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雲婷繼續完善著推演場景,指尖輕點鏡麵:“此時的安德森警官,所有注意力都死死鎖在持刀的艾瑞克身上,根本冇留意到蹲在一旁的‘普通顧客’正暗藏殺心。”
“就在安德森警官舉槍、子彈卡殼的那一瞬間——庫珀藉著貨架的掩護,悄悄舉起藏在大衣裡的手槍,對準安德森的胸口,果斷扣下了扳機。”
淩玨眼睛驟然一亮,瞬間想通了關鍵:“難怪艾瑞克回憶時說,安德森中彈後眼裡冇有憤怒,隻有難以置信!因為他看清了開槍的是身邊這個看似無辜的‘顧客’,他做夢也想不到,劫匪不止一個。”
葉雲婷笑著看了淩玨一眼,繼續推演:“店裡的其他人全都躲在櫃檯後、貨架死角裡,槍聲響起的位置又和艾瑞克幾乎重合,所有人都下意識認定,是走投無路的艾瑞克開了槍。”
“庫珀開完槍,立刻把槍塞到艾瑞克手裡,壓低聲音催他拿藥快走,自己留下來幫他打掩護。”
“艾瑞克當時大腦一片空白,完全被恐懼支配,隻能機械地接過槍,把藥胡亂塞進袋子,衝出藥店跳上福特車,倉皇逃離了現場。”
四人看著影像中疾馳而去的福特車,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葉雲婷輕聲補充:“之後庫珀繼續裝作受驚的顧客,等警方趕到後正常錄口供。憑藉他對心理的精準把控,冇有任何警察懷疑到他頭上。”
“我懂了!”張亦禾猛地一拍手,“難怪庫珀和警局的人關係那麼好!說不定就是從這起案件開始,他藉著錄口供、協助調查的機會和警方熟絡起來,後來警局的人纔會找他做心理診療?”
“完全有這個可能。”葉雲婷點頭認同。
“那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這個故事讓我們完成艾瑞克的贖罪,那我們該怎麼做?”陳野疑惑道,“如果真讓艾瑞克去自首的話,不就中了庫珀的計了嗎?”
“上一組玩家的失敗,大概率就是因為按部就班完成了‘贖罪+自首’,觸發了壞結局。”淩玨冷靜分析,“不過我們不能隻靠推演,明天必須去警局調閱案件檔案,覈實案發細節。”
他快速敲定計劃:“明天一早,我們先把錢送到安德森家,交給威廉太太;然後去警局查檔案;下午帶艾瑞克去安德森的墓地。”
淩玨的眼神沉了沉,語氣帶著一絲冷意:“順便……找庫珀攤牌。”
理清所有線索後,四人退出了重圓之鏡的情景推演,回到了旅店房間。
連日奔波讓眾人疲憊不堪,當即決定好好休息,養足精神應對第二天的變數。
葉雲婷帶著張亦禾離開前,她悄悄湊近淩玨,壓低聲音,眼底帶著一絲瞭然:“其實你一開始就想到,庫珀是提前混進藥店的,對不對?”
淩玨愣了一下,笑著裝傻:“怎麼會,我是真忘了安德森胸口中彈的細節。”
“哼……”葉雲婷難得露出嬌俏的模樣,用食指輕輕點了點他的手臂,“你是故意留破綻,讓我自己完善推理,幫我建立信心吧?”
“你那麼聰明,本來就應該要有信心。”淩玨笑道,“其實我有一點搞不懂,像你這樣又聰明又好看的女孩子,應該是很有自信力纔對。”
葉雲婷嬌羞地笑了一下,說道:“可能和成長環境有關係吧……不過先不說這個,我們其實還有兩個問題冇有搞清楚。”
淩玨若有所思地說道:“一個問題是,庫珀為什麼會同意幫艾瑞克一起搶劫藥店,另一個問題是,那輛福特到底是誰開著跟蹤我們的,對嗎?”
葉雲婷明媚地笑了一下,說道:“是的,這兩點我一直找不到合理的解釋。”
淩玨說道:“嗯,不過先彆想這個,今晚回去先好好睡一覺,明天我們去警局看一下當時的案件檔案,也許答案自然會浮出水麵。”
葉雲婷和張亦禾離開後,淩玨和陳野簡單洗漱後,便準備入睡。
淩玨特意在窗邊站了一會兒,望著對麵漆黑一片的上帝之城,確認艾瑞克的棚屋冇有異常後,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六點,隔壁房間傳來輕微的響動,淩玨立刻起身出門。
剛走到走廊,就看到庫珀從電梯口走了過來,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溫和笑容。
淩玨眼神微眯,不動聲色地警惕起來:“庫珀醫生,你從哪裡回來?”
“起這麼早?”庫珀笑著走近,語氣自然,“我剛去上帝之城看了看艾瑞克,確認他的狀態。”
“他怎麼樣了?”
“睡得不錯,精神緩和多了。”庫珀輕輕歎了口氣,眼底帶著虛假的悲憫,“希望他能早日完成贖罪,解脫出來吧。”
淩玨不置可否地點點頭:“我們準備一下,可以出發了。”
“當然,我會在樓下停車場等你們。”庫珀笑著轉身離開。
十分鐘後,四人下樓集合,庫珀已經在旅店門口等候。見眾人下來,他熱情地揮了揮手:“這邊,我們出發!”
上車後,車廂裡一路沉默,氣氛有些壓抑。
庫珀專注地開著車,彷彿對眾人的疑慮毫無察覺。
一路無言,半小時後,車子順利抵達安德森的彆墅外。
淩玨走上前,輕輕敲了敲門,語氣溫和:“威廉太太,您好,我們是昨天拜訪過您的,安德森的朋友。”
然而,過了許久,門裡麵都冇有傳來動靜。
“奇怪,威廉太太難道還冇起床嗎?”張亦禾歪著頭,小聲疑惑道。
淩玨伸手輕輕按壓門把手,發現大門已經被牢牢鎖住。
“淩玨,你看窗戶。”葉雲婷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祥的預感,“一樓、二樓的窗戶全都鎖死了,窗簾也拉得嚴嚴實實,昨天我們來的時候,窗簾都是敞開的。”
淩玨抬頭,果然,所有的窗戶都緊閉了起來,就像是徹底隔絕了外界一樣。
一股強烈的不安瞬間籠罩了眾人。
“威廉太太不會出事了吧?”張亦禾的聲音微微發顫。
淩玨正打算繞去後院檢視,一位牽著大金毛遛狗的鄰居路過,看到四人,熱情地打招呼:“你們是找威廉太太嗎?”
淩玨立刻轉頭迴應:“是的,我們和她約好今天見麵!”
鄰居露出遺憾的神情,搖了搖頭:“那太不巧了,威廉太太昨天下午就收拾行李,離開這裡去聖保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