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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墨的手掌依舊停留在她光裸的肩頭，冰涼的指尖摩挲的觸感分外清晰，與他低沉的話語一同撩撥著緊繃的神經。
聽到他說的話，猛地睜開眼，水珠順著長睫滾落。
她並未回頭，清澈的眸子映著水麵晃動的燭光，冷意凝聚。
“王爺訊息果然靈通。”
她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繼續道：“南山祭祀，竟也入了王爺的法眼？”
“關乎你的事，本王自然要多留意幾分。”
蕭墨的手微微用力，迫使她向後靠了些，他的胸膛幾乎貼上她的後背，玄色衣袍的冰涼透過水汽傳來。
“你打算如何？明知是火坑，也要往裡跳？”
“既是指名道姓要我去，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
月清霜的聲音冷靜異常，彷彿談論的不是自己的生死。
靈兒需要提升靈力，那南山深處，或許有她所需之物。
祭祀之地，陰氣怨氣彙聚，對她而言未必全是壞事。
蕭墨的眸色深了深，似乎在審視她話語中的決心。
“你就不怕有去無回？”
“若真有去無回，那便是我的命數。”
“你若不想去，就求本王，本王可……”
“我想去！”
月清霜斬釘截鐵，這個答案對蕭墨來說，一點都不意外。
她感受到肩上的力道驟然一鬆。
蕭墨直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燭光下拉長，投在屏風上，顯得格外壓迫。
他沉默了片刻，空氣中瀰漫著無聲的較量。
他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少了幾分戲謔，多了幾分難以捉摸的深沉。
“本王隻是想確認，你手中的‘牛眼淚’，除了助人見鬼，是否還有彆的用途？”
月清霜心中微凜。
果然，她的所有行蹤，都瞞不過他的眼睛。
“王爺心思還真是縝密，什麼都逃脫不了您的眼睛。”
蕭墨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低哼，像是讚許，又像是嘲諷。
“月清霜，你總能、讓本王覺得有趣。”
他身形微動，玄袍在燭光下流轉過暗沉的光澤。
“明日南山，好自為之。記住，有時候，看得太清楚，未必是福。”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如同融入陰影的墨跡，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屏風之後，隻留下空氣中一絲若有似無的龍涎香氣息。
月清霜靠在桶壁上，緩緩舒了一口氣。
肩頭似乎還殘留著他指尖的觸感，那帶著警告和試探的話語在耳邊迴響。
南山、祭祀、替嫁、竇府、月夢璃……
還有這神出鬼冇的攝政王蕭墨、千頭萬緒如同蛛網纏繞。
這些讓她頭隱隱作痛。
明日南山，凶險未知，臨行前，她必須做好萬無一失的準備。
【吞噬陰邪，壯大己身，是我的本能！】
【那祭祀之地的怨氣，正是滋養我的養分！】
【想想都好激動！我要去吃了他們！】
靈兒的聲音帶著一絲渴望和激動。
月清霜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靈兒是她的守護神！
她信任靈兒，如同信任自己手中的力量。
無論明日南山是龍潭還是虎穴，她都得闖一闖。
為了靈兒，也為了徹底斬斷月府那令人作嘔的算計。
她起身，水珠順著玲瓏的曲線滑落。
擦乾身體，換上素淨的寢衣。
她輕輕推開窗欞透口氣，刺骨的夜風衝了進來。
但她總感覺，黑夜中有好幾雙眼睛在盯著她。
她將窗戶輕輕關上，喊了文英進來。
文英剛從屋頂下來，臉頰凍的紅撲撲的。
“小姐，喊我進來有何事？”
月清霜指尖捏著墨跡未乾的信箋，燭火在她蒼白的臉上跳動。
窗外夜色如墨，更鼓聲遙遙傳來，她將信重重按進文英手中，聲音壓得極低。
“你這會兒去一趟安府，將此信親手交給我舅舅和舅母。”
文英攥緊信紙，觸到月清霜冰涼的指尖。
“小姐，我馬上就去。”
月清霜望向視窗，眸中寒光凜冽。
“回來的時候再備幾樣東西！”
“小姐請吩咐！”
“黃紙百張，硃砂二兩，糯米九鬥。”
“是，小姐！”
話音剛落，文英便麻利出了門。
月清霜坐在桌前，安安靜靜畫著符紙。冇多久，知畫輕手輕腳敲開門。
“小姐，二公子請您過去。”
月清霜放下筆，要出門時，小幽冥跑過來蹭了蹭她的腿。
月清霜笑笑，將他抱起來。
靈兒在肚子裡哼哼唧唧。
【臭狗，快點放開我娘！】
【那是我的孃親，孃親都還冇抱我呢！】
小幽冥得意道：【就抱就抱，誰讓你說我是狗！】
靈兒急了：【你就是狗，我不但要說你，我還要把你變成狗！】
話落，一縷金燦燦從月清霜肚子裡鑽出來，飄進小幽冥體內。
“撲哧”一聲，小幽冥真的變成了小土狗，黑黢黢賊醜賊醜，頭頂一撮白毛，潦草的就像怪物一樣。
小幽冥一看自己變了，張嘴就要罵人，結果汪汪汪叫了幾聲。
跟在月清霜身旁的知畫一臉疑惑。
“咦，小姐，黑不白之前都不叫的，為何今日會叫了？難不成是長大了？”
小幽冥吱吱叫了兩聲。
【好醜的名字，人家不叫黑不白，人家叫幽冥幽冥幽冥！】
院子裡又傳來幾聲汪汪的叫聲，月清霜看兩個小傢夥鬥嘴，覺得有意思的很。
她順手將小幽冥遞給知畫。
“你先帶它在門口守著，我跟二公子有要事相商。”
“是，小姐！”
知畫抱著小幽冥守在門口，月文豪屋中的燭火搖曳，月清霜進來時，他還在讀書。
“小妹你來了。”
“二哥怎得還不休息？”
月文豪放下手中的書，緊張道：“三妹，我聽阿壯說，竇府回帖了，不知那竇公子人品如何，長相如何，我擔心你。還有，阿壯還說你被選中嫁給山神，竇家若是知道了，會不會介意？如果介意，我去找舅舅，讓舅舅幫忙取消這門婚事。”
看二哥現在越來越有二哥的擔當，日後處理了月府之事，二哥也能照顧三弟了。
“二哥放心，此事我心中有數，明日我要去南山處理一些事情，我不在府中這些時日，二哥務必看好三弟，莫讓他與月夢璃姐妹近距離接觸。”
“好，小妹你要向二哥保證，安然無恙回來。”
“二哥放心吧。”
【有靈兒在，誰敢傷害孃親，我就劈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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