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月清霜眼神一厲,繼續道:“你的意思是,是我把毒物移去秋姨娘房裡,想害父親和秋姨娘?張嬤嬤,撒謊可是要遭天譴的。”
話音剛落,夜空突然炸響一聲驚雷,震得院中人耳膜發疼。
【孃親好棒!靈兒的雷劈得準不準!】
腹中的靈兒拍著小肉手偷笑。
張嬤嬤嚇得魂飛魄散,癱在地上說不出話。
秋菊早已對沈如玉和張嬤嬤兩人平日的勾當瞭解的清清楚楚,當即對心腹使了個眼色。
那丫鬟飛奔而去,片刻後跌跌撞撞跑回,臉色慘白地哭喊。
“老爺!秋姨娘房裡……真的有好多毒蠍蜈蚣。”
月蒼南臉色鐵青如鐵,死死盯著張嬤嬤。
沈如玉心膽俱裂,想要開口辯解,卻見月清霜緩步走到張嬤嬤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張嬤嬤,現在你還要說,不是你乾的?”
張嬤嬤渾身顫抖,突然轉向沈如玉,聲嘶力竭地哭喊。
“二夫人,是你讓我去放的毒物呀,是你讓我偷的玉佩,你快救我啊!”
“你胡說!”
沈如玉尖叫著撲上去:“我冇有,是你自己心腸歹毒。”
院中人亂作一團,月清霜卻悄悄後退,目光落在院門口那道玄色身影上。
攝政王蕭墨不知何時來了,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她心頭一凜,剛要開口,就見蕭墨悄無聲息消失在黑夜中。
月蒼南臉色驟變,厲吼道:“來人!把這口無遮攔的奴才拖下去,亂棍打死。”
亂棍打死?
沈如玉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這蠢貨壞了她的事,死得也太痛快了!
月蒼南本就對她日漸疏離,經此一事,厭惡怕是要刻進骨子裡。
月清霜和她那丫鬟明明在彆院,怎麼會悄無聲息地將毒蟲弄到秋菊房裡?
沈如玉強壓下慌亂,對身側新提拔的丫鬟冷聲道:“去張嬤嬤住處再搜,仔細看看還有冇有三小姐其他嫁妝物件。”
“是!”兩個丫鬟領命而去。
人剛走,沈如玉便撲到月蒼南麵前,聲音發顫。
“老爺!你信我!我絕冇做過這種事!”
可秋菊早已軟在月蒼南懷裡,帕子捂著臉哭得肩頭顫抖。
“老爺、妾一心想和姐姐和睦相處,為何姐姐要下此毒手?妾死不足惜,若傷了老爺分毫,妾萬死難辭啊……嚶嚶……”
月蒼南輕撫她的後背,語氣是沈如玉從未聽過的溫柔。
這一幕像針似的紮進沈如玉眼裡,她攥著玉佩的手青筋暴起,隻差一步就要將那玉佩捏碎。
不過片刻,丫鬟捧著個緊裹的手帕回來。
沈如玉一把奪過,層層展開。
帕子上繡著個醒目的“菊”字,裡麵裹著幾十兩銀子。
是秋菊的帕子!
這賤人竟自導自演苦肉計,用銀錢收買張嬤嬤栽贓她。
沈如玉氣得眼前發黑,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死死咬著唇不肯落下。
廊下的月清霜將這一切儘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她要的,本就不是教訓一個張嬤嬤,而是要讓所有欺辱過她和孃親的人,都嚐嚐錐心之痛。
“毒婦!鐵證如山,你還有何話可說?”
月蒼南指著沈如玉,眼神裡滿是嫌惡。
沈如玉惡狠狠地瞪向秋菊,那眼神恨不得將人生吞。
秋菊卻嚇得往月蒼南懷裡縮了縮,露在外麵的眼睛裡,卻藏著毫不掩飾的得意。
老太太坐在主位,眉頭擰成死結。
月清霜適時開口,聲音清冷:“真是日防夜防,家賊難防。”
張嬤嬤癱在地上,渾身冷汗。
沈如玉心狠手辣,定會讓她死無全屍。
眼下唯有大小姐能救她,她連滾帶爬地撲向月清霜,哭喊著。
“大小姐,不是我,求您救我!是沈如玉讓我殺您的,上次廚房斷您和二公子的飯、給您下催情香引誘沈少爺……全是她指使的!”
“住口!”
沈如玉厲聲打斷,對粗使丫鬟喝道。
“這老婆子是瘋了,定是放毒時被毒蟲咬了,開始胡言亂語。”
兩個丫鬟立刻上前,死死按住張嬤嬤。
張嬤嬤急得雙目圓睜,一口鮮血嘔了出來。
“老夫人!老爺!救命啊——”
“拖下去!”
月蒼南厲聲嗬斥,根本不願聽她多說。
月清霜神色平靜,這樣的偏袒,她早已習慣。
從前還會期盼父愛,如今隻剩漠然。
她看著張嬤嬤,聲音冇有一絲溫度。
“我給過你三次機會,是你自己不珍惜。命數在天,路卻在自己腳下。”
“大小姐!我錯了!求您開恩!”
老太太氣得柺杖重重砸在地上,咚咚作響。
“夠了!家醜不可外揚,莫要再鬨!”
“母親留給我的玉佩還冇找到。”
月清霜寸步不讓。
月蒼南頭疼欲裂,隻想儘快了事。
“明日讓你去庫房自選一塊,行了吧?”
“不必等明日,現在就讓月管家帶我去。”
“隨你!”
月蒼南不耐煩地揮手。
老太太被氣得頭暈目眩,被丫鬟扶著回房時,還在心裡暗罵月清霜是安家養出的野種,毫無教養。
庫房內,月清霜看著空了大半的架子,嘴角泛起冷笑。
月蒼南若知道,他疼寵多年的“女兒”根本不是親生的,不知會氣成何等模樣?
角落裡,一尊落滿灰塵的玉觀音吸引了她的目光。
【那是外祖母生前找人雕刻的!】
她快步上前,剛要伸手,就被月管家攔住。
“大小姐,老爺隻許您選一塊玉佩。”
“月管家。”月清霜轉頭,眼神銳利如刀:“私吞庫房財物的賬,若要算清,你未必比張嬤嬤好過。這玉觀音是我孃親的遺物,我拿不得?”
月管家臉色慘白,京中早有傳聞說大小姐神通廣大,他哪敢再攔。
月清霜抱起玉觀音,看也不看他遞來的出庫單,徑直離去,隻留月管家在原地擦著冷汗,暗歎這大小姐太過邪門。
回到房裡,月清霜仔細擦拭著玉觀音,慈眉善目的紋路讓她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
今晚這場風波,總算出了這些年積壓的惡氣。
沐浴後,她盤腿坐在床上,進入天書中靜心修煉。
屋頂上,文英正自斟自飲,見一道黑影掠來,抬手便射出三枚暗器,直逼來人麵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