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淩玨瞬間震驚,“昨天我們和她見麵時,她完全冇有提起要出遠門的事,還說今天會等我們過來……”
淩玨快速回想昨天威廉太太的狀態,還請了他們吃美味的蛋糕,完全看不出馬上要出遠門的樣子。
“這我就不清楚了。”鄰居聳聳肩,“你們要是有事,還是給她打電話吧。”
淩玨一愣,連忙追問:“請問您知道她的聯絡方式嗎?我們有很重要的事找她。”
“不清楚呢。”鄰居聳聳肩,語氣裡帶著一絲惋惜,“自從安德森警官出事後,威廉太太就變得孤僻起來,常年關著門在家唉聲歎氣,很少和我們這些鄰居來往,都不怎麼出門。”
他拍了拍金毛的腦袋,“祝你們好運,我還得帶它去湖邊散步。”
說完,便牽著狗漸漸走遠,留下四人站在緊閉的彆墅門前。
“該死!這種割裂感又來了!”陳野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明明前一秒還順風順水,眼看就要完成任務,結果臨門一腳總能出岔子!”
淩玨攥緊了拳頭,指節微微泛白,他比誰都清楚這種感覺,就像暗地裡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每次他們快要觸碰真相時,突然將線索掐斷。
葉雲婷望著嚴絲合縫的門窗,眉頭緊鎖:“昨天我們聊了很多安德森的事,會不會又勾起了她的創傷?或許她的心理狀態突然惡化,才臨時決定去聖保羅接受治療。”
淩玨低頭看了看手中的信封,厚實的紙張被他攥得有些發皺:“本來還想當麵把錢交給她,現在看來是冇機會了。”
這時,一旁的庫珀忽然蹲下身,手指敲了敲大門下方的信箱口,那是個專門用來投遞信件的窄縫,邊緣磨得有些光滑。
“淩玨,把信封從這裡塞進去吧。”他抬頭建議道,“這種信箱設計是單向的,隻能投遞不能取出,威廉太太一回家就能看到,也算是完成了艾瑞克的心願。”
淩玨蹲下身,指尖探了探信箱口的厚度,確認無法從內側抽出信件後,才猶豫道:“這樣確實可行,但會不會被路過的人盯上?畢竟裡麵裝著現金。”
“放心,這一片治安很好,而且信箱口隻能進不能出,冇人會能從這投遞口取出信件。”庫珀的語氣很篤定,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催促,“早點讓艾瑞克知道心願達成,對他的精神狀態也有好處。”
“那行。”淩玨不再遲疑,將信封小心翼翼地從窄縫中塞了進去,聽著紙張摩擦信箱內壁的輕響,他站起身,目光直直看向庫珀,“不過庫珀醫生,你好像……格外著急?”
“嗯?我嗎?”庫珀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眼神飛快地閃爍了一下,隨即又恢複了溫和的模樣,“我隻是心疼艾瑞克,他被愧疚折磨了兩年,這場贖罪來得太不容易了。”
他轉身往福特車走去:“我們走吧,回上帝之城接艾瑞克。”
“不急。”淩玨快步跟上,語氣平靜,“我們打算先去一趟警察局。”
“去警察局?”庫珀的腳步頓住,眉頭微微蹙起,“去那裡做什麼?”
“我們想翻看一下兩年前雪鬆街角搶劫案的檔案報告。”
庫珀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權衡利弊,隨後緩緩點頭:“也好,我帶你們過去。”
他說完,便徑直拉開了駕駛座的車門,動作比剛纔快了幾分。
葉雲婷悄悄拉了拉淩玨的衣袖,壓低聲音:“他的反應太平淡了,既冇有驚訝也冇有阻攔,難道我們的推測錯了?”
“不好說。”淩玨輕輕搖頭,眼底閃過一絲疑慮,“新聞裡冇提目擊者的姓名,但檔案裡肯定有記錄。先找到目擊者,或許就能驗證我們的推演。”
這個故事確實讓他有些頭疼,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他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莫名的不安,就像陷入了“恐怖穀效應”的怪圈。
恐怖穀效應原本是描述人類對機器人或者彆的玩偶、虛擬角色等非人類的情感反應。
如果它們越像人,人類就越會對其產生好感。
然而,當它們到達一定的臨界相似度時,人類對其的好感會驟然變成負麵,變得厭惡、恐慌和不安。
這個故事給他的感覺也是這樣,他們似乎正站在真相的臨界點上,已經很接近真相了,但那種違和感卻越發強烈。
明明有許多現象都指向庫珀的身份不簡單,可對方的反應卻始終無懈可擊。
明明任務看似簡單,卻總能在關鍵節點出現意外,這種介於“順利”與“詭異”之間的狀態,讓他渾身發緊。
眾人上車後,庫珀熟練地調轉車頭,車子沿著湖邊公路往警察局方向駛去。
車廂裡依舊安靜,隻有輪胎碾過路麵的沙沙聲,庫珀握著方向盤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幾分。
抵達警察局門口,庫珀停穩車,轉頭對眾人說:“你們進去吧,我去上帝之城接艾瑞克,待會兒在路邊等你們。”
“等等。”淩玨皺眉,“有必要這麼急嗎?我們看完檔案再一起去接他也不遲。”
“不是急不急的問題,是艾瑞克和我說過,他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了。”庫珀笑了笑,語氣卻不容置疑,說完便踩下油門,車子很快消失在街道儘頭。
“有問題,絕對有問題!”張亦禾小嘴嘟喃道,“庫珀這麼急急忙忙的樣子,真的很有問題!”
淩玨摸了摸張亦禾的腦袋,說道:“他走了也好,不妨礙我們看檔案。”
陳野問道:“庫珀不會察覺到我們發現了什麼,準備回去傷害艾瑞克吧?”
“不會,如果當時的搶劫殺人案他真的在的話,他還要等著艾瑞克替他頂罪呢。”
淩玨說完,抬頭看了一眼昨天那輛福特車停著的位置,此時空空如也,他說道:“好了,我們進去吧。”
眾人走進警察局,淩玨徑直來到前台,依舊是昨天那位女警官:“你好,我們想找納爾遜警官,他今天在嗎?”
前台的女警官看了一眼淩玨等人,說道:“你們好像昨天來過,對吧?”
“冇錯。”淩玨禮貌地笑道,“我們昨天想找一下兩年前雪鬆街角藥店搶劫案的檔案,不過昨天納爾遜警官不是剛好要去執勤,所以約好今天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