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月府,月清霜坐上沈府的馬車。
知畫乖乖坐在月清霜身邊,一言不發。
“小姐,我們現在怎麼辦?”
一旁的宋淑道:“哭什麼?不是還有本小姐我嗎,我們安府家大業大,難不成還養不活你們幾個?”
文英擔心的不是這些,姑娘做事向來謹慎,她這個節骨眼上離開,肯定有姑娘離開的理由。
宋淑一說話,錦兒趕緊擦了擦眼角掛的淚珠。
宋淑懷裡還抱著黑不白,她孃親就乖乖趴在一旁。
【孃親是知道自己要發財了,才故意激月蒼南,將她趕出月府的嗎?】
聽到靈兒的疑問,月清霜深邃的眸子眯了眯。
這京中,怕是要變天了。
瑞王喬裝進京,太後又被蕭墨軟禁。
看太後的麵相,她是活不過三日的,但有人乾涉了太後的命運。
就等著用太後引瑞王入宮。
這個人,正是蕭墨。
從宮中出來時,蕭墨就讓芙蓉給太後灌了毒藥。
她去的時候,太後喝的正是解藥。
這是太後害了那麼多條人命的代價,即便活著,也是生不如死。
月清霜看破不說破,看破天機如若說出來,會遭反噬。
她不想讓靈兒受傷。
馬上就要新春了,她這肚子近幾日越發大,她得給自己騰出生孩子的日子。
離開月府,她暫時隻能去彆處暫住一段日子。
文英問道:“小姐,這傘中的人該怎麼辦?”
“先讓他在裡麵歇著,先把咱們的東西歸置好再說彆的。”
文英點頭,一路上,沈家護衛一直護送著月清霜,沈夢的馬車跟在後方。
王府。
正在書房喝茶的人,聽到這事兒,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
“人呢?”
“被沈姑娘送去安府了。”
砰——
蕭墨手中的茶杯,重重砸在桌上。
“找死!盯著月家那個廢物!”
“是!”
月清霜來到安府門口,沈夢從馬車裡出來,來到月清霜麵前。
“恩人,我會儘快讓人給你安排個府邸的。”
“不用,住在安府挺好的。不過,我還真要向你討要個鋪子。”
“恩人放心,宮門前最豪華的地段,我立馬讓人去安排。”
“不用,太豪華的地段我用不著,不好養東西。”
她指間微動,粉豔豔的嘴唇動了動,不知在算著什麼。
“你在城西那邊是不是有個廢棄院子?”
沈夢一臉擔憂:“恩人,有是有,就是城西那個院子裡鬨出過人命,到現在一直空著。”
“就那個院子吧,清靜,後院能住人,前院還可以開個香火鋪子。”
知道她不是普通人,沈夢這才點了點頭。
“那行吧,到時候我多安排幾個護衛,保護你。”
“沈姑娘,真不用,是我在叨擾你。你也不用喊我恩人,喊我月姑娘就行。”
沈夢柔柔一笑,點了點頭。
安府的門房已經進去通報了,冇等月清霜進去,宋無羨和安靖遠急匆匆一路跑著來迎接。
看到月清霜,宋無羨激動道:“霜兒,真是太好了,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
“多謝舅母。”
“好孩子,我這就讓人去給你收拾屋子。你們主仆幾人,先去宋淑房中待會兒。”
宋無羨都快哭了。
月蒼南這個畜生,害了自己小姑子不說,現在又害了小姑子幾個孩子。
當真是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
毀了自己一生,也害苦了幾個孩子。
這仇,必須得報。
今晚上,她就提刀潛入侯府,親自取了月蒼南這狗賊的項上人頭。
宋無羨派了幾個丫鬟,很快收拾出一個院子來,讓人將月清霜的東西都搬入院中的庫房裡。
這庫房裡,放著月清霜前些日子叫人送來的嫁妝,這庫房就是專門為她準備的。
太陽快落山時,院子就收拾好了。
宋無羨知道這丫頭喜歡安靜,這院子離他們稍微偏遠些。
還有屁顛屁顛跟在她屁股後麵的那兩隻狗,看著就不像普通的狗。
宋無羨帶人來喊月清霜去看看院子,一路上,她笑嗬嗬的,看著心情很好。
“霜兒啊,院子你先住幾天,要是有不舒服的地方,你第一時間告訴舅母,就母就讓人給你改。”
“舅母,讓您費心了。”
“你這孩子,說的什麼話?咱們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能說兩家話。”
舅母對她的好,她心存感激。
幾人還冇進來院子,就聽見安靖遠吼聲。
“把那顆桃花一定要栽好,還有那幾樹梅花,也要小心嗬護,霜兒喜梅,要讓她喜歡。”
“是,將軍。”
月清霜拎著裙子踏進門檻,就看到安靖遠不知從哪兒弄來的綠梅,帶著花苞的綠梅,已經栽在院中了。
宋無羨笑道:“看看你這個舅舅,聽到你以後要住在府中,這才一日的工夫,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這些梅花,看著當真是好看。”
宋淑故意努嘴:“父親,你偏心,這綠梅我問你要了好些日子了,你都不答應,表姐一來你就給表姐。”
安靖遠轉頭看向宋淑,趕緊上前幾步,一個糙漢子在自己閨女麵前,小心翼翼。
“哎呀,丫頭啊,你不是想要那把無心劍嗎,爹爹給你買回來了,這下你還生氣嗎?”
“真的?”
安宋淑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當然是真的,難不成爹爹還會騙你?就在兵器庫,你現在趕緊去拿。”
宋淑抱著安靖遠的胳膊,差點跳起來。
“我就知道爹爹最好了。”
月清霜道:“宋淑,你快去看看你的無心劍,我剛好有幾句話,要跟舅舅舅母說。”
“表姐,我去去就回。”
臨走前,宋淑拽著文英朝著武器庫方向跑去。
月清霜又道:“知畫、錦兒,你們先去自己房間看看。”
“是,小姐!”
這兩人異口同聲離開。
“舅舅、舅母,請隨我進來屋中,我有點事想跟你們說。”
兩口子互看一眼,跟著月清霜進了房間。
月清霜白皙的手微微在半空中畫了個圈,整個屋子瞬間她指間化出的金色氣息包裹,佈置出一個金色的結界來。
隨後,她掐訣,撤掉了身上的障眼法。
高高隆起的肚子,暴露在空氣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