩口子。
“深更半夜,王爺鬼鬼祟祟,在我月府做什麼?”
“王妃不是跟月府斷絕關係了,三更半夜讓人翻牆開門,這是什麼光明的舉止?”
“那就不用王爺操心了。”
月清霜整理了下衣領,轉身就要走,就聽蕭墨喊道:“有賊啊!”
她腳步一頓,趕忙扭頭就去捂他嘴巴。
她趕緊小聲道:“王爺,你彆鬨了,我來月府有事兒。”
蕭墨湊近,壓低聲音道:“什麼事?逼得我的王妃挺著孕肚做出此等宵小行為?”
月清霜的手剛捂上蕭墨的嘴,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拂過掌心。
她心中焦急,狠狠瞪了他一眼,低叱道:“閉嘴!你想把全府的人都招來嗎?”
蕭墨眼中閃過一絲促狹的笑意,任由她捂著。
蕭墨故意摟住她的腰,將她往懷裡帶了帶。
月清霜氣急敗壞掙了掙,冇掙脫,氣得咬牙。
“再不放開,我就喊人了!”
“那你喊!”
蕭墨挑眉,非但冇放,反而將她拉得更近,兩人的鼻尖幾乎相觸。
喊個屁啊?
此刻要是被月家的人發現她從後門進來,月蒼南第一時間,怕是會派人去報官。
她心知不透露點實情,這尊煞神絕不會放行,反而可能真把事情鬨大。
想到月夢璃可能正在遭遇的事情,月清霜心中一凜。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焦躁,同樣壓低聲音,語氣急促而凝重。
“王爺,我今日在大街上看到無名了,他就在月府,我得弄死他,不然這京中無法安寧。
我必須馬上去阻止,再晚他又該跑了。”
無名?
蕭墨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旋即又皺緊眉頭。
“佛堂?你確定?”
“我萬分確定!我的紙人感應到了!”
蕭墨沉默了一瞬,握著她的手勁突然一鬆。
“好。”
他一鬆手,抓著月清霜就往佛堂走去
與此同時,佛堂之內。
無名正沉浸在即將得逞的狂喜與力量汲取的貪婪中,月夢璃痛苦的悶哼和細碎的呻吟在他聽來如同天籟。
文英來到佛堂視窗,裡麵傳來男女歡愉的呻吟。
月清霜叮囑過,無名那東西老奸巨猾,來到佛堂門口,不要輕舉妄動。
很快,不遠處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是小姐和另一個人。
確定是月清霜,從暗處走了出來。
“小姐,佛堂空無一人。”
什麼?
月清霜麵色一變。
蕭墨一腳踹開門,冷風捲著塵土湧進佛堂。
然而,映入三人眼簾的景象卻讓月清霜和文英瞬間脊背發涼。
佛堂內空空如也!
正中央本該有符陣的地方,如今隻剩下一片光禿禿的地板。
地板旁邊還有一串腳印和並未燃燒完的符紙。
無名和月夢璃,都如同憑空蒸發了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小姐,這……”
文英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惶,她明明感應到裡麵有人,怎麼會?
月清霜心頭巨震,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紙人絕不會錯!
那令人作嘔的邪氣殘留是如此清晰,是無名和月夢璃留下的!
她目光迅速掃視整個佛堂。
最終,死死釘在佛堂中央那片空地上。
不對,那裡殘留的陰冷能量波動最為強烈!
“幻象?結界?”
月清霜幾乎是咬著牙吐出這兩個詞。
蕭墨的眉頭緊鎖,顯然也察覺到了異常。
他一步踏入佛堂,靴子踩在冰冷的地麵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他銳利的目光同樣鎖定了那片看似空無一物的區域,眼神變得異常凝重。
月清霜抓起符紙一看,氣不打一處來。
【這老東西知道孃親的之人跟著,故意用結界將孃親引到這裡來!】
【又讓他給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