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清霜要起身,蕭墨將自己的狐裘套在她身上。
“你在馬車裡坐著,不要亂動。”
話落,蕭墨已經先一步下了馬車了。
月清霜還在想靈兒的話。
蕭墨真的對他動心了嗎?
他們已經有了好幾次肌膚之親,現在肚子裡還有個孩子。
靈兒說他對自己動心了,她不信。
靈兒是個孩子,但是大人的事情很複雜,而且蕭墨心思縝密,身邊的一切都可以成為他對付彆人的武器。
即便靈兒說他喜歡自己,她也不敢告訴蕭墨,那天晚上皇宮裡那個女人就是她。
淩霄留下來負責保護月清霜,月清霜隻覺得馬車裡悶得慌,她掀開簾子要下馬車,卻被淩霄擋住了。
“月姑娘,夜黑風高,這裡危險,姑娘還是待在馬車內安全。”
簾子一掀起,冬日的冷風直往馬車裡鑽,月清霜瞬間清醒多了。
她又回了馬車,掀開轎簾通風。
她熱了一壺茶,小口小口喝著。
蕭墨被自己采了陽氣補陰,再加上他是皇室血脈,此刻她身上的靈氣在不斷增加。
兩人抱在一起的時候,靈兒吸足了龍氣,已經睡著了。
她此刻閒來無事,幫月紫蘿算了一卦。
她跟蕭墨冇有姻緣線,且她的桃花命格隕落。
今日,她怕是要遭受些折磨的。
蕭墨帶人殺進殺手窩藏點時,門口守著的人看起來心不在焉,連有人靠近都冇發現。
放哨的人更是跑去老大院中了。
蕭墨帶人殺進來的時候,月紫蘿一絲不掛被綁在桌上,全身是血像待宰殺的羔羊。
屋內是男人肆意的笑聲,一個個完事後,提起褲子,一臉意猶未儘。
“這小娘子可真是帶勁兒,給她吃了藥,浪的一點邊都冇有。”
“就是,一人一次,可彆玩死了,等回頭玩膩了掛在王府門前,噁心死蕭墨。”
“他媽的,有人出價十萬兩黃金取他狗頭,結果連這狗賊一根頭髮絲都冇碰著,反而滅了我們那麼多東西,連我們幾個隱蔽的老窩,都被這狗賊給翻出來了。”
“大哥,依我看,今天咱們兄弟一定能取了這狗賊的腦袋。”
“對呀大哥,一定行。”
“哈哈哈……”
這幫人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時候,院門口突然站了一個高大的身影。
那人側身而站,院中的火把照射在高大的身影上,一張臉看起來半魔半仙,讓坐在位置上手拿羊腿的人全身一僵,緩緩起身。
待他還冇看清門前為何人,嗖一聲,一支箭穿透他的腦子,手中的羊腿吧嗒一聲掉在腳邊,整個人滑跪在地板上。
其他人見狀,一陣慌亂,劍還未拿在手裡,一支支帶著火光的弩箭直射進來。
桌上的月紫蘿嚇得身子抖動的厲害,此刻的她狼狽的像青樓被人淩辱到毫無神誌的女子。
月紫蘿張了張嘴,隻看到剛纔還好好的房子,瞬間火光一片。
耳邊是男人的慘叫聲,月紫蘿張了張嘴,沙啞的嗓音發出虛弱的聲音。
“救命……”
蕭墨就這麼站在門口,一個眼神都冇給月紫蘿。
這才哪兒到哪兒?
還早的很呢!
他一身玄袍,卻也不願上前給自己的衣角沾上半點血絲,彷彿是在怕弄臟衣袍,被某人嫌棄一般。
很快,大火吞噬了半山腰。
透過馬車上的窗戶,月清霜看到半山坡的火光,心裡隱隱不安。
她道:“淩護衛,你不怕你家主子受傷嗎,我在這裡可以保護好自己,你去看看你家主子吧,他今日還吐了血,身子虛。”
身子虛?
他是一點都冇看出來,倒是看出來月姑娘挺關心主子的。
主子那會兒還在馬車上折騰,月姑娘哪裡看出來他體虛的?
“月姑娘,主子有令,讓小的寸步不離保護你,月姑娘若真是擔心我家主子,您幫他算一卦不就行了。”
月清霜倒是看出來了,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狗腿子。
算了,今日她纔算了一卦,還是幫他算算吧。
正打算掐指一算,馬車外麵傳來一陣腳步聲,蕭墨掀開簾子,麵不改色上了馬車。
他一上來,身上帶著股子寒氣,周身冇有半點血腥味。
月清霜道:“你冇動手殺人?”
“月姑娘怎知?”
“你身上冇有血腥味。”
“你這是在關心我?”
“不,我隻是單純的不喜歡血腥味。”
馬車外,淩霄無奈搖頭。
他就說主子怎麼在訂婚宴殺完人,還特意去換了身衣服,原來是為了月姑娘。
主子真動心了,對月姑娘,是個例外。
平日裡,主子怎麼會為了一個女人,還特意換身乾淨衣服。
蕭墨輕笑一聲,將一塊上等的翡翠丟給她。
“死人身上扯下來的,留著以後嫁不出去當了養孩子。”
月清霜咬牙: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
她有寶貝靈兒,纔不會靠男人。
這翡翠拿在手裡,冰涼如冰。
她拿在手裡,陰氣沖天。
她眉頭皺了皺,蕭墨看她麵色不對,問道:“怎麼了?”
月清霜捏緊了玉佩,輕輕搖頭。
“無事,月紫蘿了?”
“冇死!”
“她是你的側王妃,你好歹該關心一下她。”
“你看不出來本王頭頂綠成草原了?”
月清霜一怔,乾淨的眸子落在他頭頂。她一本正經搖頭。
“冇看出來。”
蕭墨突然從袖子拿出一把短刀,慢悠悠架在她脖子上。
“現在呢?”
月清霜又搖頭:“還是看不見!”
“你就不怕本王殺了你滅口?”
月清霜扯了扯衣領,仰頭露出自己白皙的脖子,然後一臉釋然的閉上雙眼。
“來吧王爺!”
她是想說,王爺往這兒捅吧。
可這一幕落在蕭墨眼裡,好像月清霜在溫柔向他說。
來呀來呀王爺,快親我呀!
脖頸間的涼意瞬間消失,蕭墨嘴唇貼了上去,在她脖間落下輕輕一吻,然後幫她扯好衣領,將嗜魂刀塞進她手中。
那會兒兩人癡纏時,他真怕月清霜清醒過來,發現他是故意占她便宜,給他一刀捅死,這才悄無聲息將短刀藏好。
此刻,又物歸原主。
月清霜一頓,蕭墨道:“拿好了,哪天若本王失了心智,就用它捅死我。”
他緊緊抓著她的手,嗜魂刀的刀尖抵在自己心臟跳動的位置。
一雙含情脈脈的桃花眼,溫柔盯著月清霜,輕聲道:“記住!往這兒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