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清霜聲音陡然淩厲,“你從南山逃出來,是想再回王府,養你的邪功吧?可惜,你命裡註定要栽在我手上。”
無名見偽裝無用,猛地直起腰來,那佝僂之態竟消散大半,露出一股陰戾之氣。
他狂笑一聲,柺杖橫掃而來,帶起一陣腥風。
“小丫頭,你以為憑幾張破符就能奈何我?”
柺杖頂端,黑氣繚繞,竟凝成一條蛇形虛影,直撲月清霜麵門。
月清霜早有防備,符紙脫手飛出,化作一道金光護盾。
“轟”的一聲,黑氣與金光相撞,震得積雪飛揚。
她借勢後退,掐訣唸咒。
【這老賊功力未失,反增了邪氣,必是吸了生魂!】
【孃親小心!】
月清霜右手掐訣,又從袖中抽出三張符紙,口中唸唸有詞。
無名一擊未中,麵色鐵青,嘶吼道。
“月清霜,你壞我好事,今日就讓你嚐嚐噬心之苦。”
他柺杖重重頓地,地麵竟裂開細縫,無數黑蛇虛影從中鑽出,嘶鳴著圍向月清霜。
集市上空,陰雲密佈,風雪更急。
月清霜立於馬車前,符紙光芒大盛。
這次南山回來,一開始她的體力冇緩過勁兒,但這兩日跟蕭墨耳鬢廝磨,靈兒又吸食了些蕭墨身上的魔氣,此刻的月清霜,法力明顯比在南山時高出很多。
月清霜手中的符紙被無名打去了大半,但剩下的卻化成飛針,紮在無名身上。
無名雖吸食了生魂,但法力還未完全恢複,此刻竟然不是月清霜的對手。
嗜魂刀再次出現在手中,月清霜眸子裡裝滿了殺氣,正要動手時,不遠處傳來一陣陣馬蹄聲和侍衛急促地方腳步聲。
“前方何人,竟敢堵住瑞王的道。”
瑞王?
【這轎中分明就冇人!】
月清霜眉頭皺了皺,無名趁機拿出一張符紙,唸咒之後,眾目睽睽之下,消失在大雪中。
保護瑞王的幾個侍衛看在眼裡,眉頭緊皺,神色凝重。
月清霜這才收起符紙,往旁邊挪了挪。
侍衛冷冷地撇了她一眼,眼神中帶著審視與毫不掩飾的戒備。
他並未立刻下馬,而是在馬上居高臨下地喝道:“大雪封路,竟敢在此驚擾王駕,該當何罪?”
他的聲音洪亮,在風雪中顯得格外嚴厲。
幾個侍衛迅速散開,呈半圓將月清霜隱約圍住,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氣氛瞬間再次緊繃起來。
他們親眼看到那些可怖的黑色虛影和符紙化光的手段,深知眼前這個看似清冷的女子絕非尋常百姓。
月清霜心中念頭急轉。
她微微垂眸,壓下眼底翻湧的思緒,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無波。
“民女並非有意擋道,實乃遭遇歹人伏擊,被迫自保。驚擾王駕非我所願,還請將軍明察。”
此刻,她隻想儘快脫身。
馬車厚重的簾幕紋絲不動,裡麵的人並未露麵,也無聲息傳出。
風雪呼嘯著捲過集市,吹動車簾一角,卻窺不見內裡分毫。
隻有那侍衛冷硬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王駕當前,不容有失。你,隨車隊前行,待查明身份,問清事由,再行處置,帶走。”
幾個侍衛手中的刀架在月清霜脖子上。
月清霜眉頭緊皺。
一旁的百姓見狀,都不敢大聲說話。
“這月姑娘算卦不是很靈驗嗎,怎麼冇算到自己會被抓?”
“噓,小聲一點!”
月清霜還真從未給自己卜過卦。
算卦之人,從來都不給自己卜卦。
錦兒都快哭出來了,她著急上前一步,喊出聲來。
“小姐……”
月清霜眼神警惕,對她搖頭,錦兒立馬止聲。
錦兒站在一旁,眼圈泛紅。
待瑞王的轎攆離去,她趕緊轉身上了馬車。
“趕緊去王府,我有事找王爺。”
馬伕也擔心道:“錦兒姑娘坐好,我快著點。”
馬車在飛雪中,朝著王府前去。
蕭墨這邊,他懶洋洋靠在書案邊,手指尖把玩著一個暗器。
書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很快,淩霄的聲音從屋外傳來。
“主子,出事了,月姑娘被瑞王的人帶走了。”
蕭墨手中的暗器啪嗒一聲掉在桌上。
瑞王?
什麼時候進京的?
蕭墨麵色沉沉,起身道:“不急。”
兩個字輕輕從書房飄了出來,淩霄都為蕭墨捏了把汗。
瑞王和自家主子,向來是麵和心不和,瑞王回京的訊息,他們是半點都冇得到。
訊息有誤,怕是主子回頭又會懲罰他們。
果然,下一秒蕭墨冷冷的聲音就鑽入耳朵。
“這點訊息都能出錯,我看你倆不用再跟著我了,明日一早就進宮去吧。”
蕭墨話落,淩霄下意識捂住自己褲襠。
主子,這是想讓他和裴毅斷後?
他可不想淨身做公公,他好不容易攢了彩禮。
“主子,現在咋辦?”
蕭墨陰冷的聲音,再次砸了出來。
轎攆來到宮門口,侍衛將月清霜丟給了一旁的人。
“將她關入大牢,等候發落。”
侍衛也搞不清楚是何情況,隻得先將人帶去關進天房。
這廂,長公主和沈夢同時得到月清霜被打入天牢的訊息。
長公主一聽,麵色大變。
“大膽,究竟是何人,敢將月姑娘打入天牢?”
來報信的人戰戰兢兢道:“稟告公主,是、是瑞王身邊的侍衛。”
“什麼?瑞王回來了?”
長公主蹭一下從椅子上坐了起來,駙馬看到她微微隆起的肚子,趕緊上前一步將人扶住。
“昭昭切勿動怒,小心氣壞了身子。”
“快,你趕緊去天牢打點一下,切勿讓人傷了她。”
駙馬麵色嚴肅點頭。
“快,拿著這枚玉佩去找一個人,叫她無論如何,不管用什麼代價,都要把月清霜毫髮無損給我救出來。”
“是!”
丫鬟領命,轉身快步離去。
月清霜這邊,被押入天牢。
牢房的人也不知道她犯了什麼事兒,看她一女子,笑臉白淨,身段纖細,那小腰盈盈一握,頓時就起了色心。
“來人,將她給我綁起來。”
月清霜目光落在她身上,眸色冷了冷,唇角帶著嘲諷,輕輕扯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