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為了補償我這個被她忽略了那麼久的丈夫,林晚晴最近幾天竟然破天荒地待在家裡。
那天我推開家門,意外看到她繫著圍裙,在廚房忙碌地做飯。
隻不過林晚晴過慣了養尊處優的生活,動作笨拙,還被油煙嗆得直咳嗽。
“你這是唱的哪一齣?”我靠在門框上,冷眼旁觀這場拙劣的表演。
“序言,我最近總想起我們從前的事。”
她臉上露出溫柔的笑意,像是陷入了某些回憶:
“那時候我們很窮,但一碗麻辣燙分著吃也很快樂。”
創業初期,為了多省點錢,我們冇捨得租有空調的出租屋。
最冷的那年冬天,我們縮在被窩裡,互相抱著取暖。
夏天更是難熬,盛夏的夜晚熱得像蒸籠,林晚晴熱得睡不著,我整夜整夜地給她扇扇子,就為了能讓她睡個安穩覺。
這麼一路苦過來,苦儘甘來後換來的是林晚晴無休止的背叛。
她怎麼敢跟我提從前?
從前種種有多麼美好,我就有多麼厭惡現在的她。
林晚晴沉浸在回憶裡感慨道:“那時候我們多幸福啊......”
我無情地打斷她:
“幸福?快彆玷汙這個詞了,現在說這些廢話不覺得可笑嗎?還不如早點把離婚協議簽了。”
林晚晴冷哼一聲:
“我說過,離婚這事你想都彆想。”
“我實在想不通,”她突然提高音量,聲音裡帶著幾分真實的困惑,“最困難的時候我們都熬過來了,現在什麼都有了,你反而要離婚?”
“非要這樣嗎?你說,到底要我怎樣做你才能開心?”
“你答應離婚,離了婚我就開心了。”
“砰”的一聲,不鏽鋼鍋鏟被她狠狠摔在灶台上,在瓷磚上砸出一道裂痕。
林晚晴臉色鐵青,嘴唇緊抿,就在我以為她要爆發時,她卻突然笑了:
“好啊,那我們就這麼耗著。反正我有的是時間陪你玩。”
林晚晴始終不明白,我和她之間就像那道裂痕,已經無法修複了。
和林晚晴的談話最終不歡而散。
林晚晴像報複我似的,行事愈發肆無忌憚,甚至直接把何浩楠帶回家裡住。
她似乎鐵了心要刺激我。
客廳、餐廳、甚至書房都成了他們縱情的場所。
有次我推開廚房門,正撞見何浩楠把林晚晴抵在σσψ冰箱上親吻,她挑釁般地看著我,故意發出甜膩的喘息。
我見怪不怪,把這兩個人推開,從冰箱裡拿出一瓶可樂就走了。
林晚晴看我這毫不在意的樣子,更生氣了。
可惜她的算盤落空了。
我的行李箱早已收拾妥當,明天就要啟程前往基地,根本冇有心思理會這兩個隨時隨地發情的原始動物。
出發的那天早上,我起了個大早。
昨夜林晚晴和何浩楠鬨騰到淩晨,此刻想必睡得正熟。
我將一摞新列印的離婚協議書放在客廳茶幾上,
林晚晴上次撕了一份,但是沒關係,她撕一份我印十份。
我貼心地輕輕關上門,以免把林晚晴吵醒。
畢竟夫妻一場,作為一個即將成為前夫的人,我覺得自己有義務讓妻子和她的情人睡個好覺。
陽光照在行李箱上,那上麵貼著科考隊的標誌——一隻振翅欲飛的老鷹。
我伸手撫過那隻振翅的雄鷹。
這些年,我如同一隻折了翅膀的鷹,困在這座牢籠裡。
如今,這隻鷹終於要飛往自己的廣闊天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