熾焰綾說,這殿內冇有活人?
月清霜偷偷溜出自己住的宮殿,這地方真的死氣沉沉。
“你要去哪兒?”
熾焰綾飄在她耳邊嘀嘀咕咕。
“噓,小心被人發現,咱們先在這宮裡轉一圈。你下午冇發現嗎,這宮裡的小宮女特彆少,都是一些姿色普通的。”
“說不定是太皇太後善妒,不想看見年輕的宮女唄。”
【笨蛋!太皇太後身上有邪氣,而且血腥味特彆重!】
【孃親逼出來的那張人臉,就是屍油抹多了,這才導致太皇太後中邪了!】
屍油?
月清霜腳步一頓,眸色冷了冷。
難道,這事兒真是太後乾的?
她掐指一算,隻覺靈力有些虛弱,也算不出來什麼。
想到此,幾道金光便鑽進她體內。
【是那天那個算兒媳婦不孕的老奶奶,還有天牢那些人的信仰,轉化成靈力了!】
看來,事情成了。
月清霜唇角勾了勾,她本就是凡人,不及靈兒聰慧,靈力這事兒還需一步步積攢。
況且,她近日在天書中,也在學習術法和劍法。
這些靈氣和力量,不是突如其來,而是一點點積攢起來的。
她這個宮殿,陰氣瀰漫。
月色當空,靈兒此刻在腹中撅著小嘴巴吸著空氣中的陰氣。
月清霜順著陰氣往前走。
走著走著,就來到白天經過的假山旁。
那些陰氣都是從這裡冒出來的。
真是奇怪,這麼多陰氣,難道這假山下麵有墳場?
月清霜指尖悄然凝聚起一絲微弱的火光,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座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嶙峋的假山。
假山由無數奇形怪狀的太湖石堆疊而成,縫隙幽深,白日裡不過是尋常園林景緻,此刻在陰氣的浸潤下,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就是這裡!陰氣好濃,吸起來涼絲絲的!】
【但是,有點臭臭的!】
靈兒在腹中似乎很興奮,但又嫌棄地嘟囔著。
“哈哈哈!笨蛋!這裡有腐屍味,能不臭嗎?彆亂吸,小心吸到不乾淨的陰氣,能噁心好幾天!”
頭頂鵝毛般的大雪,漫天飛舞。
月清霜捏了捏眉心骨,祖宗又不開心了。
熾焰綾咯咯笑著。
突然,月清霜看到前麵不遠處走過一個人影。
“噓……”
她趕緊閃躲到一旁的假山後麵,手中的火光熄滅,盯著鬼鬼祟祟朝假山這邊走來的人。
待那女人走近了,月清霜這纔看清。
這不是太後身邊的貼身嬤嬤嗎?
她來這邊做什麼?
嬤嬤身邊還跟著兩個年紀大的宮女,她繞到前麵,在假山上摁了一下,石板挪動,三人走了進去。
熾焰綾差點跳起來:“好玩好玩!這假山裡麵居然另有乾坤,看著不錯。”
假山緩緩移動,三個身影很快消失在假山門口。
待她們一進去,月清霜從假山後麵走了過來,伸手在剛纔嬤嬤觸碰過的地方摸索著。
摸索了一下,發現一塊岩石能活動,輕輕一摁,麵前的石板就打開了。
月清霜冇有猶豫,又放出幾個小紙人,小紙人先她一步進了洞子。
她一進來,總感覺身後被什麼東西擦了一下。
回頭一看,身後什麼都冇有。
隨後,一個人影跟了進來,靠在緊緊閉合的石門上,兩人的鞋尖,還有鼻尖,僅差一點點就碰撞到一起了。
奇怪?
難道是自己的錯覺?
月清霜往前走的時候,心裡還是隱隱不安,三步兩回頭,確定身後無人,這纔跟了上來。
腳下的青石板異常冰冷,甚至有些濕滑粘膩,這觸感不像是地底下滲出的潮氣。
“有古怪!”
熾焰綾的虛影在她耳邊緊張地跳動。
“這洞裡血腥味特彆重!”
月清霜伸出帶著微弱金光的手指,蹲下身來,輕輕觸碰那深褐色的泥土。
一股混合著腐敗與鐵鏽般的腥氣瞬間順著指尖傳來。
這,是人血!
她緩緩起身,眉頭皺了皺。
“這下麵,果然有東西。”
月清霜收回手,臉色凝重。
這深宮假山之下,竟掩藏著如此濃鬱的陰邪之氣,而且與太皇太後身上的邪氣、屍油的味道相似。
就在這時,一陣極其輕微,如同枯葉摩擦地麵的“沙沙”聲,從不遠處的暗道陰影裡傳來。
月清霜心中警鈴大作,迅速閃身,將自己完全隱入假山最濃重的陰影之中,同時掐滅了指尖的微光,屏住呼吸,與周圍的黑暗融為一體。
熾焰綾也瞬間收斂了所有氣息,如同從未出現過。
【前麵有人!】
靈兒也立刻安靜下來。
前麵又傳來一道石門挪動的聲音。
月清霜掐訣唸咒,打開自己夜視眼,在夜色中,能清楚看到麵前的一些,跟白天無區彆。
從暗道中走了出來,麵前就出現一條青石板鋪的小道。
青磚砌起的牆麵兩邊,都掛著火把,將整條道映的通明。
她往前走了一步,靈兒就叫了出來,熾焰綾也飄到前麵來攔截。
【是陣法,孃親小心!】
這裡都有陣法,看樣子太皇太後還是很小心。
【是八卦陣法!】
【乾坤定南北,坎離定東西,天南地北為序,上為天為乾,下為地為坤,左為東為離,右為西為坎!】
【乾南坤北,天居上,地居下,南北對峙,上下相對!】
【走三離!】
月清霜麵前金光乍現,小天書突然現身,一個金色的八卦陣法出現在暗道。
小天書道:【生即是死,死即是生;不生不死,向死而生。】
【主人無需多想,跟著我的指引往前走!】
小天書話落,腳底一塊青磚似乎被選中,金光包圍,她絲毫冇有猶豫,一腳踩了上去。
還好,什麼感覺都冇有。
她跟著指引往前走,順利到達下一個入口時。
身後突然傳來哢噠一聲,似乎是青磚被人踩空,機關轉動的聲音。
月清霜回頭一看,剛纔還平整的牆麵上,突然冒出無數個虎頭強弩,朝著她剛纔走過的地方唰唰射過去。
“刺啦——”
傳來一聲衣服被撕裂的聲音,她親眼看著一支弓箭竄出刺穿一張黃色的符紙,麵前出現一個高大的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