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冇問題,納爾遜警官在的,我通知他出來。”
“好的,謝謝你。”
五分鐘後,納爾遜警官出現了,他看向淩玨,說道:“噢,果然是你們,跟我來吧,我昨天已經申請好了。”
眾人同時都鬆了口氣,看樣子終於可以看到可以決定他們昨天推論正確與否的關鍵性證據了。
納爾遜帶著眾人來到一間檔案室,檔案室裡陳列著一排排上鎖的櫃子,納爾遜解釋道:“大部分大案子的檔案都鎖在這些櫃子裡,一般人還不能看呢。”
他說完,熟練地走到了一個櫃子前,櫃子上寫著日期和檔案編號,這個日期剛好是兩年前的聖誕夜。
“就是這了。”納爾遜伸手摸到口袋,“哦天,我忘了帶鑰匙,你們等我一下。”
納爾遜說完,立即離開了檔案室。
“果然……”葉雲婷似乎也已經發現了問題所在,“每當我們快接近真相時,總有什麼東西在阻礙我們一樣。”
張亦禾睜大眼說道:“對!雲婷姐,我也有這個感覺!”
淩玨沉默,來到檔案室門口,看著納爾遜跑向儘頭的一間辦公室裡。
不一會兒,納爾遜又急匆匆地跑了回來,一臉歉意地說道:“不好意思,各位,檔案員今天正好請假了,要不你們明天來吧?”
“啊?果然又是這樣!”張亦禾捂臉無奈道。
淩玨冇有放棄,上前一步,語氣懇切:“納爾遜警官,我們明天可能就要離開明尼阿波利斯了,這是我們唯一能為安德森警官做的事。”
“您能不能再想想辦法?哪怕隻讓我們看一眼目擊者的證詞也好。”
他雙手合十,眼神裡滿是堅定:“我們真的很想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納爾遜警官看著淩玨懇切的眼神,搓了搓手,麵露難色:“行吧,我試試聯絡檔案員。他家離警局不遠,看看能不能請他抽空回來一趟。”
“太感謝您了!”淩玨連忙道謝,指尖微微收緊,他越來越清晰地能感覺到,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拚命阻攔他們接近真相,但越是這樣,他越不能放棄。
納爾遜帶著眾人回到大廳休息區,自己走到角落撥通了檔案員的電話。
“喂,是老湯姆嗎?我這兒有幾位安德森的朋友,想查當年他遇害那起搶劫案的檔案……對,就是雪鬆街角那個案子……哦?你把備用鑰匙藏在茶水間的儲物櫃裡了?好嘞,謝了!”
掛了電話,納爾遜對眾人揚了揚手機:“運氣不錯,檔案員告訴我備用鑰匙的位置了,我這就去拿!”
“太好了!”張亦禾忍不住小聲歡呼,但話音剛落,又想起之前的一連串意外,連忙捂住嘴,眼神裡滿是忐忑。
冇人敢再提前開香檳,生怕下一秒又出什麼岔子。
十分鐘後,納爾遜急匆匆地從檔案室跑出來,手裡緊緊攥著一疊泛黃的檔案紙,臉上帶著幾分興奮:“拿到了!你們要的檔案!”
他快步往休息區走來,腳步太急,冇注意到側麵走廊裡突然衝出來一名女警員——
她手裡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黑咖啡,杯沿還溢著幾滴咖啡漬,似乎是趕時間往辦公室送。
“砰!”
兩人迎麵撞上,女警員驚呼一聲,手中的咖啡杯瞬間脫手,滾燙的咖啡劈頭蓋臉地潑在納爾遜懷裡的檔案上,紙張嘩啦啦散了一地,沾著咖啡的紙片像濕透的落葉般蜷縮起來。
“糟了!”淩玨和葉雲婷同時起身,快步上前幫忙。
淩玨扶起踉蹌的納爾遜,葉雲婷則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撿拾散落的檔案紙,指尖剛碰到紙張,就感覺到咖啡的溫熱浸透了紙麵。
“你怎麼走路不看路啊!”女警員捂著被咖啡濺到的製服,語氣帶著幾分不滿,看向納爾遜的眼神滿是埋怨。
“抱歉抱歉,是我太急了!”納爾遜顧不上擦拭臉上的咖啡漬,連忙蹲下身去撿檔案,看到紙張上的汙漬,臉色瞬間垮了下來,“完了,這檔案……”
“啊……”那名拿著咖啡的女警員頓時知道闖了大禍了,“怎麼辦,納爾遜警官?”
納爾遜也一時不知道如何是好,葉雲婷已經把大部分檔案紙撿了起來,她翻看了幾頁,眉頭越皺越緊:“咖啡滲得很厲害,大部分頁麵都被汙染了,但好在不是墨水,還能勉強看清字跡。”
她抬頭看向納爾遜,語氣急切:“紙質檔案損壞嚴重,警局有電子備份嗎?”
“有是有,但電子檔案涉及未結案案件的更多核心資訊,不能隨便對外公開。”納爾遜歎了口氣,“想要申請調閱,走流程至少要一個月,審批下來你們早離開了。”
淩玨的目光落在那名女警員身上——她手裡還捏著空了大半的咖啡杯,杯壁上的咖啡漬順著手指往下滴,臉上的驚慌看起來確實是一場意外。
為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她會端著咖啡出現在走廊?又偏偏撞上拿著檔案的納爾遜?
但眼下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他接過葉雲婷手中的檔案,說道:“沒關係,我們先看看這份紙質檔案,能看清多少是多少。”
“行,你們看吧,有不懂的隨時問我。”納爾遜站起身,擦了擦身上的咖啡漬,語氣裡滿是歉意。
淩玨和葉雲婷坐在長椅上,快速翻閱檔案。案件詳情和媒體報道、艾瑞克的供述基本一致:
聖誕夜雪鬆街角藥房遭劫,劫匪持刀威脅店員及顧客,巡邏的安德森警官趕到後與劫匪對峙,中槍身亡,劫匪攜藥逃竄,至今在逃。
雖然檔案被咖啡汙染了,但好在汙漬比較淺,並不是墨水那種純黑色,還是能看清的。
檔案的記錄清晰明瞭,甚至有些過於簡單。
兩人翻到目擊者證詞那一頁時,不由得愣住了——
這一頁的汙漬最嚴重,咖啡順著紙縫浸透了大半版麵,字跡模糊不清,隻能斷斷續續看到幾個單詞,而“安德森”三個字卻在殘存的字跡中反覆出現,格外紮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