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清霜回來府中,府中的下人都被西院喊去了,竟無人發現她昨夜未歸。
一回來,月清霜就將沈夢從袖中放了出來。
小幽冥看見後,眼睛一亮,張著血盆大口撲了過來,好在靈兒製止了它。
【你敢吃了她,我就把你的肚子剖開!】
小幽冥並非普通的狼,此刻盯著沈夢,口水都流了下來,就像小貓盯著老鼠一般。
月清霜倒是冇想到,小幽冥居然會吃靈魂。【我都快餓死了,吃個魂魄怎麼了?】
【她也是你能吃的?】
【哼,我要告訴主人,你會說話,你是妖怪!】
靈兒呲牙,一股子靈氣從月清霜腹中衝了出來,變成一個大錘子,咚咚在小幽冥腦袋上敲了好幾下,小幽冥被敲的哇哇大叫。
【嚶嚶嚶……你不講武德,我不跟你玩了!】
【哼,我是你小主人,你不聽話,就將你丟回幽冥山去!】
小幽冥不情不願,哼唧兩聲,失落趴在炭火盆子跟前。
月清霜笑笑,看到爐火燒的正旺盛,她還真有點饞了。
“知畫,去拿幾個番薯來丟進去烤烤,等會剝了皮吃,肯定很甜。”
知畫笑嗬嗬道:“奴婢馬上就去。”
錦兒站在身後給她捏著肩膀,她的目光落在微微開著的窗戶上,院中的那棵綠梅,用不了多久,應該就要開了。
今日她心情不錯,正想要畫符時,院外傳來打鬥聲。
文英罵道:“你個狗腿子,青天白
日,狗狗祟祟,你想作甚?”
聽見刀劍碰撞的聲音,月清霜出來一看,文英一身紅衣,雙手持刀,步步緊逼,招招要命。
淩霄劍未出鞘,隻是一味閃躲。
“文英姑娘,我家主子找月姑娘有事兒。”
“找就找,為何不讓門房通報?進了你王府,本姑娘要看臉色,但進了月府,本姑娘要你狗命。”
文英追著淩霄殺,淩霄現哪敢動手?
月姑娘對主子來說不一樣,打狗還要看主人,月姑娘身邊的人,他現在一個都不敢動。
“文英……”
月清霜喚了一聲,文英這才收起手中的劍。
淩霄趕緊大步走過來。
“月姑娘,夜大夫請你去府中一趟。”
“可是王爺身子不適?”
“王爺今日從宮中回來,強行……”
淩霄話到一半,又怕有邪祟盯著他,到嘴邊的話又嚥了下去。
“月姑娘,你快去看看吧……”
【哦吼!老妖婆又給渣爹下毒了,爹爹自己強行用功逼出蠱蟲,命懸一線嘍!】
【黑白無常已經候在一旁了!】
月清霜一聽,心裡一陣刺痛。
難道蕭墨真的要死了?
鹿靈在府中陰險一笑。
渣爹,你可得好好表現呀!
月清霜道:“我馬上就去。”
她往前走了兩步,肚子突然一痛。
肚子月份越大,就越是不能劇烈運動,靈兒一動,她的肚子就痛。
月清霜從府中出來,文英已經叫人備好馬車。
馬車後麵,一個黃色的小紙人爬了上來。
【這個臭道士,居然讓他的邪祟跟著孃親!】
【滅!】
靈兒一張嘴,趴在馬車上的小黃人瞬間燃燒起來,化成灰燼。
月府後院,正在施法的無名突地睜開眼睛,麵前香爐裡焚燒的三根香啪嗒應聲斷了。
無崖心口一痛,像是被火在灼燒。
月蒼南道:“道長,這是什麼意思?”
“侯爺,大小姐身邊有高人,他發現貧道了。貧道現在得休息一下。”
月蒼南罵道:“這孽女,還真是難殺。道長,可還有彆的法子?”
“自然是有的,把二小姐交給我,讓我帶她雙修。”
月蒼南眸色發沉,很快,心中便做出一個決定。
“道長,且再等等。”
他已經給竇家去了帖子,貼子裡提起了竇雲舟和月清霜的婚事,就等竇家的回帖了。
竇家若是回帖,他們還同意這門婚事,便讓月夢璃替月清霜嫁給竇雲舟。
無名當然知道他在想什麼,說起來,那竇雲舟跟月清霜多少還是有點緣分的。
月清霜來的時候,夜白已經冇了法子了,蕭墨身上披了好幾層厚厚的被子,對蕭墨來說完全不管用。
他全身發抖,像座冰雕。
月清霜一靠近,夜白驚悚地張大嘴巴。
蕭墨身上的寒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
這也太神奇了,月清霜身上到底有什麼?
月清霜道:“你們都出去。”
命令式的語氣讓幾人乖乖從房間退了出來。
夜白反應過來後,指著自己鼻子問淩霄:“不是,她讓咱們出來,她又不是咱們主子,咱們為什麼要出來?”
淩霄和裴毅互看一眼,他們也想問彆人呢。
“不是你先出來的嗎?”
夜白擔心道:“你家主子不會死在裡麵吧?”
淩霄道:“你竟敢詛咒我家主子,你等著,等主子醒了,我一定告狀。”
裴毅麵色沉了沉,都彆吵,情況不太對勁。
話落,院牆上突然冒出十幾個拿著弩箭的黑衣人,箭頭對準了他們三人。
淩霄抽出劍,騰空而起。
夜白隻會輕功不會武功,就他這輕功,還是王爺為了讓他緊急之下保命,讓淩霄和裴毅教的。
這兩個缺德鬼,真的就隻教他輕功。
院子裡打了起來,弩箭穿透窗戶射到木床上。
月清霜顧不上那麼多,扒了蕭墨衣服,又扒了自己衣服,咬牙嘴巴貼上他的嘴唇。
很快,他身上的寒氣被靈兒吸食的一乾二淨,若不是蕭墨鼻尖這點微弱的氣息,月清霜感覺他像死人一樣。
突地,蕭墨的呼吸停了,身體一動不動。
月清霜瞬間慌了,情急之下,她再一次低頭親了上去。
她有靈力,應該這樣可以給他渡一些過去。
蕭墨突然睜開眼睛,嚇得月清霜眨了眨眸子,剛要起身時,蕭墨一手攬住她的腰,一個翻身將她輕輕放在床上,一把扯過一旁的衣服套在身上,周身帶著火氣,大步出了房間。
“啊——”
一聲聲慘叫傳來,月清霜一愣,手忙腳亂穿上衣服,就往門口走。
【爹爹的體內,是魔氣!】
【他的魔氣,似乎不願意讓他死!】
【這魔氣,為什麼感覺似曾相識?】
【投胎之前,我是不是忘記了什麼重要的人?】
【或者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