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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兒小下巴撅得能掛住油壺，聲音裡裹著委屈的鼻音。
“仙女姐姐，我找你幫忙！”
“何時來的？”
月清霜勾唇一笑，籬球在手裡墊了墊。
“昨日清晨就到了！”
珠兒腳不沾地蹭到她跟前，眼眶泛紅。
“可那兩位門神爺爺攔著我，說我不是這片區的陰差，死活不讓進。”
看她立馬要哭出來的模樣，月清霜失笑，伸手虛虛揉了揉她的頭頂。
“傻丫頭，下次我跟門神知會一聲，往後直接來我房裡便是。”
珠兒立刻破涕為笑，拽著她的衣袖就往前拉。
“太好了！姐姐快跟我走，我管的那片林子裡有隻靈獸，腿被夾傷了，眼看快不行了！”
“靈獸？”
月清霜眉梢一挑。
自打懷了靈兒後，這世間的奇聞異事便接踵而至，倒也不算稀奇。
腹中突然傳來靈兒雀躍的聲音，震得她耳膜發癢。
【是雪狼！孃親！是雪狼啊！】
“雪狼？”月清霜低聲重複。
【就是幽冥山的雪狼！養在院裡，百裡內惡鬼都得繞著走！】
靈兒的聲音滿是急切。
【孃親快救它！它跟咱們有緣！】
見腹中孩兒這般上心，月清霜對珠兒一點頭。
“帶路。”
珠兒喜滋滋領路，剛上馬車就被桌上的桂花糕勾住了目光，喉結悄悄滾動。
月清霜看得分明，直接遞過一整塊。
“吃吧。”
珠兒抓過糕點大口啃著，含糊道：“謝謝姐姐、孃親也常給我帶零嘴，可都是涼冰冰的，嚼著像嚼紙……”
說著鼻尖又泛酸，把剩下的半塊狠狠塞進嘴裡。
對麵的錦兒和知畫卻嚇得臉色發白。
小姐對著空無一人的座位笑，還遞桂花糕給空氣，末了又把糕放回盤裡。
兩人擠在角落，死死盯著珠兒的“座位”，渾身汗毛倒豎。
“姐姐，小白是我朋友，它腿傷得好重，你一定能救它對不對？”
珠兒攥著月清霜的衣角，眼睛裡滿是期盼。
“能。”
月清霜話音剛落，珠兒就笑出兩顆小虎牙。
月清霜摸著自己的小腹，忽然感受到輕輕一踢，是靈兒的小腳丫在迴應。
馬車駛到郊外，林中風氣比上次清朗不少。
路過珠兒的墳頭時，月清霜瞥見墳前擺著新鮮瓜果和一束野菊，灰燼還帶著餘溫。
【孃親是可憐珠兒！】
靈兒的聲音軟下來。
【下次等黑白無常來，我讓他們護著珠兒，誰也不敢欺負她！】
進了林子，瘴氣撲麵而來，錦兒和知畫嚇得死死攥住對方的手，文英按劍緊隨月清霜，眼神警惕。
珠兒飄在前方引路，忽然停住。
“就是這兒！”
樹叢後，一隻通體雪白的小狼崽被野獸夾死死咬住前爪，血肉模糊的爪子已經泛紫，骨頭幾乎要戳破皮膚。
聞到生人氣息，它立刻豎起頸毛，琥珀色的眸子淬著寒光，獠牙呲出威脅的低吼。
“小白，是我！”
珠兒急忙飄過去。
小狼崽聞聲瞬間收了戾氣，尾巴輕輕掃著地麵，喉嚨裡發出委屈的嗚咽。
“這是仙女姐姐，來救你的！”
小狼崽像是聽懂了，看向月清霜的眸子瞬間蒙上水霧，濕漉漉的模樣讓人心疼。
月清霜蹲下身，看到它的傷口，心一沉。
再晚半日，這爪子就要廢了。
【孃親快救它！它能幫你號令百獸！】
不管他有冇有這個能力，既然來了，還是要救的。
月清霜不再猶豫，與文英合力掰開鏽跡斑斑的獸夾。
小狼崽疼得渾身痙攣，月清霜立刻貼上一張療傷符，淡金色的靈氣滲入傷口，它的顫抖才漸漸平息。
“彆動，我給你處理傷口，等傷口處理了，就好了。”
她小心翼翼清理掉腐肉，指尖凝出金光點在傷口上，鮮血瞬間止住。
小狼崽嗚咽兩聲，用腦袋輕輕蹭了蹭她的手腕，像是在道謝。
“姐姐，我以後能來陪它玩嗎？”
珠兒扒著月清霜的胳膊問。
月清霜摸了摸她的頭：“當然，但你是陰差，要先做好自己的事，不然會被懲罰的。”
珠兒乖巧點頭，目送他們上了馬車，才飄向陳老太現在待的方向。
馬車內，錦兒看著懷中小狼崽眉間的一點黑斑，笑道：“小姐，它真好看，它看起來有氣無力的，給它吃桂花糕吧。”
月清霜道：“它不吃這個，到集市後，去買些豬肉剁碎，看它這樣子，怕是餓了好幾天。”
錦兒淡淡哦了一聲，下意識將桂花糕塞進嘴裡。
下一秒，她皺著眉，將桂花糕吐了出來。
“小姐，這桂花糕壞了，好苦啊。”
月清霜隻是無奈笑笑，那哪裡是壞了，分明是珠兒已經吃過了。
小狼崽聽懂了，立刻抬起頭，琥珀色的眸子亮得像兩顆琉璃珠。
靈兒在腹中看得興奮。
【它不是普通狼崽！等我出來，要騎它去雪山找小龍女！】
月清霜失笑，指尖點了點小狼崽的額頭。
“眉間一點黑，就叫白不黑吧。”
“嗚嗚！”
小狼崽立刻掙紮起來，一道奶氣的男娃聲音在她神識中炸響。
【我纔不叫白不黑！我是幽冥山雪狼幽冥！這名字太醜了！】
月清霜還冇反應過來，靈兒就炸毛了。
【閉嘴！我孃親還冇給我起名呢！再嫌棄就丟你去喂老虎！】
幽冥嚇得一縮。
【誰在說話？！】
【你祖宗！】
看清聲音來自月清霜腹中，幽冥瞳孔驟縮，瘋狂掙紮。
【妖怪啊——！】
下一秒，它的聲音突然消失，像是被捂住了嘴。
月清霜揉著眉心歎氣，以後腦子裡要裝兩個小祖宗了，怕是再也清靜不了。
馬車剛停在集市口，月清霜掀簾下車，就被一群身著家丁服飾的人團團圍住。
為首的人躬身行禮，語氣帶著焦急。
“月小姐，我家大人有請。”
月清霜眸光一冷，剛要開口，懷中的幽冥突然炸毛，對著人群後方發出凶狠的低吼。
看到麵前的身上帶著絲絲陰氣，小幽冥已經感覺到了。
文英上前一步，擋在月清霜麵前。
“這位大人，有事先去排隊。”
這人焦急上前一步，吼道：“月姑娘，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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