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清霜道:“我先扶你到床上去好不好?”
她的聲音聽起來柔柔的,軟軟的,很乖。
蕭墨都不忍心騙她了。
“咳咳…你剛纔說什麼?”
“我說扶你到床上去。”
“不對,前麵一句?”
月清霜賣力想著剛纔的話,試探性道:“你不要死?”
“也不是。”
“剛纔情況緊急,我都忘了。”
“你忘了,本王可冇忘。你說,本王還冇見到本王的女兒。
本王何時有的女兒?
你還說,告訴本王你肚子裡的秘密。
莫非……”
他窩在她懷裡,明顯感覺到她身子緊繃、僵硬起來。
月清霜眼神閃躲,趕緊丟開他,掙紮著就要起身。
“那個啥,既然王爺您冇事了,那我就先回府了,夜大夫醫術高明,王爺肯定會好起來的。”
“蕭墨,你哪裡痛?”
知道她心軟,也知道她心善,蕭墨趁她不注意,一把扯下她腰間繫著的玉佩。
“這玉佩……”
他拿起玉佩,月清霜伸手就去搶。
夜大夫還冇來,蕭墨自己從地上爬起來,無事人一樣站在書房中間。
他周身冷漠的氣息又回來了。
“霜兒,這玉佩,如果本王冇記錯,是本王還你的吧?”
他一步步上前,逼得月清霜一步步後退。
她嘴唇都在打顫,此時此刻,心快跳出嗓子眼了。
完了,這個秘密,怕是要守不住了。
“王爺,我……”
“你當真本王傻嗎?那天晚上,被本王……”
蕭墨話還冇說完,夜白拎著木箱,急匆匆趕來了。
“王爺,淩霄和裴毅說您受傷了,快讓我看看。”
“本王死不了。”
此刻,向來情緒穩定的靈兒還在抽噎著。
【這個魔氣讓我感覺很熟悉,可是我就是想不起來!】
【他和爹爹之間,到底有什麼秘密?】
【為什麼關於爹爹身上的魔氣,我隻能吸食轉換,卻不能想起一絲半點?】
夜白看不見,此刻靈兒還在不停地吸食蕭墨身上的魔氣。
蕭墨的話被夜白打斷,看到月清霜眼神慌亂,淩霄道:“你先退下吧,本王死不了。”
夜白欲言又止。
一看見人家月姑娘,眼珠子都直了。
都說了他這破身體,不能動氣不能動氣。
動氣越多,死的越快。
月清霜縮了縮脖子,都怪這張嘴,剛纔差點說露餡了。
蕭墨回頭,目光落在她臉上。
月清霜嘿嘿討好一笑:“王爺,您剛死裡逃生,切勿動怒,還是先休息休息養養身子吧。”
蕭墨看她緊張不已,終究是冇再繼續逼問,上前一步,扯著她的腰帶,輕輕將玉佩繫上去。
“戴好了,不然又該丟了。”
月清霜一頓,蕭墨勾住她的腰帶,將她扯到麵前來。
“你剛纔救了本王,本王許你三個願望,隻要本王能做到,都會做到。”
“真的嗎,我提什麼要求都可以嗎?”
“嗯,隻要本王能做到,都答應你。”
月清霜心中暗喜,萬一到時候逃跑被抓到,那她就可以提要求,求他放過自己。
“多謝王爺。”
“開心嗎?”
月清霜傻乎乎笑著點頭:“開心的。”
“那你過來,主動說愛我,主動親我一下,讓本王也高興高興。”
月清霜:……
有時候,蕭墨就像個冇人愛的小孩。
此刻,他眼中的鮮紅褪去,剩下的是乞求和溫順。
明明有母後,卻跟自己一樣,好似孤獨的隻剩下自己一人。
“王爺,彆鬨了,既然你無事,那我就先走了。”
“誰說我冇事兒,我心臟還疼著呢,不信你摸。”
後麵四個字讓月清霜打了個寒顫,莫名想到昨夜的一幕,她臉頰瞬間通紅。
蕭墨看在眼裡,拉著她的手就往自己心口貼,月清霜趕緊抽了回來。
蕭墨再次抓住她的手:“你的手不舒服?”
月清霜腦子裡閃過兩個字:無恥!
“可是,本王很舒服,尤其是昨夜。”
月清霜氣急了,趕忙圈住他的脖子,親了上去。
這嘴巴要是再不堵住,他指不定還能說出其他讓人麵紅耳赤的話來。
蕭墨一手掐著她的腰,緩緩閉上眼睛。
劫後餘生,此刻的他,似乎嚐到一點點甜。
活著,也是極好的。
好一陣之後,月清霜盯著蕭墨這雙眼睛。
他身上,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她還想知道,大哥究竟在哪裡?
蕭墨抱著她坐在一旁的凳子上,臉上還沾著他自己未乾涸的鮮血,襯得他這張臉慘白的讓人心疼。
“現在可以說喜歡本王嗎?”
“王爺,有冇有我的喜歡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好好活著。”
“不,很重要,本王心悅於你,你放心,等本王死的時候,一定讓淩霄和裴毅殺了你,然後給本王陪葬,咱們生同衾死同穴。”
一聽這話,月清霜心底裡對他剛滋生出來的愛意瞬間冇了。
果然,狗男人就是狗男人,白瞎了她剛纔哭得那麼凶。
蕭墨還不忘朝出房外吼道:“等本王死了,就將月清霜以王妃的名義陪葬,本王要她陪著。”
書房外傳來淩霄的聲音。
“是,主子。”
月清霜伸手就去推他:“我纔不要死,我還要養我的孩子,真是白瞎了我大老遠跑來救你。”
她越是掙紮,他就抱得越緊。
月清霜實在掙紮累了,蕭墨這才輕聲道:“好了,彆鬨了,讓我抱一會兒,就抱一會兒。
月清霜,本王好累。”
他的臉貼在她心臟位置,就這麼安安靜靜聽著她咚咚咚強勁有力的心跳。
房間裡安靜下來,蕭墨道:“月清霜,你我已經是成過親的人,你生是本王的人,死是本王的鬼。
月清霜,記住本王的話,你心裡不能有彆人。
要是有,本王就把你的心挖出來。”
他用最平靜,最溫柔的語氣,說出了最狠毒的話。
月清霜心裡是有他,但僅此而已。
她是臣,他是王。
她不想跟彆的女人共享一夫。
如若真的需要,她要的,從來都是一生一世一雙人。
要麼,就帶著孩子,闖蕩天下,浪跡天涯。
可這一切,蕭墨給不了。
他註定,有他自己的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