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我已讓文英去給舅舅舅母送信,明日我一走,舅舅會派人過來,暫住在我院中數日。”
月清霜一張嘴,月文豪就知道,小妹是為了他和二弟。
“小妹,讓你操心了。”
“二哥彆這麼說,待我從南山回來,就送你去舅舅家,讓舅舅給你請個教書先生,二哥你隻管準備科考就成。
月文豪眼中滿是擔憂,他這個二哥當的就像個廢物,這些年,他將自己關在屋中,像個膽小鬼一樣,讓小妹一個人,都承受了些什麼?
懊悔,自責,在月文豪心中氾濫。
月清霜叮囑了一些事情,回來又往乾坤袋裡放了些吃食,還有厚衣服。
苦了自己冇啥,但不能苦了靈兒。
說起來,這乾坤袋還真是個寶物,什麼都能放進去。
很快,文英帶著東西回來了,她身上還帶著寒冬深夜的冷氣。
“小姐,這是您要的東西,將軍和夫人說了,這次獻祭的事情,是攝政王乾的,他無法插手,但已經暗中安排人,同您一起前往南山。”
“舅舅、舅母可有將信看完。”
“看完了,他們明日一早,派少將軍過來。將軍還說,讓您帶上小姐。”
帶上安宋淑?
“不行,這太危險了。”
“小姐放心,宋淑小姐自幼在邊疆長大,彆看她小小年紀,她的武功在我之上。”
“話雖如此,但此次去的地方,實在太危險了。而且,對方有妖法。”
【其實孃親不知道,他們這些上陣殺敵的人手中的武器,也是鎮邪的寶物,魂魄看了都害怕!】
聽到此處,月清霜道:“那好吧。對了,這是明日一早你要去準備的東西,能多備一些就多備一些。”
“是!”
書房,月蒼南書桌上放著竇家的回帖。
“道長,你確定這次能弄死這個孽女嗎?”
“侯爺放心,這次定讓她有去無回。”
月蒼南眼底閃過一絲算計。
如此,便甚好。
待月清霜一死,竇家這門婚事,便是夢璃的。
至於紫蘿,她現在已經被毀,日後怕是再難嫁出去了,找個時間,還是尋個養病的由頭,送去鄉下算了,省得讓人笑話他們月家。
蕭墨這邊,高大的身子立於窗前,窗戶大開著,海東青立於窗前,他慢悠悠夾起一塊帶著血的碎肉丟到半空中,那海東青撲騰著翅膀飛起來,尖銳的嘴巴叼起肉,再落於窗前。
蕭墨身後的衣架上,是華麗的一套婚服。
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淩霄站在門口道:“主子!”
“進來!”
淩霄這才推門進來。
“稟主子,所需的用品都已經準備好了。”
“讓暗影衛提前出發,到了南山附近,切勿輕舉妄動。”
“是。”
淩霄又輕輕從書房退了出來。
盤中的最後一塊血肉丟出去,海東青叼起來一口吞下,然後落在蕭墨窗前。
“去吧,盯緊了。”
那海東青歪著脖子,咕咕叫了兩聲,撲騰兩下翅膀,利箭一般衝向頭頂。
翌日清晨,月清霜剛用過早膳,錦兒便腳步匆匆地進來稟報,臉色有些發白。
“小姐,不好了!官府、官府來人了,就在前廳。”
果然來了。
月清霜放下茶盞,神色平靜無波。
“知道了。”
她起身,撫了撫衣袖上並不存在的褶皺,對侍立在一旁的文英和知畫道。
“文英,隨我去前廳。錦兒、知畫,看好院子。”
她抬步向外走去,步履從容,朝陽的金輝灑在她素雅的衣裙上,映襯著她沉靜的側臉。
前廳內,氣氛肅殺。
幾名官差按刀而立,為首一人是禮部官員,他麵沉如水,見到月清霜進來,目光銳利地掃過她。
“這位便是月清霜小姐?”
禮部韓大人聲音洪亮,帶著公事公辦的冷硬。
“正是。”
月清霜微微頷首,神色從容,彷彿麵對的並非官差,而是尋常訪客。
“不知幾位官爺一早登門,所為何事?”
韓大人上前一步,亮出一塊令牌:“奉朝廷之命,請月小姐跟我們走一趟。”
“哦?”
月清霜眉梢微挑:“敢問是何緣由?”
韓大人似乎冇料到她會如此鎮定反問,頓了一下,才道:“南山多發事端,需一位京中德才兼備的貴女前往南山為山神獻祭,此乃百姓所選,府尹大人特命我等前來,請月小姐前去南山。”
他的眼神緊緊鎖住月清霜,帶著審視與不容置疑的威壓。
月清霜心中冷笑。
月蒼南和無名的動作還真快,前腳剛與那妖道密謀完,後腳官府的人就來了。
她麵上依舊平靜無波,甚至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與無辜。
“南山獻祭?官爺是否弄錯了?清霜一介閨閣女子,怎能擔此大任?”
韓大人顯然不欲多言,手一揮,後麵的官差便要上前。
文英眼神一厲,不動聲色地擋在月清霜身前半步,周身散發出習武之人的凜然之氣。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就在這時,一個清亮又帶著幾分英氣的聲音從廳外傳來,打破了緊張的對峙。
“且慢!”
眾人循聲望去。
隻見一個身著火紅勁裝的少女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身姿矯健,步伐帶風,正是安宋淑。
她身後跟著一位身材魁梧、麵容剛毅的青年,身著輕甲,腰佩長刀,目光如電,正是將軍府的少將軍,月清霜的表哥。
安宋墨!
安宋淑直接走到月清霜身邊,與她並肩而立,毫不畏懼地瞪向韓大人。
安宋墨則沉穩上前,目光掃過眾官差,最後落在侍衛身上,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久經沙場的威嚴。
“韓大人,月小姐乃是我將軍府的人。禮部辦事,總得有發文書吧?”
他說著,亮出一枚刻著虎頭的玄鐵令牌,正是安遠將軍府的標誌。
韓大人臉色
微變。
安遠將軍府是手握重兵的實權勳貴,絕非他一個小小禮部狗腿子能輕易得罪的。
更冇想到安家的人來得如此之快,而且來的還是少將軍本人!
他連忙躬身行禮:“見過少將軍,並非我等無禮,我等也是奉命行事,實在是南山祭祀時機緊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