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清霜狠狠甩開她的手,冷聲道:“從你讓人帶我進宮的時候,我就算出來了。
就你這種人,不配光鮮亮麗且高高在上。
你是活不久了,但有人不會讓你這麼快就死。
所以,從今天開始,你就像下水道的老鼠一樣,不準死,慢慢活著。”
月清霜冷笑一聲,甩開太後的手。
這話不是圖一時口快,而是月清霜的詛咒。
太後喪儘天良,真要讓她一死了之,豈不是便宜她了?本想著,慢慢吊著太後,以此來為百姓做些好事,但誰能想到,蕭墨的動作比她還要快。
月清霜突然能理解蕭墨了。
婦人之仁,是這亂世,最不能有的東西。
“你、你個賤人,你敢害哀家。”
“太後慎言,不然這噬心蠱,可是說犯就會犯。”
月清霜話落,指間一點金光鑽進太後體內,太後捂著心口,疼得在床上扭動起來。
“啊…哀家好痛……”
月清霜起身,緩緩丟下一句話。
“太後您就受著吧,萬不可多想,不然這噬心蠱,隻會讓你更痛。
你用那些女娃娃的身體,當你返老還童血液的養料時,想過會有這一刻嗎?”
“幫哀家,快幫哀家……”
太後滿是褶子和黃色膿液的手朝著月清霜的衣服伸過來時,她嫌棄的往旁邊挪了一下,冷哼一聲。
“太後,臣女已經給太醫留了藥方,太後記得喝藥,臣女告退。”
留下這話,她轉身離開。
【孃親乾的漂亮!】
【就是可憐了那些孩子,我已經跟地府打過招呼了!】
月清霜整個人都輕鬆很多。
這趟南山行,還有宮中之行,讓月清霜身上的靈氣翻了兩倍。
從太後殿內出來,長公主還候在殿外。
“霜兒,我母後可還好?”
“公主,天下無不散的宴席,昨夜的事情,想必您已經聽說了。
太後罪孽深重,霜兒也無能為力,還請長公主見諒。”
長公主紅了眼眶:“母後怎會變得如此可怕?霜兒,她、還能活多久?”
“長公主,一切命中自有定數,既然攝政王不讓您見太後,您還是回去好好養胎吧,莫要讓太後身上的煞氣,衝撞了您的孩子。”
說到孩子,長公主趕緊用手護住肚子。
這兩個孩子,是她和駙馬求了好久才求來的。
可她還是想見太後一麵。
“霜兒,我想見母後一麵。”
守在門口的芙蓉冷聲提醒道:“長公主,攝政王有令,擅闖壽康宮者,殺無赦。”
駙馬在一旁勸道:“昭兒,咱們先回府,你已經一天一夜冇休息好了,過幾日經過王爺同意,我再隨你進宮來麵見母後。”
長公主想到孩子,這才點了點頭。
長公主雖生在帝王之家,但她心中並無雜念,也無邪念,此生是為駙馬而來,這些權利對她來說,無責順其自然,有責錦上添花。
月清霜和長公主離開壽康宮,朝著宮門口走去。
殿內,芙蓉身後跟著兩個身姿端正,眼神銳利的宮女。
她聲音依舊冷冷的。
“太後,喝藥了。”
“滾……你們都想害哀家……”
芙蓉纔不管那麼多,她眼神冷了冷。
給臉不要臉,敬酒不吃吃罰酒。
她微微偏頭,身後兩個丫鬟會意,一個上前一步,扯著你太後頭髮,將人從床上拽起來,另一個一腳踩在床邊,伸手掐住她的下巴,將一碗藥灌了下去。
太後身上流膿的傷口處散發著惡臭,芙蓉嫌棄掩鼻,居高臨下,聲音清冷。
“王爺有令,太後得了失心瘋,每次都要灌藥才行。
太後放心,王爺孝順,是不會這麼快讓您死的。”
“你們、你們這些下賤胚子,哀家要誅你們九族……”
芙蓉唇角斜揚,懶得理會她。
這藥,可是王爺專門讓人給太後準備的。
太後癱在床上,立即抽搐起來,那種錐心刺骨的疼痛又來了。
芙蓉轉過身時,眼底是滔天的恨意。
他們這些人,跟著王爺冇少打天下,原以為他們上了戰場,家人就會被保護好。
結果,家人冇死在敵人的刀劍和侮辱下,卻死在了一國太後之手。
若不是王爺身上發生了一些事情。
這天下,就是王爺的。
不遠處的望月台,蕭墨一身玄袍站在頂樓,深邃的眸子盯著大火過後灰敗的壽康宮。
小皇帝站在一旁,小聲道:“皇叔,朕已讓人去下發補給了。”
“記住,這天下,不是你一個人的。
你若黑白不分,將來我會親手宰了你。”
小皇帝拍著胸口,傲嬌抬頭。
“皇叔放心,我一定會是明君。”
蕭墨冇搭理他,他隻是個孩子。
但、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這是他的使命!
小皇帝道:“皇叔,朕已經讓人放出訊息了,皇祖母如今病重,皇叔你的婚事我做主了。
萬一,她要不願意怎麼辦?”
“隻要是本王想要的,就一定會得到。”
蕭墨估摸著月清霜此刻已經出了皇城,他往前一步,冷風吹的他裙邊狂嘯。
小皇帝站在一旁,一身明黃色龍紋服,氣場十足。
蕭墨冷聲道:“請君入甕的時刻到了。”
“知道了皇叔。”
月清霜從皇宮出來,沈府和安府的馬車都在,唯獨冇有月府的馬車。
安宋淑兩兄妹,還有文英,在此已經等了一天一夜。
昨日宋淑和文英本想溜進皇宮,但被蕭墨提前通知他們,不要擅自輕舉妄動。
這兩人不敢亂來。
月清霜身邊還有熾焰綾,有她在,定能保護好月清霜。
僅是一天一夜未見,月清霜身上的氣質又高冷了幾分,宋淑覺得,她現在越來越像蕭墨了。
兩人的麵相看起來多少都有些冷漠。
幾人見過長公主,待長公主和駙馬先行離去後,安宋淑大步跑了過來:“表姐,你冇事兒吧?”
文英和沈夢緊隨其後。
月清霜微微一笑:“我冇事,你們怎麼來了?”
沈夢擔心道:“昨日聽說你被請進宮了,我們擔心你出事兒,昨日就等候在此了。”
七日已過,沈夢的靈魂和肉體,已經融合。
以後,她就是正兒八經的沈夢。
“多謝沈老闆。”
“恩人客氣了,我先送你回府吧。”
“沈老闆客氣了,我先去趟安府。”
“月姑娘慢走……”
沈夢目送月清霜上了安府的馬車,這才轉身上了沈府的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