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墨一進來,目光冷冷落在門口守著的公公臉上。
公公嚇得哆嗦了下,這活閻王怎麼來了?
也不知道宮裡有多少蕭墨的眼線,他的訊息還是靈通。
嬤嬤趕緊跪在一旁,深怕蕭墨趁機殺了太皇太後。
【大魔頭想殺了太皇太後!】
月清霜很震驚,這母子兩個,到底在玩什麼?
當孃的給兒子日日下毒,當兒子的對自己娘起了殺心。
蕭墨伸手要去掀開簾子,月清霜和嬤嬤同時出聲製止了。
“王爺……”
蕭墨抬起的手一頓,神色淡淡看向月清霜。
“何事?”
“王爺,太後中了邪法和蠱毒,此刻身上有些嚇人,王爺還是暫且迴避一下比較好。”
蕭墨的目光冷冷落在身邊的嬤嬤身上。
“說,太皇太後近日來跟何人有接觸,誰敢對我母後下手,若是被本王查出來,定將他挫骨揚灰。”
【嘖嘖!大魔頭還真是會演!對這個母後,他比任何人還要恨!】
【要不是孃親攔著,他現在就動手了!】
蕭墨唇角下意識扯了下,什麼都瞞不過肚子裡這位小奶糰子。
好的很!
本王就等你破殼而出,然後將你跟你孃親分開,到時候讓你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稟王爺,太後近日來都為曾見過旁人,真要見,也就跟皇上見的次數多。”
這話讓蕭墨的眼神冷了幾分。
“大膽,你這是在說皇上身上有邪氣,衝撞了母後?”
嬤嬤渾身發抖,不敢抬頭看蕭墨那雙淬了冰似的眼睛,顫聲道:“老奴不敢!老奴隻是實話實說,太皇太後近日確實隻見過皇上,連藥都是禦醫親自送來的。”
蕭墨指節抵在簾子邊緣,忽然輕笑一聲:“母後病得蹊蹺,偏生皇上日日來探視,倒顯得我這親兒子不孝了。”
他指尖一挑,紗簾被掀開半幅,濃鬱的腥氣撲麵而來。
月清霜袖中銀針已滑至指尖,卻見蕭墨瞳孔猛地收縮。
榻上老婦麵色青灰,十指烏紫,脖頸處竟有細小如蟲足的黑紋向心口蔓延。
“噬心蠱?”
居然是噬心蠱!
“這苗疆秘術,太醫院那群廢物豈會認得?”
月清霜看太後情況危急,上前一步小聲提醒:“王爺,太皇太後病情緊急,先讓我為她醫治吧。”
蕭墨眼角的目光瞥了眼月清霜。
“你能治?”
“能。”
床踏上的人此刻已經說不出話來,一雙眼珠子滴溜溜轉動了兩下,一手緊緊拽著背麵。
月清霜對蕭墨道:“王爺,還請迴避。”
蕭墨這纔不慌不忙坐在桌邊,自個兒慢悠悠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嬤嬤緊張道:“要是救不回太後,你就為太後陪葬。”
咚——
蕭墨手裡的茶杯重重砸在桌上,饃饃嚇得哆嗦了下。
月清霜冷冷撇她一眼:“拿刀……”
“太後鳳體,豈能……”
後麵的話還冇說出來,月清霜薄唇輕啟,聲音無情無義。
嬤嬤隻能咬牙,太皇太後說得對,這死丫頭就是太狂妄,等太後孃娘醒來,定要太後將她打發去掖庭刷尿桶。
【這老婆子敢罵孃親,看我不扇死你!】
“哎呀——”
嬤嬤臉上無緣無故被人扇了一巴掌,接著又是一巴掌。
月青霜離她有兩米遠,她麵前再無旁人,難不成是鬼?
不,一定是這妖女搞的鬼。
嬤嬤惡狠狠瞪著月清霜,月清霜隻當冇看見,從另一個宮女手裡接過匕首,現在白母豬腳腕上割了一刀,接著再在太後手腕上劃開一條口子。
她手中多了幾張黃符,一張貼在太後額頭,另一張貼在她心口。
很快,太後全身抽搐起來,無數條黑色的蟲子從她體內鑽出,聞著血腥味,密密麻麻鑽進一旁的白母豬體內。
隨著黑色蠱蟲的蠕動,白母豬的皮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出青灰。
它的蹄子劇烈抽搐著,喉間發出瀕死般的悶哼,轉眼間鼓脹的腹部便乾癟下去,如同被抽空的皮囊。
月清霜指尖銀光驟閃,三枚銀針精準刺入母豬天靈。
那些鑽入血管的蠱蟲突然瘋狂扭動起來,在皮下拱出無數蜿蜒凸痕,最終隨著銀針引導全數湧向蹄腕傷口。
黑血噴濺在地磚上時,竟發出腐蝕般的滋滋聲。
“取鹽來。“
她突然厲喝。
宮女慌忙捧來青鹽罐的刹那,蕭墨不知何時已經站在月清霜身邊,他抬手打翻鹽罐。
細白的鹽粒如雪紛揚,恰好將蠕動黑血儘數覆蓋。
劇烈掙紮的蠱蟲瞬間僵直,在鹽粒中化作腥臭粘液。
紗帳無風自動。
太皇太後脖頸黑紋正緩慢消退,渾濁的眼珠卻死死盯著月清霜。
彆以為就了自己,她就會感激她。
纔不會!
白母豬不再掙紮,嬤嬤掀開簾子一看看,太後皮膚下的黑紋消失不見,一顆懸著的心,這才安穩了些。
可是,太後的皮膚……
嬤嬤厲聲道:“太後的膚色回覆如常了,為何潰爛的地方還是在流膿?”
“我說了,太後中的是邪法和蠱毒。蠱毒已經從太後體內清除了,但……”
“但什麼?”
“但邪法還未解除。”
“你不是會算卦嗎?你不是能除陰邪嗎,太後如此痛苦,你還在等什麼?”
這口氣讓靈兒不爽,靈兒隔空給她嘴巴又一把巴掌。
嬤嬤臉頰紅腫起來,臉頰疼的張不開嘴,一張嘴,脖子就像被人一把掐住似的發不出半點聲音。
殿內死寂,隻有太皇太後微弱的、帶著痛苦痰音的喘息聲。
“我是知道怎麼驅除邪氣,但也要知道因果才行。”
月清霜的目光落在殿內宮女的臉上,她不慌不忙掀開簾子,太皇太後憤恨的瞪著她。
“太後,不是臣女不幫您驅除邪氣,實在是這宮內怨氣太重,臣女暫時隻能先幫太後您穩住病情,您看可以嗎?”
太皇太後沙啞的聲音道:“快、幫哀家……”
這邪氣對她來說,是可以處理的,但她必須要在宮內查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月清霜掏出一張黃紙,掐訣念符咒,將黃紙貼在太後臉上流膿的地方。
黃符無火自燃,幽藍色的火焰瞬間包裹住符紙,卻冇有燒到下麵的皮肉。
火焰中,太皇太後心口處猛地騰起一股肉眼可見的黑氣。
黑氣扭曲掙紮,隱約形成一張猙獰模糊的人臉形狀,發出無聲的尖嘯,帶著濃烈的不甘與怨恨,直撲月清霜麵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