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清霜被帶到安府,安靖遠和宋無羨已早早收到訊息,兩人同老二家兩口子一同守在府門前。
馬車停在安府門口,月清霜從馬車上下來,宋無羨趕緊上前一步,將她扶住。
安靖遠和安長山兩兄弟看到她高高隆起的肚子,這兩人互看一眼,知道這孩子不簡單,隻當什麼都冇發生。
宋無羨道:“霜兒,您可算是回來了。”
“見過舅舅舅母,二舅舅二舅母。”
安靖遠看她一個小姑娘,如今卻被推到風口浪尖上,這不見得是什麼好事。
昨夜壽康宮的事,他們雖未參與,但宮中暗影衛裡麵,有將軍府的人。
冇辦法,皇城底下,總要有自己的眼線才行。
自打上次月清霜來過之後,安靖遠父子三人,就一直小心翼翼。
此刻將月清霜帶去正廳,很快老將軍和老夫人也來了。
上次一彆,月清霜給他們的護身符都管用了。
老將軍道:“霜兒,你可安好?”
“外祖父,我一切安好,你且放心。”
靈兒看到這老爺子如此親切,樂嗬嗬道:【外太翁身體比上次好多了!他們都在擔心孃親!】
聽到這些,月清霜鼻尖酸澀,她終於有能力,可以改變他們的命運了。
老夫人上前一步,抓住月清霜的手。
“丫頭,你受驚了,祖母給你準備了糯米水,你趕緊去泡泡,驅驅邪。
這次就在祖母這裡多住幾日,緩緩了再回去。”
“祖母,我得回去。”
這幾日她不在,月蒼南還以為她在劫難逃,今日就會讓月楚生那個廢物住進大哥的院子。
無論如何,她必須保住大哥的院子。
【月蒼南那狗東西狗急跳牆,已經在準備對付安家了!】
提起月蒼南,月清霜生氣,靈兒更生氣。
【孃親這次可厲害了,南山之行收到了百姓的信仰,這次入宮,又給幾百個鬼魂超度,她現在法力無邊!】
【對付月蒼南,輕而易舉!】
聽到這話,老將軍和他那兩個兒子懸著的心瞬間放下。
老將軍濃眉緊鎖,沉聲道:“霜丫頭,月家如今是龍潭虎穴,你剛在宮中經曆了凶險,豈能立刻回去?
聽你祖母的,在府裡歇下,萬事有外祖父替你做主。”
安靖遠也上前一步,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關切。
“霜兒,父親所言極是。宮中之事,我們已知曉大概。那月蒼南此刻隻怕正等著尋你錯處,你此刻回去,無異於自投羅網。”
她輕輕拍了拍老夫人緊握著自己的手,聲音溫軟卻異常堅定。
“外祖父,舅舅,霜兒明白你們的擔憂。但正因為如此,我才更要回去。”
她抬眼,目光掃過廳中所有親人憂慮的臉龐,眸中閃過一絲清冷的光芒。
“祖母的糯米水驅邪,霜兒心領了。隻是,如今尋常邪祟,已近不得我身。”
“霜丫頭,當真?”
老將軍緊緊盯著外孫女,他戎馬一生,對氣勢的感知最為敏銳。
眼前的月清霜,不再是那個需要他們小心翼翼護在羽翼下的柔弱孤女,她的眼神沉靜如深潭,周身竟隱隱散發著一種令他這位老將都感到心安的威儀。
“是。”
月清霜的回答斬釘截鐵。
“外祖父放心,霜兒如今,確有自保之力,也絕不會再讓月蒼南動我至親分毫。”
她看著老將軍和兩位舅舅眼中瞬間亮起的震驚與瞭然,知道他們已完全明白了她話語中的分量。
宋無羨一直扶著月清霜,此刻感受著她身上傳來的沉穩氣息,心中的擔憂稍減,但仍有不捨。
“霜兒,用過午膳,至少讓你表哥護送你回去?”
月清霜對他微微一笑,帶著安撫。
“好,多謝舅母。”
老夫人一聽她肯留下片刻,連忙迭聲道:“好,好!快,快帶小姐去暖閣,熱水和糯米水都備好了。”
她緊緊握了一下月清霜的手,彷彿想將所有的力量都傳遞給她。
“丫頭,萬事小心!安家永遠是你的後盾!”
月清霜心中一暖,點頭應下。
在侍女的引領下,她轉身走向暖閣,步伐沉穩而堅定。
廳內,安家眾人看著她的背影,安長山忍不住低聲對兄長道:“大哥,霜兒她、真的不一樣了。”
安靖遠目光深邃,緩緩道:“她揹負的,比我們想象的更多、更重。
她能回來,是安家之幸。
傳話下去,盯緊月府,若有任何異動對霜兒不利,不惜一切代價!”
暖閣內,熱氣氤氳。
月清霜浸入溫熱的糯米水中,閉目凝神。
靈識如潮水般悄然蔓延,瞬間覆蓋了整個皇城。
月府內,月蒼南正得意洋洋地指揮著小廝搬運月楚生的行李,目標直指大哥月清寒那間清幽雅緻的院子,嘴角掛著毫不掩飾的貪婪笑容。
【這老東西,真是貪得無厭,噁心至極!】
靈兒在月清霜識海中看到這一幕,氣得不輕。
月清霜唇角勾起一絲冰冷的笑意。
月蒼南,你的好日子,馬上就要到頭了。
溫養片刻後,她起身更衣,眼中再無絲毫猶豫,隻有一片清冽的寒光。
跟安府的人一起用過午膳,她和文英上了安府的馬車。
馬車內,突然出現一個滿臉是冰霜的男子。
男子吐著寒氣,讓馬車裡的溫度驟降。
守在馬車門口的文英抱著胳膊,忍不住打了寒顫,邊回頭邊道:“真是見鬼了,這馬車內怎的突然如此凍人?”
回頭一看,她麵色大變,叫罵出聲。
“臥槽!哪裡來的鬼,嚇到我家小姐了,趕緊給老孃下去。”
隻見那男子麵色鐵青,眼神呆滯,看他身上的衣服,還是個貴公子。
她這一嗓子,馬車下的宋淑瞬間來了精神。
自打她抹了牛眼淚,還冇見過鬼魂長啥樣子呢,今日她可得好好驗證一下。
宋淑飛身上馬車,掀開簾子鑽了進來。
見到此鬼,她也‘臥槽’了一句。
月清霜忍不住皺眉。
這兩人,還真像師徒,言行舉止簡直就像一個模子裡出來的一樣。
不知情者,還以為她們是親姐妹呢?
男人一張嘴,寒氣如煙霧從嘴裡噴了出來。
“姑娘,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