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清霜的目光冰冷如刀,唇角那抹嘲諷的弧度越發明顯。
“綁我?”她聲音清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那獄卒頭子被她的眼神和語氣激怒,臉上橫肉一抖,獰笑道。
“好個牙尖嘴利的賤婢,進了這天牢,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給老子拿下,扒了她的皮,看她還敢不敢給老子嘴硬。”
幾個獐頭鼠目的獄卒聞言,立刻如狼似虎地撲了上來,臟汙的手直朝月清霜抓去,目標顯然是她的衣襟。
就在那些手即將觸及她的瞬間,月清霜眼中寒光一閃。
她雖法力消耗巨大,符紙也幾乎耗儘,但對付幾個凡俗獄卒,還用不著大動乾戈。
隻見她身形微動,快得隻留下一道殘影。
她躲閃到一旁後,目光落在下命令的這人身上。
“我勸你們,考慮清楚。你與其在這裡對付我,不如先回家去看看,你娘子此刻正在你家後院柴房,同人廝混,你若現在趕去,還能抓到人。”
男人麵色一變,其他的獄卒跟著哈哈仰頭大笑。
“哪裡來的賤人,當真是膽大包天。”
月清霜並不再理會他,目光又落在另一個獄卒的臉上。
“你從小就被父母遺棄,後來被一農夫所撿,朝廷征兵,你纔有機會上戰場,後來從邊疆回來,當了一名獄卒。”
獄卒麵色又是一變。
幾個大男人麵麵相覷,戰戰兢兢。
這姑娘到底是誰?
為首的男人麵色沉了沉:“你到底是誰?”
月清霜一個眼神都冇給他,目光落在另一個獄卒臉上,此人心驚膽戰,左右看看。
“還有你,這幾天總是不順吧?”
獄卒結結巴巴道:“休、休要胡說八道。”
“那是因為前幾日監獄死了人,那人是被冤死的,死前頭上彆著根銀簪子,你拿了人家的銀簪子,送給了你相好的。”
月清霜話落,這人嚇得滿頭大汗,手中的劍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再上前。
靈兒看到他們一個個嚇破膽的麵色,在腹中笑得打滾。
【哈哈哈!真是太好笑了!】
【孃親的法力增加了,就連算卦的本事都變強大了!】
【看你們還有什麼秘密,能逃得掉我漂亮孃親的法眼!】
一旁監牢中的犯人,聽到此處,都站在一旁聽著。
為首的獄卒盯著被說中的兩人,質問道:“她說的是真是假?”
這兩人心虛點頭,額頭冒出冷汗來。
“艸!”
男人罵了一句,收起刀道:“先將她關起來,切勿輕舉妄動,我且回去看看。”
他轉身大步就往牢房門口跑。
月清霜還不忘記在他心口紮一刀:“大人,切勿動怒,不然會鬨出人命,搭上你下半輩子,不值。”
幾個獄卒趕緊收起劍,剛纔被說是孤兒的叫曾順,他趕緊上前一步,畢恭畢敬道:“姑娘,得罪了,請先進去牢房吧。”
月清霜那會兒一進來牢房,就感覺這深不見底的牢獄中陰氣瀰漫,到處都是冤魂,哀鳴遍地!
她的目光落在窗旁邊一個空著的牢房,抬手指了指。
“就那間吧。”
曾順看了眼那間牢房,擔憂道:“姑娘,那間牢房,邪門。”
月清霜神色淡淡:“有什麼邪門不邪門的,隻不過是藏著冤死的魂魄而已。”
幾個獄卒麵麵相覷,這牢獄中所關之人的生死,從來都不是他們這些小人物能左右的。
月清霜已經自己走了進去,順道自己鎖上門。
這一頓操作,看得幾個獄卒目瞪口呆。
這姑娘,真是有膽。
這些年來,她是第一個主動將自己灌進去的人。
牢房中帶著一股子濃鬱的血腥味,還有一股子腐臭味。
曾順小心翼翼湊過來,問道:“姑娘,您算卦真的準嗎?”
“我知道你要問什麼,你想知道,你的父母在何方。”
曾順眼底閃過一絲震驚,這確實是他心中所問。
“彆找了,你跟他們無緣,生恩不及養恩,好好對待你的養父吧,他是你的貴人。
過幾日,你就會得貴人賞識,離開牢獄,月銀翻倍。”
一聽月銀會漲,幾個獄卒都爭先恐後的擠在門口問。
其中一個看月清霜坐在牢獄中問起來不太方便,笑嗬嗬拿了鑰匙將牢房門打開。
“姑娘,裡麵陰暗潮濕,還是坐在桌邊吧,天寒地凍,小的們給您倒杯熱茶喝,您暖暖身子。”
動了這麼久的嘴皮子,月清霜確實有些渴了。
看幾人誠心誠意邀請,這才從裡麵走了出來,坐在桌邊。
很快,幾個獄卒給月清霜倒了熱茶,拿了果子和點心,還將爐子放置一旁,幾人畢恭畢敬站在一旁。
府中的靈兒,嘴巴越張
越大。
【孃親真棒!進來天牢,當真是因禍得福了!】
她隻是輕輕喝了口熱茶,整個人瞬間舒服了些。
突然,偏西南角最後一間牢房中,傳來一個冷冰冰蒼老的聲音。
“幾位官爺,莫要讓一個小丫頭騙了,一看就是走江湖的,伶牙俐嘴,滿嘴胡說。
有本事,倒是幫我算算,我因何而入獄,何時出獄?”
幾位獄卒的目光看向西南角那間牢房。
月清霜又輕抿一口熱茶,這才道:“你殺了人。”
牢房中安安靜靜,幾個獄卒的目光再次落在月清霜身上。
那人嘲諷道:“真是笑話,被打入天牢的,不是殺人犯就是殺人犯,不用你猜,誰都會這麼想。”
“你屠了一家老小,共五人。”
“你是殺了五人,但你還欠了情債。”
男人聲音一頓,牢房中安靜下來。
“你殺了人,還搶了財。”
“我不是搶,我是拿回屬於我自己的東西。”
“你殺的那女人,是你年輕時相好的,是嗎?”
曾順小聲道:“姑娘,他說那家人偷了他的東西。”
月清霜點了點頭:“不是偷,是他送的。
他年輕時,欠了情債,然後上了戰場,再回來時,看相好的過的好,一直看對方不順眼,然後動了殺人之心。
五條人命在手,現在,又欠了陰債。
他所殺之人,有一人,是他的親人。”
此話一出,男人憤怒抓著監牢木門,拚命搖晃。
“你說什麼?你胡說?我哪有什麼親人?”
月清霜輕飄飄又篤定的聲音鑽進男人耳朵。
“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