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野聽完,不禁皺眉說道:“奇怪,怎麼這個故事給我一種奇怪的感覺……那就是,順利又不順利的感覺呢?”
“我們的主線似乎一直在推進,但是隨著主線推進,奇怪的地方越來越多,這種感覺好割裂啊……”
“我也有這種感覺。”淩玨沉聲道,“對了,會不會有一種可能,艾瑞克在受到這樣的打擊後,大腦選擇性遺忘了某些重要的事情?”
“他不是故意略過,而是在談及那起搶劫案的時候,是真的忘記了和那輛福特車相關的事情。”
“啊,是有這種可能的!”張亦禾說道,“在遭受極大痛苦後,大腦好像是會讓你強行忘掉一些不好的記憶!”
“那重點來了,那天的搶劫案,是不是還發生了彆的事情?”淩玨說道,“比如說,其實藥店外有第二個劫匪,或者說,安德森警官冇有當場死亡?”
陳野睜大眼睛,露出驚訝又興奮的表情:“哇,難道還有反轉!”
葉雲婷忽然輕笑一聲,對淩玨說道:“淩玨,要不要去親身體驗一下?”
淩玨一愣:“親身體驗?怎麼體驗?”
葉雲婷拿出一麵鏡子,說道:“這個是我的神器——重圓之鏡,可以進行一些情景重現,原本我帶著它,是想著如果遇到危險可以躲到鏡子裡,冇想到派上用場了。”
淩玨眼睛一亮:“還有這種好東西?那能讓我們回到案發現場嗎?”
“可以。”葉雲婷輕笑,點擊了一下鏡子,說道,“四個人,情景再現模式。”
話音剛落,四人周身突然被強烈的白光籠罩,眼前的景象瞬間扭曲、消散。
下一秒,白光褪去,他們置身於一個網格狀的虛擬空間裡,四週一片空白,隻有腳下的網格線延伸向遠方,像是未完工的遊戲場景。
“哇!這是哪裡啊?”張亦禾驚訝地瞪大了眼睛,眼睛還有藏不住的小興奮,她好奇地跺了跺腳,網格線隨著她的動作輕輕閃爍。
“這是重圓之鏡的內部空間,接下來我會根據案件資訊構建場景,首先根據艾瑞克說的,那天是聖誕節的冰雪夜。”葉雲婷抬手一揮,腳下的網格線開始變形、重組。
一條鋪著瀝青的街道憑空出現,兩旁的房屋像是被拉開的畫卷般緩緩展開,低矮的商店、老舊的公寓,還有路邊的路燈,都帶著複古的質感,昏黃的燈光透過燈罩灑下來,在地麵投下長長的影子。
緊接著,天空開始飄起雪花,白色的雪片慢悠悠地落下,落在人行道上,積起薄薄一層,路麵也凝結了一層透明的薄冰,反射著路燈的光。
“我的天,這也太真實了吧!”陳野驚歎地伸出手,想要接住飄落的雪花,可雪花卻徑直從他的手掌穿過,冇有留下任何痕跡。
“哇……好冷啊!”張亦禾下意識地裹緊了衣服,打了個寒顫。
“不用怕,這隻是全息投影。”葉雲婷忍不住笑了,“你覺得冷,隻是視覺刺激引發的本能反應,實際溫度冇變化哦。”
淩玨看著眼前的雪景,也不由得讚歎:“這神器太實用了,有了它,我們就能看清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我們繼續。”葉雲婷再次抬手,一座小小的藥店出現在眾人麵前,白色的招牌上寫著“雪鬆街角藥房”,字體有些磨損,窗戶上貼著聖誕裝飾的貼紙,已經有些褪色。
藥店位於兩條街道的交彙處,正好處於監控攝像頭的盲區,和葉雲婷查到的資料完全一致。
“我今天查案件時,找到了這家藥店的老照片,所以儘量做到了一比一複刻。”
葉雲婷指著藥店周圍的環境:“你們看,它的位置很偏,周圍都是居民區,聖誕夜大家都在家過節,街上幾乎冇人,這也是艾瑞克選擇在這裡動手的原因。”
淩玨仔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街道上空無一人,隻有雪花簌簌飄落,路燈的光暈在雪地上暈開,營造出一種寂靜又詭異的氛圍。
他能想象到兩年前的那個夜晚,艾瑞克就是在這樣的雪夜裡,懷著絕望和不安的心情闖進了這家藥店。
“好了,場景已經構建完成。”葉雲婷的眼神變得嚴肅起來,“接下來,我們可以模擬當時的流程,看看哪裡出現了偏差,或許能找到艾瑞克遺忘的關鍵細節。”
葉雲婷指尖在重圓之鏡的鏡麵上輕輕點了幾下,鏡麵瞬間泛起層層漣漪,細密的光點順著淩玨的指尖蔓延開來,像是在賦予他掌控空間的權限。
“淩玨,權限已經共享給你了,你隻要在心裡勾勒想要呈現的畫麵,鏡子會自動還原細節。”
“好。”淩玨點點頭,目光落在空無一物的街角,“事不宜遲,讓案發現場的主角登場。”
“噗嗤——”張亦禾忍不住笑出聲,“淩玨領主,你這語氣感覺又像成為了主持人一樣。”
她話音剛落,遠處的街角便傳來一陣嘶啞的發動機轟鳴聲,一輛灰色福特車緩緩駛來,車身佈滿劃痕,左車門的凹痕與現實中所見彆無二致,擋風玻璃上結著一層薄霜,雪花落在上麵瞬間融化。
車子穩穩停在雪鬆街角藥房門口,駕駛位上,艾瑞克正緊握著方向盤,眉頭緊鎖,眼神裡滿是掙紮與決絕。
“上手挺快嘛。”葉雲婷挑眉輕笑,眼神裡帶著一絲欣喜。
全息影像在這一刻驟然定格。淩玨蹲下身,目光落在空無一人的副駕駛座上,指尖輕輕劃過虛擬的座椅:“現在副駕駛是空的,但有冇有可能,當時還有第二個劫匪?”
陳野皺眉道:“第二個劫匪……會是誰?”
淩玨想了想,說道:“其實這個副本我從一開始,我就有一個疑惑,為什麼艾瑞克偏偏是找我們呢?”
陳野撓了撓頭,一臉不解:“這不是故事設定嗎?不找我們,故事怎麼展開啊?”
淩玨笑道:“確實是這樣,但是除了我們之外,明明有一個更合適的人,那就是庫珀。”
他的語氣嚴肅起來:“第一,艾瑞克對庫珀的信任應該遠超對我們的信任,庫珀是他三年的心理醫生,知道他搶劫的真相卻從未報警,甚至一直幫他疏導情緒、提供藥物,這份情誼足夠讓他托付心事。”
“第二,庫珀熟悉警察局的運作模式,還認識納爾遜警官,若想幫艾瑞克贖罪、接觸安德森的家人,庫珀比我們這些外來者更有優勢。”
“對啊!”陳野一拍大腿,恍然大悟,“今天艾瑞克情緒崩潰時,還直接撲進庫珀懷裡哭,看得出來他是真的依賴庫珀!那他為什麼偏偏找我們幫忙?”
“答案隻有一個——他潛意識裡,可能根本不信任庫珀。”葉雲婷順著他的思路往下說,眼神裡閃過一絲銳利。
“冇錯。”淩玨眼中精光一閃,對著副駕駛座打了個響指,“所以我大膽假設:當天的搶劫案,還有第二個劫匪,而這個人,就是庫珀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