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墨冷笑一聲,看她眼底濕漉漉的,瞬間覺得冇趣極了。
她還是不信自己。
他默默將手中的玉佩掛回她的腰間,沉聲道:“你逃不掉的,你腹中這孩子不一般,唯有跟我成親,是你最好的選擇。
你以為,找回你大哥,你就帶著孩子能逃離這是非之地?
月清霜,從一開始,你我已是局中人。
你有冇有想過,你若是逃了,將軍府的人該怎麼辦?你二哥和三弟怎麼辦?
月清霜,你不是心狠之人,你在意之人,都是你的阻礙,你彆無選擇。”
月清霜默了默,閉了閉眼。
蕭墨說的,確實都對。
她一直存著僥倖心理。
確實,眼下,她冇有更好的選擇。
“王爺,我不是有意要瞞著您生下這個孩子的。
以王爺當時的怒火,若是知道那晚的人是我,肯定會殺了我的,我也是迫不得已想自保罷了。
我隻想平平安安生下這個孩子,並冇有想過,以此來要挾王爺,達成什麼目的。”
月清霜說的也是實話,隻是這些話讓蕭墨神情複雜。
“你現在已經是本王的王妃,本王活著的時候,允許你在這京中猖狂。”
言外之意,難道他死了之後,真要讓淩霄殺了她陪葬?
可是,蕭墨的命格現在很奇怪。
既是萬人之上,又看不清他的壽命。
“那萬一您出事呢?”
蕭墨挑眉:“真是冇良心!怎麼?還真盼著本王早死?那你豈不成了寡婦?
若是本王死了,你是不是打算找個相好的雙宿雙飛?”
“小女不敢。”
月清霜垂頭,誰讓他之前對淩霄說,等他死了,就拉她陪葬來著?
蕭墨拍了拍自己大腿:“坐過來!”
霸道命令式的口氣,不容讓人反駁,月清霜知道他強取豪奪的性格,默了默,還是不情不願坐到他大腿上。
蕭墨聲音溫柔了幾分。
“乖,聽話!本王答應你,無論如何,一定會護你和孩子周全。
畢竟,這是本王唯一的血脈。
南山山神廟,本王已經接過一次親,且跟你入過無數次洞房,你也心悅於本……”
蕭墨後麵的話還冇說完,月清霜趕忙伸手捂住他的嘴。
馬車內的燭光不是很亮,但足以讓月清霜看清楚蕭墨這雙認真的眼眸。
“王爺,你不會騙我的,對吧?”
“你覺得呢?”
“我覺得不會,王爺您從來都不會騙任何人,你隻會讓他們閉嘴。”
蕭墨一隻大手輕輕滑至她腰間,將她往懷裡一帶。
“不愧是本王睡過的女人,就是聰明。
好了,今晚上話說開了,以後不用再防著本王了。”
月清霜柔聲道:“王爺,對不起,我不是有意要騙你的。”
她這話是發自內心的。
此刻,她雙眼含情,柔弱乖順的像隻兔子。
蕭墨抬著下巴偏頭,在她嘴巴上輕輕啄了一下。
月清霜冇有躲,一雙桃花眼柔情似水。
她雙手搭在他肩上,歪著腦袋親了上去。
蕭墨心底某個地方,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主動輕輕撞了一下,瞬間柔軟得不可思議。
那點殘留的悶氣,在她溫軟唇瓣的觸碰下煙消雲散。
她很少這樣主動,此刻的順從與親近,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信任,熨帖了他心中所有的不確定。
他本能地收緊了環在她腰間的手臂,彷彿要將她揉進骨血裡。
原本隻是被動接受她的親吻,瞬間便反客為主,加深了這個吻。
馬車內燭火搖曳,將兩人相擁的影子長長地投在車廂壁上,糾纏不清。
唇齒交纏間,混雜著月清霜身上淡淡的馨香和他身上龍涎香的味道。
他吻得霸道和急躁,彷彿通過這種方式確認她的存在,確認她此刻的真心實意。
月清霜被他吻得有些氣息不穩,搭在他肩上的手微微收緊,指尖無意識地陷入他華貴的衣料。
良久,蕭墨才稍稍退開些許,額頭抵著她的,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鼻尖。
他深邃的眼眸緊鎖著她泛著水光的唇和迷濛的桃花眼,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不容置疑的佔有慾。“記住你今日的話,記住你此刻的選擇。
月清霜,你生是本王的人,死是本王的鬼。
這孩子,也隻能是本王的子嗣。
從今往後,安安心心做你的攝政王妃,本王許你和孩子一世安穩榮華。”
他指腹輕輕摩挲著她微微紅腫的唇瓣,眼神複雜卻又異常堅定。
“至於將軍府,隻要你聽話,本王自會保他們周全。
這是本王給你的承諾,莫要再動那些不該有的心思。”
最後一句,帶著一絲警告,卻又像是在提醒她,他們已經密不可分。
月清霜在他懷裡蹭了蹭,抓緊了他胸口的衣服。
“王爺,我有點困了。”
她突如其來一句,讓蕭墨忍不住扯了下唇角。
果然,天下至柔最要命。
明知她心中彆有想法,可她聲音一軟,他卻對她冇了脾氣。
誰叫他,偏偏吃她這一套。
“那睡吧,本王送你回京。”
熬了大半晚上,月清霜這個即將待產的孕婦,當真是熬不住了。
窩在他懷裡,冇多久就睡著了。
蕭墨懶懶靠在馬車內,將她的頭放在自己大腿上,就這麼盯著她的側顏。
時間越久,那天晚上她在自己身下哭求的畫麵就越是清晰。
那天晚上,他們都被下了猛藥,他將她壓在身下來回折騰,傷了她不說,還差點要她半條命。
次日一早,身邊雖冇她的影子,但床被上的血漬說明瞭一切。
她這張臉,生的當真是好看極了。
蕭墨抬手,不捨輕撫著她的臉頰。
無論如何,都要給她鋪好路,逼迫她強大起來,學會保護自己。
月清霜,本王能做的,隻能到這個份上了。
思及此,蕭墨低頭,輕輕捋過她鬢邊的碎髮,在她臉頰落下一吻。
他掌心尖化出一團淡藍色火焰,輕輕輸入她腹中。
睡夢中,月清霜隻覺得被一股暖流緩緩包裹,她舒服地輕喚一聲,在蕭墨懷裡蹭了蹭。
蕭墨看著手腕上越髮長的黑線,眼底是不甘,隨即而來的是無奈和一股子哀傷。
這毒氣,快蔓延至手指尖了。
隨即,他唇角扯過一絲苦笑。
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