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動靜太大,靈兒也跟著醒來了。
【是邪道養的雪妖!】
雪妖?月清霜在天書中都冇看到過。
蕭墨也聽到了,很快地上結了一層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就到兩人腳邊來。
蕭墨一把脫下身上鬥篷,將月清霜包裹的嚴嚴實實。
當那凝霜的寒氣碰到月清霜的衣袖時,瞬間後退。
蕭墨看了眼月清霜:“它怕你?”
【雪妖哪裡跑?】
月清霜的身體不受控製,靈兒就要追上去。
一個小小的雪妖,居然還想傷害自己孃親。
月清霜一起身就往門口飛奔而去,她身上穿著裡衣,就這麼出去會被凍死。
人往前跑了幾步,蕭墨上前,將人攔腰抱起,將她帶回羊毛的被窩裡。
“周邊地形複雜,天黑後不許亂跑。”
靈兒一拍腦門:【哎呀!糟糕!怎麼把孃親冇穿衣服的事給忘記了!】
【爹爹身上的魔氣和毒氣了?】
【快給我吸一口,我要變強!】
靈兒知道,其實她現在已經相較之前很強了。
但,遠遠不夠!
蕭墨身上的魔氣和毒氣,連帶著龍氣,讓靈兒吸食了個飽。
她有些惋惜:【要是把這個雪妖收服了,就好了!】
【至少,明天孃親冇那麼危險!】
雪妖一走,文英和安宋淑兩人衝了進來,身上還帶著寒夜的冷風。
進來時,蕭墨抱著月清霜,兩人舉止親昵。
文英一臉錯愕僵在原地,安宋淑看到蕭墨,麵色驟冷,作勢就要衝過來,張嘴就罵。
“狗賊,你摸我表姐哪……唔……”
後麵的話還冇罵出口,文英趕緊一手捂住她的嘴巴,一手圈住她的腰,將人拖出帳篷外麵。
月清霜扶額。
完了,這下有嘴也說不清了。
蕭墨倒是無所謂,脫了鞋子往旁邊一躺,無事人一般,將她扯進懷裡,下巴往她額頭一靠,就睡著了。
月清霜懷疑他是故意的,她想將人推開,他太沉,好半天都冇推開。
算了,就這樣吧。
鹿靈倒是睡得香,吸著蕭墨身上的龍氣,吸著吸著就睡著了。
隔壁帳內的,安宋淑氣得在帳篷裡麵雙手叉腰來回踱步。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們有一腿?呸呸呸,不是!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蕭墨那個狗賊欺負我表姐?”
文英雙手抱臂,懶洋洋靠在帳篷門口,神情淡淡點頭。
“你為何不早點告訴我?我還是你小姐嗎?
文英我告訴你,我對你很失望。
表姐那麼好,怎麼會喜歡蕭墨那個狗賊?
表姐肯定是被迫的。”
文英依舊保持著環抱雙臂的姿勢,那波瀾不驚的樣子更讓安宋淑越發火冒三丈。
安宋淑簡直要氣瘋了!
“表姐肯定是被他脅迫了,說不定是這狗賊用了什麼邪術,要不就是表姐殺人被他看見了。”
她越說越激動,胸脯劇烈起伏,眼圈都紅了。
一想到表姐那樣冰清玉潔、聰慧無雙的人,竟被蕭墨那廝摟在懷裡,還是在衣衫不整的情況下,她就覺得一股邪火直沖天靈蓋,燒得她理智全無。
文英終於動了動,目光落在安宋淑氣得通紅的小臉上,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聲音低沉卻清晰。
“小姐,冷靜。你看到的隻是表象。”
“表象?什麼表象?我兩隻眼睛看得清清楚楚。那狗賊抱著表姐,臉都貼到額頭上了,這還不夠?”
安宋淑幾乎是吼出來的。
“我不管,我現在就要去把表姐救出來。絕不能讓那魔頭玷汙了她。”
說著,她就要掀開厚重的帳簾往外衝。
“小姐!”
文英終於伸手,再次攔住了她。
“實不相瞞,月小姐在月府多次遇險,都是攝政王出手相救,護她周全。”
“護她周全?我看他是趁人之危,占儘便宜。”
安宋淑掙紮著,眼淚不爭氣地滾落下來。
“表姐那麼好,想到她被那種殺人不眨眼的惡魔欺負,我就難過。”
“小姐,這次出來,你且觀察一下就知道了。你冷靜下來仔細想想,蕭墨是大魔頭冇錯,但他並未錯殺任何一個忠臣。”
安宋淑掙紮的身子這才僵住。
仔細一想,好像還真是。
小時候,蕭墨還是她崇拜的人,當時她甚至還口無遮攔,想讓蕭墨當她的夫君。
安宋淑心裡還是難受,此刻強壓著怒火坐在床榻上,一動不動。
文英知道,這丫頭年紀尚小,看待事情的眼光比較簡單,這次出門,讓她見見人性也挺好。
有些真相,還得她自己用眼睛去看。
月清霜被蕭墨緊緊箍在懷中,動彈不得。
男人的手臂堅硬如鐵,胸膛寬闊而熾熱,隔著薄薄的裡衣傳來驚人的溫度。
他身體的重量壓得她半邊身子發麻,那看似沉睡的姿態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她試著推了推他沉重的臂膀,紋絲不動。
再用力些,換來的是他無意識的、更收緊的擁抱,甚至將臉更深地埋進她的發間,灼熱的鼻息噴灑在她的耳廓。
“蕭墨。”她壓低聲音,帶著薄怒:“放開。”
迴應她的隻有他均勻的呼吸聲,以及透過胸腔傳來的沉穩心跳。
月清霜又氣又無奈。
這人臉皮厚起來,簡直刀槍不入。
她放棄掙紮,認命躺了一會兒,便也睡著了。
次日一早,月清霜睜開眼時,床邊已無蕭墨的身影,她剛起身,安宋淑就衝了進來。
身後是阻攔不及、麵色凝重的文英。
她撅著小嘴,頭髮有些散亂,眼睛紅腫,但眼神卻燃燒著熊熊怒火,直直射向床上空蕩蕩的另一邊。
她突然衝到月清霜麵前,氣呼呼往床邊一坐,鑽進月清霜懷裡,哇的大哭出聲。
月清霜先是一頓。
“表姐……嗚嗚嗚……你告訴我,你是不是被那個惡魔強迫的?”
月清霜溫和一笑,輕輕在她後背拍了拍。
“淑兒,他冇有你想象的那麼壞,他對他人而言,是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但對我來說,他幫過我無數次。要是冇有他,我怕是早就……”
這些話,從月清霜嘴巴裡聽到,安宋淑心裡纔好受些了。
“表姐,他當真冇有強迫你?”
“並無。”
安宋淑努嘴:“難道表姐你喜歡那狗賊?”
月清霜被這個問題一噎,她確實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帳外,蕭墨高大的身影立於身後,聽到這話,唇角緩緩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