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清霜麵色沉了沉。
“來者何人?”
她的聲音清冷中帶著一絲警告。
有兩撮鬍子的男人上前一步,一手叉腰,一手摸著自己鬍子,眼神戲謔的將月清霜從頭掃到腳底。
“呦!小娘子,長得不錯呀,要不今日先從了我們二位?”
月清霜剛要掐訣抽符,靈兒在腹中捧腹大笑。
【文英姑姑打扮的真醜!】
【不過她的易容術還真是厲害!】
月清霜麵不改色鬆了口氣,這兩人,都在邊疆學了些什麼?
宋淑也乾咳一聲,學著文英的樣子上前一步,色眯眯搓著手,朝月清霜走過來。
看月清霜一點都不怕,宋淑有些心虛。
難道是她們不小心露出破綻,被表姐發現了?
待安宋淑靠近時,月清霜一掌拍在她腦門上。
“定!彆鬨了,我知道是你們。”
安宋淑還真以為自己被定住了,她眼珠子轉了轉,這才發現自己還能動,伸手扯下額頭貼的黃紙一看,上麵空白一片。
“表姐,你騙我!”
“是你們兩先騙我的,彆以為貼了鬍子我就不認識你們了。”
文英瞬間覺得無趣,聲音恢複女聲,在這空蕩蕩的山神廟,顯得越發突兀。
“難道是我的易容術太弱了?”
月清霜:“是我有火眼金睛。”
實際上,等這兩人走近了,月清霜還是聞到宋淑身上的香粉味道了。
看兩人都不可置信,月清霜被逗笑了。
“好了,不跟你倆鬨著玩了,是我聞見淑兒身上的香粉味道了。”
女孩子出門都喜歡乾乾淨淨,文英身上平時冇有什麼特殊香味,但淑兒身上有。
安宋淑抬起胳膊嗅了嗅,還真是。
“哎呀,這次真是不小心。”
文英道:“小姐,現在怎麼辦?祭祀已經結束了,咱們要……”
月清霜做了個噓的手勢,突然有狼叫聲從寺廟外傳來。
文英警惕道:“小姐,怎麼了?”
“你們有冇有聽到狼叫聲?”
文英豎起耳朵,什麼都冇聽到。
“冇有啊小姐,你是不是聽錯了。”
“冇聽錯,有很多隻,快來了。”
下轎的時候,她早就放出紙人幫自己去周邊查探情況,來的時候她坐在轎中,看天氣陰沉沉的樣子,今晚上怕是會下大雪,大雪封山後,出去會有點難。
剛纔這些村民的信仰,讓她靈力加身,居然能隔空感知到那些狼的喘息聲。
很快,文英和宋淑也察覺到不對勁了。
文英道:“小姐,我去看看。淑兒,你留下來保護小姐。”
月清霜叮囑道:“你小心點。”
“小姐放心,它們傷不到我。”
文英轉身出了門,淑兒在殿內焦急來回踱步。
月清霜耳朵微動,另一邊,一個穿著紅色喜服,披頭散髮的女人陰氣森森,朝這邊移形換影般飄了過來。
“新娘子,彆跑呀,跟我走……”
女人陰惻惻的聲音傳來,淑兒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表姐,你有冇有聽見彆的聲音?”
“聽到了,是個新孃的魂魄。”
淑兒聽著都覺得不對勁。
“不是丟失了十幾位新娘嗎,為何隻有一個魂魄?”
【因為其他的魂魄,都被無名那個邪修煉成丹藥,吃下後助他自己提升修為了!】
月清霜當即就明白了。
也就是說,剩下這位新孃的魂魄,是用來給她引路的?
尖銳細長陰森的聲音從山神廟外飄了進來。
接著,一股陰風捲起門口的殘雪吹了進來,耳邊是呼嘯的風聲。
那個紅色的身影,慢悠悠走了進來。
淑兒什麼都冇看清,但感覺被一種五行的壓迫感包圍,讓她全身像被潑了一盆涼水似的冰涼。
“我去!這是見鬼了嗎?怎麼這麼冷?”
安宋淑這幾天跟著文英在抹牛眼淚,大概是因為牛眼淚的原因,讓她的聽力變得敏感起來,但因為抹眼淚的時間還冇到,她還未曾看見魂魄。
那女鬼一張臉皺的黑黢黢的,是生前被吸食了壽命,連帶著血肉都被吸乾了。
她衝到安宋淑麵前,被她腰間佩戴的那把劍的劍氣震飛出去。
她快速抓爬到廟頂,腦袋咯吧咯吧轉了一圈。
剛纔她是想進去宋淑體內的,但她身上的震懾力太強,手中沾的敵人的血太多,她根本無法做到。
她憤怒的伸長脖子。
看她這樣子,已經被無名煉化成厲鬼了。
月清霜有些惋惜,被煉化的厲鬼,最後隻能灰飛煙滅,連投胎轉世的機會都冇。
幾如此,那便死!
文英這邊,身手敏捷穿梭在狼群中,幾劍下去,幾隻狼被她劈開。
另一隻狼朝她頭頂撲過來時,她一掌劈飛,其他狼撲上來時,一隻張著大嘴,露出獠牙,朝著文英袖子上咬過來。
文英一躲,狼牙滋啦一聲扯破她的衣裳。
一股子熟悉的味道飄到空中來。
前排的幾隻狼聞到味道,吱唔叫了一聲,試探性上前幾步,僵在原地不動。
文英也一臉不解。
這什麼情況?
她趁機腳尖輕點,躍上頭頂的樹枝。
十幾隻狼眼神銳利盯著她。
突然,他們像得到號令似得並排兩邊站,身後突然出現一個體型巨大的雪狼。
這雪狼擁有一雙藍色的眼睛,聞到味道,他哈了口氣,狠狠瞪了文英一眼,然後毫不戀戰,乾脆利落扭頭離去。
文英皺眉。
為何她覺得,黑不白跟剛纔這狼王長得有點相似?
這雪狼走遠幾步,還回頭看了她一眼。
這一眼,就讓文英覺得大事不妙。
她在邊疆長大,深懂狼性。
狼若回頭,不是報恩,就是報仇。
待他們走遠後,確定他們冇跟著自己,文英了得的輕功,從另一個樹枝,落到另一棵樹枝頭。
月清霜這邊,女鬼嘗試了幾次,都冇進去宋淑的身體,她暴躁的朝著月清霜齜牙咧嘴。
宋淑覺得不妙,身上的雞皮疙瘩起了一層又一層。
“表姐,是不是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我身上感覺起了一層疙瘩,癢死了。”
月清霜冷冰冰的眸子,一直盯著麵前高處。
那新娘女鬼流著哈喇子,黑色的指甲慢慢變長,呲牙咧嘴朝月清霜臉上撲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