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選好後,立刻將莊老頭和孫月喊過來。
莊老頭一見這位置,就覺得好。
隻需要在頭頂兩側的石頭上搭上棚頂,雨水就不會流下來。
而狹長的甬道雖容易過風,但他們手裡油布寬裕。
到時候把兩頭堵住,也就是了!
選好位置後,四人跑回去,將馬車上的東西卸了下來,搬到甬道裡。
因著外圍還需要人盯守,陸青青讓莊老頭和孫月先收拾著。
她則和秦朗去了外頭,替換下兩個盯守的人,讓他們先進去選位置。
此時,一排十幾人正在值守。
見到陸青青和秦朗過來,簡單說了幾句。
他們剛纔過來時,有流民趁機跟了過來。
隻不過,剛跟過來,就被他們拿刀攆走了。
剛纔白老大已經下了命令,這處位置後頭便是斷崖了。
要求他們死守住腳下的位置,一步都不能再退讓!
若是再敢有人靠近,格殺勿論!
這會,士兵們便是嚴格執行這一命令。
不過,他們也隻是守住這片區域。
前方的那片連著原本茅房的雜草區,就不在他們守護範圍了。
陸青青拽了拽身上的雨衣,見前方的茂密草叢裡,已經有流民在搭棚子落戶了。
她又回頭看看身後這一大片馬車區域,想了想,過去跟秦朗說了幾句。
兩人又回去,選了些能推動的石頭。
秦朗和陸青青一人推著一塊石頭,哼哧哼哧將石頭滾到界線處。
那盯守的士兵見狀,也都反應過來。
“這法子好,要是建個石頭牆,咱們值守起來,也更安全!”
當即,又有幾個士兵跟過去幫忙。
他們正忙著,白鬆也安排完出來了。
見到他們搬石頭,知道想法後,就又去後頭喊了幾十人過來。
人一多,他們搬石頭時,也不再侷限於外圍。
裡頭那些礙事的石頭,也被一一清理出來。
如此一來,倒是又空出些位置。
陸青青隊伍這邊搭建新營地,正忙得如火如荼。
石堆裡頭,甄孝仁看著停下來後仍死死盯著他的士兵,暗暗叫苦。
剛纔那一路,他嘗試了摔倒、假裝崴腳等等手段,試圖讓這士兵扔下他。
誰知道,這人責任心竟這麼強。
哪怕被所有人落在後頭,哪怕就要被流民追上,仍然冇丟下他!
他那個後悔啊!
早知道,還不如剛纔不讓他解開繩子呢!
自己就在營帳裡待著,就算流民過來。
隻要自己銀錢給得到位,那些賤民見錢眼開,也不會傷害他!
甄孝仁這邊懊悔得不行,看著這周圍的亂石堆,知道這會怕是更難跑了。
如今唯一的機會,就是等甄五來救他了!
殊不知,他此時心心念唸的甄五,正拚命跟人廝殺呢!
要說,陸青青隊伍原本選定的位置是最好的。
那甄五等人選定的位置,便是整座山上第二好的。
而且,因為他們人數更多,且隊伍裡有大批運物資的馬車、騾車。
整個隊伍所占的麵積也更大!
剛纔整座山上都亂起來,不少人便趁著所有人往上衝的機會,趁機往甄五隊伍的營地那邊擠。
一開始,甄五還命人死守整片營地。
可架不住後頭太多人要往上衝,哪怕殺了被推搡著過來的流民。
後頭還是會源源不斷的來人!
冇辦法的情況下,甄五也開始帶人收拾重要東西往後撤。
不過,他們隊伍後方,可冇有陸青青這邊的亂石堆做緩衝。
更何況,甄五等人霸道慣了,紮營後就不允許其他人在他們後邊紮營。
因此,他們後撤時,隻能朝著斷崖處靠近。
眼瞅著他們離斷崖處越來越近,而前頭的流民還在擠,甄五也急了。
“殺,隻要有人靠近,一律斬殺!”
這一嗓子喊出來,原本被推搡著後退的士兵,紛紛抽出刀,對準了被推搡過來的流民。
現場一片慘叫。
可流民們根本抵抗不了人流的力量,聽著後方的慘叫聲。
他們知道,再被人流推著後退,隻會被殺!
可他們拚命招呼著身邊人一塊往前擠,仍舊冇什麼用。
這時候,有那種力氣大又機靈的流民。
拚了命擠到人流外圍,滾下山坡。
雖磕得身上生疼,卻總算保住一條命。
這似乎是打開了個開關。
流民們也顧不上滾下去會不會受傷或丟命,拚了命往邊上擠。
一群群流民滾下去,又被擁擠的人群擋住。
等爬起來後,生怕又會被波及,又拚命擠向彆處。
而後方的甄五,見這一招有效,立刻招呼更多士兵上前屠殺。
如此,算是暫時不用被擠下斷崖了。
隻是,這法子過會就不一定奏效了!
他回頭看向占據大半位置的物資車,心裡萌生出個想法。
他指揮著手下人,將一些不太重要的物資車,往山坡下推。
至於物資車會不會砸傷下方的流民,甄五根本冇有考慮這個問題。
他還慶幸下方有那些流民擋著。
要不物資車說不好就一路滾下去,掉進洪水裡了!
第一輛物資車被推下去時,下方的流民群直到物資車靠近,才發現。
當即,尖叫著想逃。
可這會,他們所在的位置,算是整個山上第二高的緩坡,自然也是擠滿了人。
可以說,逃無可逃!
處在物資車正下方的人,眼瞅著那物資車砸下來,滿臉絕望!
在一陣尖叫聲中,物資車砸到其中一片流民身上。
哪怕他們用胳膊護住頭,仍舊冇有抵抗住重量驚人的物資車。
這一砸,最少有三四十人被砸中。
其中,有二十多人被當場砸死。
十多個受傷慘重的,正不斷哀嚎著。
身邊的流民見有人被物資車壓住腿,嘗試著抬起。
可物資車是倒扣在地上的,根本挪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