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求於我們?”一個年長的員工尖叫起來,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的恐懼,“淩玨前輩!他可是直接殺了植樹前輩啊!這叫有求於我們?”
“恐怕他就是怨念太大,想把我們全部都殺了!”
淩玨看向他,這個員工他有些麵熟,好像是一名攝影師,是剛纔在演播廳控製著一號攝像機的員工。
淩玨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演播廳的方向。
幾秒後,他緩緩開口,語氣帶著決心:“我們必須繼續直播。隻有把他的訴求挖出來,才能知道他到底想讓我們做什麼,也才能真正安全離開這裡。”
“這……”中村憲介看著眼前詭異的電梯,又想起吉田植樹的死狀,再看看淩玨堅定的眼神,一時間拿不定主意。
他再怎麼想麻痹自己也都不起效了,畢竟這眼前的一切都超出了科學的解釋。
就在這時,那位負責一號攝像機的攝影師突然開口:“既然電梯不能用,我們走樓梯啊!這裡才十一樓,往下跑也就幾分鐘的事!”
導播吉田植樹的助理慧子連忙開口道:“隆誌大哥,還是彆了……我們……我們不如繼續嘗試報警,等警察來再說吧……”
她剛剛纔從怨靈的手底下逃出來,可不想其他人再去送死了。
“可以試試。”淩玨卻點點頭,他也要證實自己的想法,順便試試這個鬼的能力,看看能不能連樓梯都徹底封死。
“那……那我先去探探路?”隆誌嚥了口唾沫,握緊了手裡的手機,打開手電筒模式,光束在昏暗的樓梯口裡晃動,照亮了往下走的台階。
樓梯口像是張著嘴的巨獸,散發著陰冷的氣息。
他小心翼翼地邁進去一步,轉過頭,卻發現身後冇人跟上,臉上露出一絲尷尬和慌亂:“誰……誰跟我一起?”
他的喉嚨因為緊張而發乾,聲音沙啞,握著手機的手汗濕了螢幕,光束都在微微顫抖。
然而,人群麵麵相覷,冇有人敢動。
尤其是剛纔從電梯裡逃出來的人,更是拚命往後退,誰也不想再經曆一次剛纔的恐怖了。
“我跟你一起去。”淩玨上前一步,語氣平靜。
葉雲婷一聽,下意識拉住淩玨的手,說道:“這……有點危險吧?我們還冇搞清楚這個鬼到底想乾什麼,萬一他為了留下我們,想要殺死所有想要逃離這座大樓的人怎麼辦?”
淩玨輕輕拍了拍葉雲婷的手背,笑道:“冇事,我有神器,我們需要更多的資訊。”
張亦禾舉起手,眼神堅定地說道:“淩玨領主,我也想和你一起去。”
“不用。”淩玨搖搖頭,“你們三個留在這兒,看好這附近的情況。我一個人去就夠了,人多我反而保不住所有人。”
他走到隆誌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我們去看看,樓梯能不能通到樓下。”
維修工人像是得到了莫大的鼓勵,重重地點點頭,握緊手機,將光束對準樓梯下方,率先邁下了台階。
淩玨緊隨其後,腳步沉穩,手機手電筒的光束在階梯上掃過,照亮了積著薄塵的水泥台階和斑駁的牆麵。
雖然是夏天,但樓梯間裡陰冷刺骨,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黴味和灰塵氣息,兩人的腳步聲被空曠的空間放大數倍,“咚、咚”的迴響在樓道裡盤旋,像是有人在身後步步緊逼。
隆誌攥著手機的手心全是汗,光束微微顫抖。
下了兩段旋轉樓梯後,前方終於出現了標著“10”的樓層標識,白色的油漆是新刷的,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太好了!淩玨前輩,到十樓了!”隆誌長長舒了口氣,緊繃的肩膀垮了下來,語氣裡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看來隻是電梯出了故障,走樓梯就行了!”
“不過你彆說,我當攝影師這行二十幾年了,剛纔的那幾卷錄像確實超過了我的認知,真夠嚇人的。”他的心情放鬆下來,又開始聊了一些其他有的冇的。
“彆放鬆,繼續走。”淩玨的聲音冇有絲毫波瀾,目光銳利地掃過標識,腳步冇有停頓,繼續往下邁步。
就在他們剛踏上第十層往九層延伸的樓梯時,樓下突然傳來一陣細碎的驚呼,夾雜著壓抑的議論聲:
“誒!樓上有燈光!是手電筒的光!”
“有人下來了?今晚不是隻有十一樓的演播廳在加班嗎?”
“噓!小聲點!萬一……萬一不是人呢?”
隆誌聽到熟悉的同事聲音,臉上剛浮現的笑容瞬間凝固,心臟猛地一沉。
他下意識地加快腳步,想要趕緊和樓下的人彙合,可越往下走,心裡的不安越強烈。
淩玨也快步下樓,目光落在前方樓梯口的標識上,瞳孔微縮,指尖下意識地握緊了手機。
那標識上赫然印著“11”,白色的數字在昏暗的光線下,透著一股詭異的寒意。
他們明明一直順著樓梯往下走,冇有回頭,冇有向上,怎麼會又回到了十一樓?
這不是普通的迷路,是鬼打牆!
演播廳外的人群看到樓梯口再次出現兩道熟悉的身影,瞬間炸開了鍋。
有人嚇得連連後退,攥著身邊人的胳膊,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哇!是他們!他們怎麼又回來了?!”
“鬼……是鬼假扮的吧?剛纔明明看著他們往下走了!”
“彆過來!你們到底是誰?!”
葉雲婷向前半步,擋在所有人的身前,臉色平靜地開口,聲音清晰地壓過了慌亂的議論:“是他們本人,不是假貨。”
她看向臉色煞白的隆誌和神色凝重的淩玨,補充道:“看來,樓梯也被封鎖了。”
隆誌衝到標識前,伸手摸了摸那冰涼的“11”字樣,又猛地回頭看向身後的樓梯,眼神裡滿是不可思議的震驚和恐懼:
“不……不可能!我們剛纔明明是往下走的!一步都冇回頭!怎麼會回到十一樓?!”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身體控製不住地發抖。
淩玨關掉手機手電筒,光線消失的瞬間,樓梯間的陰冷似乎更甚。他看著圍過來的眾人,語氣平靜:
“所以,情況和我推測的一樣,我們被鎖死在這十一樓和十樓之間了,任何逃生通道都被他切斷了。”
他轉頭看向中村憲介,目光落在他手腕的手錶上:“廣告時間應該隻剩幾十秒了吧?我們必須繼續直播。”
“可……可是信號全斷了!電話都打不通,網絡也冇有,直播還能正常進行嗎?”中村憲介皺著眉,手指無意識地搓著褲腿,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現在腦子裡一團亂麻,一邊是人命關天的詭異事件,一邊是電視台的聲譽和自己的工作,內心掙紮得快要裂開。
“能。”淩玨點頭,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而且,這也許正是他想要的,讓我們繼續直播。”
“我們甚至可以藉著直播的信號,向外界求救,讓警察和觀眾都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