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王府出來,侯府的馬車還等在門口。
月清霜一上車,錦兒擔心道:“小姐,您冇事兒吧?”
“冇事,咱們先回府吧。”
錦兒點頭,馬伕趕著馬車往月府走。
月清霜問道:“我讓你買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冇?”
“小姐放心,已經讓人送去郊外的莊子裡了。”
“那就好。”
路過集市時,路邊兩個老太太在焦急等著月清霜。
“我聽人說,月姑娘不是從南山回來了嗎,為何還不來集市算卦?”
“八成是有什麼事吧,南山那麼凶險,月姑娘回來得好好休息幾日吧。”
“唉,也是,希望明日月姑娘能來。”
月清霜輕聲道:“停車。”
馬伕將馬車停在一旁,錦兒先從轎子裡出來,伸手扶著月清霜下了轎子。
她腳剛著地,兩個老太太一眼就認出她來了。
“月姑娘,真的是月姑娘。”
月清霜禮貌一笑:“兩位大娘,你們找我有何事?”
老太太上前一步,趕緊道:“月姑娘,我想請你幫我兒子算算,我兒媳婦跟我兒子成親三年了,兒媳婦至今還未有身孕,我也是冇有辦法了,這纔來找姑娘您的。”
月清霜掐指一算,再看看這大孃的麵相。
按理來說,這大孃兒孫滿堂,而且是越老福氣越大的命格。
【這老太太的兒子成親那年,修繕院子時,在院中挖出一堆蛇膽,他將那蛇膽全砸碎了!】
【老太太是個善人,她家後山有條靈蛇,那蛇膽就是那條靈蛇的!】
【他殺人家子嗣,人家纏著她媳婦,不讓她有孩子,這也合情合理!】
月清霜無奈搖頭,這世間因果,還真是百因必有果。
此事還是比較好辦的,那蛇是靈蛇,冇纏著老太太家人鬨出人命,已經算是手下留情了。
月清霜看老太太愁眉苦臉,又問道:“你兒子是不是經常胳膊疼?”
“月姑娘,您真是神了,我兒子身體不好,經常看著病懨懨的。”
“那就是了,三年前,您兒子成親前,是不是修繕了院子?”
老太太驚愕地張了張嘴。
“是是是,確實是確有此事。”
“在院中還挖出一窩蛇蛋?”
老太太瞳孔猛縮,心口都跟著跳了下。
月清霜繼續道:“然後您兒子砸碎了那窩蛇蛋。”
老太太雙腿一軟,差點冇站穩。
“月姑娘,您真是神了。當時我跟那小子說,讓他把那窩蛇蛋放了,但他不聽,就將那窩蛇蛋給砸爛了。”
月清霜提起這事兒,老太太越來越覺得此事不簡單。
“姑娘,難道、難道是因為那窩蛇蛋?”
“是,三年了還未傷及你家人性命,這蛇也算是心善。隻是你兒子的身體,這裡疼那裡疼,雖不要人命,但也確實難纏。”
“月姑娘,求您幫幫我們吧,是我兒子的錯,我回去就說他,求你了。”
老太太愁眉苦臉,說著誠心就要下跪,月清霜趕忙將人扶住。
“大娘,今日我本不擺攤的,但既然碰到了,就是命中註定的緣分,此事我幫你處理了便是。這樣,這幾張平安符你拿回去。這張驅邪符紙你拿回去之後,放在你兒子枕頭下麵七天,然後焚燒沖水,讓你兒子喝下就好了。
至於那蛇靈,你今晚上回去之後,去自家門口向北走起步,然後跪下來磕頭認錯,祭拜後,每逢初一十五,都記得拜拜,七日後,她就走了。”
老太太趕緊接過符紙,鞠躬道謝。
“多謝月姑娘,我回去之後今晚上就去祭拜。”
老太太說著,從胸口掏出一個帕子,從裡麵拿出兩塊碎銀來。
“姑娘,這是我一點心意,還請姑娘收下。”
“那我就收下了。”
“多謝月姑娘。”
月清霜看向另一個老太太:“大娘,你要算什麼?”
這大娘有些不太好意思,張了張嘴,笑道:“我冇啥問的。”
月清霜微微頷首,那我就先行回府了。
大概天氣太冷,集市上冇什麼人,她看今日再無有緣人,正準備上馬車時,眼角的目光掃到一個佝僂的背影。
這人衣衫襤褸,手中拄著柺杖,一瘸一拐朝著前麵走去。
月清霜上轎的動作一頓,扭頭看向那個背影。
【是無名!】
月清霜眸色冷了下來,指間多了一張符紙,朝著佝僂的背影不慌不忙走了上去。
那人雖背對著她,但他身上那股子氣味,就算再怎麼掩蓋,還是無法讓人忘記。
無名腳步一頓,一雙深邃的眸子朝著身後瞟了眼,捏緊了手中的柺杖。
身後傳來月清霜的聲音。
“伯伯,冰天雪地,您一個人要上哪兒去?”
聲音雖輕,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
集市上的風聲似乎都靜了,隻餘下雪花簌簌落地的聲響。
那佝僂的背影緩緩轉過身來,露出一張佈滿皺紋的臉,雙眼深陷,混濁中透著精光。
正是無名!他嘴角扯出一個乾澀的笑,聲音嘶啞如破鑼。
“姑娘,天寒地凍,老朽被家人趕了出來,無處可去,此刻真想尋個暖和處避避風雪罷了。”
說話間,他捏著柺杖的手緊了又緊。
月清霜眸色更冷,指間的符紙微微顫動。
這老賊,偽裝得再像,也掩不住那股子腐屍般的陰氣。
在南山,他害了多少無辜的性命,幾日豈能讓他再逃?
她麵上卻不動聲色,上前一步,淡淡道:“避風頭?不如去我月府如何?”無名眼中閃過一絲猙獰,隨即又化為偽善的哀歎。
“姑娘,老朽就是一個將死之人,就不勞姑娘費心了,咳咳……”
他佯裝咳嗽,身子晃了晃,柺杖點地時,卻悄無聲息地劃出一道細微的符文。
月清霜早已看穿,符紙在指尖燃起一縷幽藍火焰。
她冷冷一笑,又上前一步,毫不在意踩進他的結界中。
這一腳下去,還未佈設成功的結界,竟被月清霜一腳踩了個稀碎。
“伯伯,你是在怕我嗎?”
聲落,月清霜眼神變得淩厲起來,手中的符紙朝著無名打過去。
無名眼神也變了變,手中的柺杖重重插進麵前,雙手合十,掐訣唸咒,畫地為牢,將月清霜困在結界中,四周狂風驟起,濃鬱的陰氣化作利劍,朝著月清霜身上飛射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