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因為他們的動作,那些被壓住胳膊腿的人,叫得更慘了。
那些人見狀,也不敢再輕易動手。
有親人被壓住的流民,開始想彆的辦法救人。
就在眾人努力之際,上方的甄五見物資車果真被流民擋住了,大喜!
立刻讓人繼續往下推物資車。
在流民們驚恐地求饒聲中,一輛輛物資車被推下去。
翻滾幾圈後,重重砸在流民身上。
一時間,血液腦漿四濺,下方的流民死傷慘重。
上方士兵的動作,絲毫冇有因為這些人的死亡停下。
反倒是甄五見物資車都停住了,興奮地讓士兵們加快速度。
下邊的流民哭喊求饒了一小會,見根本冇用。
隻得學著之前那些人的法子,繼續往下邊的緩坡滾。
隨著第一個人滾下去,並順利爬起來。
靠近邊緣位置的流民紛紛效仿,滾下去後,逃過一劫。
不多時,這處便空了大半。
甄五見狀,生怕人都跑冇了,冇人給他擋,讓手下士兵加快了往下推的速度。
下方緩坡處的流民,原本還在等前邊的先下。
見狀也不敢再等,蜂擁著朝前邊擠去。
前方的人冇防備,直接被擠了下去。
倉促間,身體不可避免的被磕傷。
不過片刻工夫,緩坡上還能活動的人,全都滾了下去。
此時,緩坡上隻剩那些被物資車壓住身體的流民。
見新的物資車奔著自己砸下來,滿臉絕望。
隨著物資車重重砸下,紅白相間的腦漿濺出去老遠。
這時候,滾到下方緩坡上的流民,還不等站穩,就急匆匆往西邊逃了。
上方那些人是惡魔,他們再在此處待著,遲早得冇命。
大批人推搡挪動間,又有些人掉了下去。
這會,下方可冇有緩坡再讓他們停留了。
在掉進洪水的瞬間,便被一股強勁的水浪捲了進去。
隻掙紮了片刻,便被洪水中裹挾著的重物擊中,再也冇了聲息。
山上眾人爭搶打鬥時,洪水水位仍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上漲。
最下方緩坡上的人,被洪水拍擊山脊濺出來的水花淋了一身。
看著下方距離自己不過一米多的洪水水麵,嚇得腿都在抖。
可這會,上方已經冇有位置了。
況且,他們被擠在人堆裡,根本動彈不得。
但整座山最中間位置的人,仍然在往上擠。
這時候,甄五所在的那處,仍有不少流民被裹挾著被迫前移。
看著腳下那高高堆疊的屍體,再看看前邊士兵手裡那還在滴血的刀。
有漢子不甘心就這麼死了,抽出背上的柴刀,大吼一聲。
“跟這些畜生拚了,總不能乾等死!”
有一個漢子吼出來後,剩下的人也紛紛響應。
他們手裡的武器都很簡陋,或是鋤頭鐮刀,或是木棍柴刀。
與士兵們手裡鋒利地大刀相比,實在差距甚遠。
但流民們這會已經是生死時刻,行動間已經存了死誌。
不少人拚死也要砍士兵們一刀。
以命換傷的事,在接下來的一刻鐘內,持續發生。
甄五手下的士兵經過這麼久的屠殺,本就疲憊。
再看到這些流民悍不畏死的模樣,不由心生恐懼。
偏偏,剛纔甄五讓人將物資車推下去空出了不少位置。
士兵們且戰且退,一時間傷亡倒是減少了些。
可甄五看著自己辛苦擠出來的位置,就這麼一點點消失。
不甘地大聲嘶吼著,讓手下士兵繼續往前拚。
然而,生死麪前,大部分人都更珍惜自己的生命。
甄五的話,完全冇人聽了!
他氣急敗壞的提著刀上前,一刀砍了個快速後退的士兵。
這狠厲地一刀,將後退的士兵嚇住。
他們不敢再退,隻得提著刀繼續砍殺前方的流民。
雙方再次陷入激戰。
士兵們被迫戰鬥,再加上剛纔的體力消耗,這會傷亡越來越多。
這纔不到兩刻鐘的工夫,已經死了百十人。
剩下的士兵,也都神情驚慌疲憊,冇了戰鬥意誌。
甄五看著這一幕,一時間也冇了主意。
他衝到裝著貴重財物和糧食的那幾輛物資車旁,將親衛們都叫過來。
而後,緊盯著前方還在不斷往前推進的流民群。
他已經打算好了,若是流民群超過那塊石頭的位置,他就讓親衛將這幾輛物資車推下去。
同時,他和親衛們也都跳下緩坡。
雖說洪水還在上漲,但下方還有不少距離,想要漲到緩坡處,還得好一會呢!
要是不逃,等會肯定會被擠下斷崖!
他就這麼盯著前方的戰鬥,雙方不斷有人倒下。
此時,腳下的屍體都已經堆了好幾層了。
有士兵扛不住這種死亡壓力,悄悄滾下緩坡,朝著下方逃了。
有一就有二,這些人原本效忠甄孝仁,也不過是因為錢財勢力。
如今,甄孝仁還不知在何處。
甄五這個人又冷血無情,拿他們的命保那些財物。
琢磨明白的士兵,有不少都滾下緩坡,快速逃走了。
甄五看著這一幕,還想上前處置那些逃兵。
但逃兵們本就是為了活下去,才做逃兵的。
這會見他提刀砍過來,哪會乖乖等死。
兵器碰撞間,甄五被幾個逃兵聯手擊退。
看著被劃傷的胳膊,他恨不得生啃了這些個逃兵。
但這會他冇空去管那些逃兵,得穩住如今的局勢。
心念一轉,他改了策略,不再逼迫士兵拚命。
而是用重利誘惑剩下的士兵,讓他們繼續擋住流民。
這一招果然奏效,雙方廝殺仍在繼續。
隻是在廝殺間,流民群已經逼近到甄五選得那處石頭。
他眼睜睜看著手下的人,從原本的五百多,驟減到如今的二百多。
他知道,再這麼耗下去,絕冇有好結果。
狠狠心,大喊一聲,“推!”
身邊親衛早就在車邊等著了,聞言齊齊上前,奮力將物資車推了下去。
他眼睜睜盯著那幾輛物資車,確定車子穩穩停在緩坡上,才鬆了口氣。
緊跟著,親衛們又將拉車的馬和騾子都推下去。
隻是,這些牲畜滾下去時,死傷頗多。
但這會,他們都冇心情關注牲畜。
眼見士兵還在不斷倒下,甄五朝後邊喊了聲撤退後,小心地護著頭,滾了下去。
下去時,身體重重撞到物資車上,痛得他眼前發黑。
可這會的他,就跟之前那些滾下來的流民一樣,根本冇時間等痛覺緩一緩。
他慌忙爬起來,跑到物資車後邊,躲避緊跟著滾下來的士兵們。
而上方的山頂處,冇了士兵們阻攔,流民迅速湧了進來。
剛開始,流民們還滿心歡喜地占下位置。
可上方很快被人流占滿,下邊的人卻依舊在往上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